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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确实是用神魂养出来的，只是到父亲临死前，我们也没能知道究竟用了哪些人的神魂。”奚楼再度看向关云铮，“要不要猜猜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仍记得那一天，她是偷跑出来的，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跑到我和姐姐练功的地方，在门外隔着缝隙偷看。魂魄留在体内也无法减缓尸身腐烂的速度，她那时形容十分骇人，不过好在头发也披散着，遮住了腐烂大半的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是完好的。
关云铮感觉和奚楼坐在一起，发生的地狱行为实在太多——譬如此时让别人猜自己爹是怎么死的，仿佛是故事讲到精彩处留给观众的互动环节。实在是槽多无口，她一脸无语地接话：“奚亭前辈杀的？”
关云铮被她话语里明显的退却之意一惊，陡然想到：那时姐妹两人几岁？会记得所有的经过吗？
“是啊。”奚楼放下双手, “况且一个普通人的躯体和神魂, 怎么可能不走向殒灭呢？”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一个单独的胃拿来装糖炒栗子就好了[可怜]
“她逃回去的路上被门中其他人撞见了，事情败露，父亲不得不出面向众人解释。那时候邪修余孽仍在，昆仑作为……很有些年份的老门派，自然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即要求父亲将母亲处死。
奚楼叹了一口气，她叹气时眉毛会短促地皱一下，随着一口气缓缓吐出，眉毛也会逐渐松开，但哪怕松开眉头, 她脸上那层疲惫的风霜也并没有彻底褪去。
奚楼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义愤填膺的模样，没忍住，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你怎么还生气了？他确实不是真心要救母亲，真心要救人，也就不会让她变成那副模样了，只是那时的我没想通。”
“为人父者就算再行事无状，为人子女者也不可弑父，哪怕众人都对父亲心生不满，那段时间姐姐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不过她也借此剔除了那些老得颐指气使的门派长老，几乎重建了一个昆仑出来。”奚楼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叠昆山玉做成的信纸，不知是要写信还是做什么，在膝头摊开后就没了后续动作。
关云铮忍无可忍：“前辈，恕晚辈冒犯，我觉得您父亲可能也不是想留住您母亲，他在以留住您母亲的名义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我姐姐。”奚楼在这声响中开口说道——
为什么名门正派会用这样的手段？有怎样的目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不太在乎手段的人——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用点什么手段旁人其实是无从置喙的，到了这种场合，或许就该跑回师门去质疑了。
“我们的母亲是普通人, 生我时受了一番磋磨，那之后身体便日渐衰弱。于是父亲遍寻古方，找到了一个延长寿命的法子。”奚楼面色平静, 看上去就像步雁山提起戚寻月时一样, “我不知道那法子是什么，只知道没能成功, 没过几年, 母亲还是死了，如果不生下我，大概直到如今她都还活着吧。
更何况……如今戚寻月的状态算不上活着，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死了，那一套扶乩一般的沟通之术，是任嵩华在何种心情之下学会的，又花了她多少岁月呢？
关云铮默默掐住自己的手臂内侧，感觉自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奚楼直直迎着她的目光，好半晌没有言语。
那动作很粗放，关云铮只有在情绪崩溃不想见人时, 才会用这样大的力气揉自己的脸。
走没走出来都太残忍了，关云铮觉得自己感情上不是很想继续听下去。
第162章
这种感觉大概无异于被人告知自己最重要的人时日无多，哪怕那个点破事实的人并没有说错，活着的人恐怕也无法控制对ta的怨恨。
为什么要说出口？为什么要把梦境打破？
她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以神魂入器”这样几乎称得上“邪修手段”的法子，会被用在归墟这样的门派里，还被知情者默契地避而不谈。
她一时不忍起来：“前辈，要不还是别说了。”
如今她见到了奚楼，得知姐妹二人当年来过归墟，有一个念头便从心底冒了出来：这法子有没有可能不是章存舒师兄弟三人想出来的呢？
“可她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所以在和我对上视线后，又悄悄溜走了。那日姐姐始终无法将神识沉入识海，我也总觉烦躁，想必是后来发生之事的征兆吧？又或者是母女连心？只是不知道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还能不能与我们的互相感应。
