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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虞江寻一直以为,萧承熙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



    茯苓一时无言。



    一旦被人知晓,她死无葬身之处。



    她来的时候只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裙,其余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这样的想法不能说错,只是茯苓知道,拥有这种想法的人,在后宫只会活得越来越痛苦。

    此时,毓秀宫。



    说起来,虞江寻承宠两晚,陛下若是真喜欢她,此时应当送些赏赐才对。



    萧承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呼吸瞬间放轻,缓步走到窗边,低头看着这方矮榻。



    虞江寻蹲在地上,掩面抽泣。



    虞江寻自从将信写完后,便一直来回踱步不肯坐下。



    她和萧承熙之间的关系,不可轻易告知旁人。



    菊芳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将原话传达给虞江寻。



    可是她对萧胤没有丝毫的感情,又要她如何能做到这一步呢......



    萧承熙的呼吸忽然就停滞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虞江寻做出的一丝丝的反抗与报复。



    矮榻上仍铺着软垫,无人收拾。



    虞江寻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虞江寻的双腿有些麻木,她揪住茯苓的衣袖,一时站不起来,直接跌坐在地上。



    所以她也要干干净净地入后宫,做萧胤身边的女人。



    偶尔有些许柳絮顺着风飘进来,在缕缕阳光的照耀下不断浮沉飞舞。



    虞江寻从始至终都认为,情爱之事,只能发生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身上,而不是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仅仅只认识了两天,她便可以当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躺在他的身下,柔顺地献媚。



    在她看来,虞江寻似乎并非是单纯的焦躁不安,细细看去,眼神中带有神采,仿佛是在隐隐期待着什么,更准确地形容一番,她则是像一位思春的少女。



    茯苓一怔,连连道:“好,好,奴婢一会儿就去说。”



    菊芳看到她这双明亮的眼眸,无奈叹了口气。



    “茯苓,我只是难以接受,我与陛下并不相熟,我想至少与他有了些许感情上的牵绊,我才会发自内心地想......”



    难不成是在等陛下的什么旨意?



    一旁的茯苓哭笑不得,连连劝道:“才人这样不累吗?快坐下歇歇吧。”



    “可是,才人可否告诉奴婢,您为何不愿意侍寝?”



    可他知道,这样迟早会暴露。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啊。



    虞江寻听了她的话勉强坐下了,不出半柱香又站了起来。



    菊芳进屋时,虞江寻立即兴奋地小跑两步,抓住了她的双臂。



    偌大的寝殿,只有柳絮在动,反倒更显孤寂了。



    她知道,这后宫里有的人不在乎这一切,一旦入了宫,于皇家而言,她便只是个用来开枝散叶的人,可有些人偏生感情真挚,总觉得要有时间的累积才会有感情的产生。



    萧承熙这话,相当于直接告诉虞江寻,要她尽早接受陛下的召幸。



    如今她才入了后宫两日,萧承熙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虞江寻走的时候,这座寝殿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便是什么样子的。



    “才人,您刚入后宫便得陛下青睐,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您还有什么可哭的呢?”



    虞江寻的这封信写了很多的话,萧承熙得知她并未真的被陛下召幸时,不知为何,心中难得舒畅了些许。



    “才人,太子殿下看完了您写的信,他要奴婢带一句话给您......”



    茯苓自认为自己做事算伶俐勤快的,不知为何偏不讨虞江寻的喜欢。



    这是虞江寻最喜欢待的地方,她说因为这里靠近窗子,一偏头就能瞧见被窗棂分割开的四季景色。



    她急切地跑到虞江寻身边,半抱住她,心疼地说:“才人是受了什么委屈,何至于哭成这样?快起来吧。”



    说完后,她不忍心再看虞江寻的表情,只用力攥了攥她的手,随后错身走了出去。



    常用迷药容易被察觉,速抛弃。



    分明正值春日,阳光和煦,寝殿内却仿佛镀了一层寒光,格外寂静。m.aihaowenxue.us



    至少,再给她一段时间......



    相处五年,同床共枕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可他们两人却从未......



    她带走的东西不多,亦或者说,这里原本就没有多少属于她的东西。



    虞江寻看向茯苓,不敢说出来。



    这封信他终究没有回,只让宫女带去了一句话:



    虞江寻必须要完全、彻底地成为陛下身边的女人。



    她自己能看出来,虞江寻对待她只是对待一个普通宫女的态度,反倒是这个菊芳,她格外喜欢。



    一旁的茯苓见状,无奈地撇了撇嘴。



    饶恕她这样一位处在中间的传话人,也不免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她之所以要想这么久,是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这句话会是从萧承熙口中说出来的。



    门外,茯苓趴在门缝处,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哭声,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房门。



    菊芳看了一眼茯苓,茯苓立即自觉地低下头,出了房间。



    她一身的媚术都在萧承熙的身上施展过,许多时候,虞江寻隐隐察觉到萧承熙动情了,可他每次都是漠然的模样,让她一次次感到挫败。



    虞江寻这副样子,她反倒是不忍心说了。



    “殿下说,常用迷药容易遭受怀疑,所以要您尽快抛弃这药膏......”



    虞江寻泪眼朦胧,看着茯苓,难过地哽咽:“茯苓,对敬事房的人说一声罢,我来了月事,日后这几天都不能侍寝了。”



    茯苓见状,果断陪着她坐下,轻轻为她擦去了泪水。



    可明明自己才是她的贴身宫女。



    茯苓歪头不解。



    果真,天家无情,未来的储君,自然是个绝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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