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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好东西。”他赞叹道,“那么,黄主席,你想要什么?美金?黄金?还是……武器?”



    “——一条瑞士厄利空公司标准的35毫米高射炮炮管冷锻机床及配套技术。”



    蛇先生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老派欧洲贵族的优雅。



    “——以及,能够安装、调试、并教会我们工人操作这些设备的一整个工程师团队。国籍不限,价钱好商量,但必须保证在三个月内,在我的地盘上,让第一根合格的枪管下线。”



    “还有,”他补充道,“通知‘药剂基地’,我需要第一批‘成品’。尽快。”



    “——一套德国h&K公司标准的G3步枪全自动生产线,要求精度达到95%以上。”



    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目的地,是公海上一艘名为“海伦娜号”的豪华游轮。



    “他们当然不信。”黄智超看着窗外,喃喃道,“信任,从来不是靠语言建立的。是靠实力。”



    蛇先生接过清单,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主席,段老,”化学家扶了扶眼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第一批,共计五十公斤。按照您的要求,采用最新离心萃取法,纯度达到了惊人的99.8%,医用级别。在国际黑市……不,是在国际医疗市场上,这是绝对的顶级货色。【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是全球顶级掮客们的乐园。



    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内,黄智超和段希文正站在一张不锈钢实验台前。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密封的金属盒。



    “都不是。”黄智超摇了摇头,目光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工业代差’。是技术上的鸿沟。”



    这番话,让段希文彻底沉默了。他明白了,黄智超的眼光,已经超越了眼前的生存问题,投向了更遥远的、关于一个民族能否独立自主的终极命题。



    “厚葬英雄。【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他声音沙哑,“他们的名字,要刻在‘铁砧’工厂的大门上。让每一个从那里走出的人,让每一颗从那里生产出来的子弹,都记住,我们的安宁与尊严,来自何处。”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交易了。这不是在买“鱼”,这是在买“渔具”,而且是最高级的“渔具”。这个年轻人,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武力,他要的是建立一个独立的、自主的军工体系。他要的是“工业的脊梁”。



    “他们的货,是用来放纵的垃圾。而我的货,是用来救命的天使。”黄智超微笑着,将一个样品盒推了过去,“纯度99.8%,每一克,都能在欧洲的药剂实验室里,卖出黄金的价格。”



    黄智超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他拿起一小撮粉末,在指尖捻了捻,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夜色如墨,笼罩着“药剂与特种经济作物实验基地”的秘密山谷。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也过分冷静的年轻人,总觉得他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图谋。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片丛林里,善良和承诺一文不值。



    但他的眼睛,却像真正的蛇一样,冰冷、无情,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而他这个船长,将带领着它,驶向一个无人能够预料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蛇先生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实验室负责人,一位从坤沙手下“挖”来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化学家,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用油纸包裹的块状物。



    送走泰国代表团后,黄智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三天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的水上飞机,降落在安达曼海的一处僻静海湾。黄智超只带了麦克派遣的两名,据说是“绝对可靠”的前海豹突击队成员作为保镖,登上了这架飞机。



    他以为黄智超会像其他军阀一样,要求换取军火。



    黄智超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



    他将手中的粉末吹散,拍了拍手。



    段希文走上前,低声道:“他们不信我们。”



    “那些东西,我的朋友们会给我。”黄智超摇了摇头,“我想要的,是他们不会给我的东西。”



    迎着微熹的晨光,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带着他们的“胜利品”,带着牺牲战友的遗体,踏上了归途。



    “蛇先生过誉了。”黄智超坐在他对面,神情自若,“我只是个想让同胞们过上好日子的生意人。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笔大生意。”



    “段老,您知道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吗?”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主席,我们真的要用这个……去换取未来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只有墙足够高,剑足够利,才能让敲门的人,不敢破门而入。



    他递过去一张清单。



    “黄主席,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蛇先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这些东西,尤其是机床和技术,都在西方的‘巴统’禁运名单上。把它们弄出来,再运进金三角那个地方,风险和成本,是天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谷勐特区这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小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能够抵御一切风暴的坚固船身和不竭动力。



    在游轮顶层的总统套房里,黄智超见到了这次交易的对象——一个被称为“蛇先生”(nsieur Le Serpent)的法国人。



    “不。”黄智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蛇先生拿起样品,用小银勺舀了一点,并没有品尝,而是用一个便携式的光谱分析仪检测了一下。仪器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转过身,凝视着段希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走捷径。用魔鬼的果实,去和另一群魔鬼,做一笔交易。用他们最贪婪的东西,换取我们最需要的东西——能够让我们实现工业化的‘种子’。”



    “我们不打仗。但是,我们要做好准备,随时能打赢任何一场,别人强加给我们的战争。”



    “是贫穷?是分裂?还是……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邻居?”段希文猜测道。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坦克、飞机、导弹之类的东西。但清单上写的,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里没有帕桑工地的喧嚣,只有风吹过罂粟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虫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泥土芬芳与化学药剂的甜腥气味。



    一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苏联人可以给我们坦克和步枪,但他们不会给我们制造坦克和步枪的生产线。美国人可以给我们美元和粮食,但他们不会给我们印制美元的机器。他们希望我们永远是一个需要他们输血的病人,而不是一个能自己造血的健康人。”



    “主席,我们是要准备打仗吗?”方振武兴奋地问。



    “随时欢迎。”黄智超微笑着伸出手,“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来为新的口岸剪彩,而不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一座小型炼钢厂所需的全套电弧炉设备,瑞典产优先。”



    “所以我才来找您,蛇先生。”黄智超的语气依旧平淡,“我相信,对于您来说,世界上没有运不出去的东西,只有付不起的价格。”
    “黄主席,久仰大名。”蛇先生用流利的中文开口,亲自为黄智超倒了一杯路易十三,“以如此年轻的年纪,就整合了金三角,这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可是头一遭。我喜欢和有能力、有野心的年轻人做生意。”



    “我们修路、建坝、开荒,这些都是在打地基。但地基打得再好,没有钢筋水泥,也盖不起高楼。而我们自己的钢铁厂、机械厂,从图纸到投产,需要多久?五年?十年?我们等不起。泰国人等不及,缅甸人等不及,美苏更等不及。”



    “哦?”蛇先生饶有兴致地晃动着酒杯,“我听说,你手上有一批成色极好的‘阿司匹林’。我很感兴趣。不过,你知道,现在市场上并不缺这个。阿富汗的那些朋友,产量可是大得很。”



    段希文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家庭和扭曲的灵魂。他苍老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尽管他已经接受了黄智超的“杠杆理论”,但亲眼目睹这“魔鬼的食粮”被制造出来,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邻居”的敲门声,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将自己手中的牌——无论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全都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转过头,对一旁的方振武下令:“通知‘利剑’和‘蜂刺’部队,从今天起,恢复最高强度的训练。命令工程兵团,在加紧建设民生工程的同时,沿边境线,秘密修筑永久性防御工事。”



    他的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很长。



    “你的提议,我会向曼谷报告。”巴颂最终站起身,“但在得到明确的答复之前,我国的军队,将继续在边境地区,保持最高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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