奚楼似是惊讶地“嗯？”了一声：“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练功偷懒，也想去找父亲，就看见了正在偷看的她。很奇怪，死人的眼神那样空洞，隔着缝隙与我对上，我却不觉得害怕，仿佛在那一瞬间就认出那是我母亲似的。
关云铮无端被捏脸，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毕竟那些长老并不是因为奚亭弑父才对她不满，更多是奚亭弑父后成了掌控话语权和门派的人，而他们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配吧？
就算是修为低些的修士也逃不了躯体极速腐烂的命运，因为这是天地间必不可少的一环。人汲取天地灵气而生，死时就该将所有的东西还给这天地, 将死去的人强留在人世这样的行为不被天道容许, 也必然不会是正派。
奚楼没注意，接着说道：“父亲虽然做错了事，但平日在门派中很有威严，此事最终还是被他强行镇压下来，但从那日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不知她是真的死了，还是仍以那副模样活着。
“母亲死后，父亲又开始寻找能让躯体不腐不烂的法子，亦或是让神魂留存完好的办法。”奚楼说到这，似乎是觉得疲惫, 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有些事本来是小事，放在心里久了，不向外倾诉，就会逐渐在自己的臆想中变成大事，”奚楼竟然对她笑了笑，“至于那些本来就是大事的事，是瞒不住别人的，总归都要说，不必在意。”
但她不是这样的性格，她也看过戚寻月的记忆，清楚即便是这样的手段，也一定是她认可的。
她宽慰似的说完这些话后，不顾关云铮的脸色，继续往下说道：“普通人死后，会先散魂而后躯体腐烂，父亲找到那个法子之后将魂魄强留在母亲的尸身之内，没过几日，母亲就变成了一具活尸。
关云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不熄鼎。
“于是就有了将神魂投入器皿这样的法子？”关云铮问道。
关云铮从不熄鼎上收回视线，发现练剑台旁边已经没有任嵩华的身影了。
男人的深情多数时候就像一场表演，他们享受被旁人夸赞深情的感觉，在注视中演得忘情投入，这种投入甚至不需要有具体的对象，他爱的人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只要有这个人就够了，哪怕只是坐在台上作为布景存在，这个“人”也能辅助他们将这场戏演下去。
奚楼显然也注意到了，大概她原本就是为任嵩华而来，此刻见人走了，正打算起身，就听见站在她面前的关云铮问道：“前辈，有一件事晚辈好奇许久了，前辈可愿为我解惑？”
这世上多数关于能力的评价并非真正在讨论能力，而是一种基于自我水平和自我认知的资格论。很多人对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指指点点，是因为他们觉得在那个领域中
“父亲没有同意。”
奚楼毫不意外她能猜出这两件事似的，在叙述的间隙又对她笑了笑：“总之那时父亲再要辩解，门派中人也没那么好骗了，全都质问他，此物究竟是从何而来。姐姐这时才拿出了她私下调查已久的证据，证明父亲一直在用邪修的法子行事，当场斩了父亲。
比起前面的叙述，奚亭弑父夺权的全过程被她说得格外简略，可这轻描淡写的言语背后又藏了多少血泪呢？
奚楼看上去不像那么棒槌的，昆仑上一任掌事又是她姐姐……所以当时点破的人可能是奚亭？只不过奚楼当时也一定在场，所以迁怒于她，也是在所难免。
关云铮也不假思索地回话道：“奚亭前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吧。”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还真是亲姐妹。”
所以讨论究竟该不该用这法子就变得没什么意义了，问题的重点便转为：是谁提出的法子。
“那之后大约又过了一年，父亲做了个法器出来，宣称是日后昆仑的镇山灵器。”
“但他很快就瞒不住了。因为被强留于世，母亲的尸身……出了问题。”奚楼几乎有些艰难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关云铮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奚楼不假思索地夸赞道：“好聪明，要不你当我徒弟吧？”
“躯体腐烂和神魂殒灭都是无可违逆的过程，想必没有找到什么……正派的法子吧？”关云铮在奚楼身侧坐下。
“邪修鼎盛时活尸并不少见，有些邪修还会用这样的尸体炼成傀儡，它们不惧疼痛，只要指使之人仍有气力操控，就能一直与人拼杀。”她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恐怖似的，“你应当没怎么下过山，想来也没机会见到活尸。这种东西很有几分邪性，没有神智，但有记忆，认得我和姐姐，但不知道我们是谁。”
奚楼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我还没从中走出来？”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找来的这个办法，大概他也清楚这法子有多不入流，多像邪修，起初他是瞒着我们姐妹二人的。
护山大阵覆盖来去峰后，此处的风声也弱了不少，两人一坐一站，都能清楚地听见不熄鼎之下的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将戚师叔的神魂投入这口鼎之中，助它永不熄灭，这个法子是谁提出来的？”
章存舒对关于戚寻月的事闭口不谈，步雁山虽然与章存舒相反，几乎对此知无不言，但也从未提起过这法子究竟是谁想出来的，谁做的决定。
师父快死了的时候，点破了这一事实？
] “那东西确实是用神魂养出来的，只是到父亲临死前，我们也没能知道究竟用了哪些人的神魂。”奚楼再度看向关云铮，“要不要猜猜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仍记得那一天，她是偷跑出来的，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跑到我和姐姐练功的地方，在门外隔着缝隙偷看。魂魄留在体内也无法减缓尸身腐烂的速度，她那时形容十分骇人，不过好在头发也披散着，遮住了腐烂大半的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是完好的。
关云铮感觉和奚楼坐在一起，发生的地狱行为实在太多——譬如此时让别人猜自己爹是怎么死的，仿佛是故事讲到精彩处留给观众的互动环节。实在是槽多无口，她一脸无语地接话：“奚亭前辈杀的？”
关云铮被她话语里明显的退却之意一惊，陡然想到：那时姐妹两人几岁？会记得所有的经过吗？
“是啊。”奚楼放下双手, “况且一个普通人的躯体和神魂, 怎么可能不走向殒灭呢？”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一个单独的胃拿来装糖炒栗子就好了[可怜]
“她逃回去的路上被门中其他人撞见了，事情败露，父亲不得不出面向众人解释。那时候邪修余孽仍在，昆仑作为……很有些年份的老门派，自然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即要求父亲将母亲处死。
奚楼叹了一口气，她叹气时眉毛会短促地皱一下，随着一口气缓缓吐出，眉毛也会逐渐松开，但哪怕松开眉头, 她脸上那层疲惫的风霜也并没有彻底褪去。
奚楼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义愤填膺的模样，没忍住，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你怎么还生气了？他确实不是真心要救母亲，真心要救人，也就不会让她变成那副模样了，只是那时的我没想通。”
“为人父者就算再行事无状，为人子女者也不可弑父，哪怕众人都对父亲心生不满，那段时间姐姐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不过她也借此剔除了那些老得颐指气使的门派长老，几乎重建了一个昆仑出来。”奚楼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叠昆山玉做成的信纸，不知是要写信还是做什么，在膝头摊开后就没了后续动作。
关云铮忍无可忍：“前辈，恕晚辈冒犯，我觉得您父亲可能也不是想留住您母亲，他在以留住您母亲的名义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我姐姐。”奚楼在这声响中开口说道——
为什么名门正派会用这样的手段？有怎样的目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不太在乎手段的人——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用点什么手段旁人其实是无从置喙的，到了这种场合，或许就该跑回师门去质疑了。
“我们的母亲是普通人, 生我时受了一番磋磨，那之后身体便日渐衰弱。于是父亲遍寻古方，找到了一个延长寿命的法子。”奚楼面色平静, 看上去就像步雁山提起戚寻月时一样, “我不知道那法子是什么，只知道没能成功, 没过几年, 母亲还是死了，如果不生下我，大概直到如今她都还活着吧。
更何况……如今戚寻月的状态算不上活着，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死了，那一套扶乩一般的沟通之术，是任嵩华在何种心情之下学会的，又花了她多少岁月呢？
关云铮默默掐住自己的手臂内侧，感觉自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奚楼直直迎着她的目光，好半晌没有言语。
那动作很粗放，关云铮只有在情绪崩溃不想见人时, 才会用这样大的力气揉自己的脸。
走没走出来都太残忍了，关云铮觉得自己感情上不是很想继续听下去。
第162章
这种感觉大概无异于被人告知自己最重要的人时日无多，哪怕那个点破事实的人并没有说错，活着的人恐怕也无法控制对ta的怨恨。
为什么要说出口？为什么要把梦境打破？
她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以神魂入器”这样几乎称得上“邪修手段”的法子，会被用在归墟这样的门派里，还被知情者默契地避而不谈。
她一时不忍起来：“前辈，要不还是别说了。”
如今她见到了奚楼，得知姐妹二人当年来过归墟，有一个念头便从心底冒了出来：这法子有没有可能不是章存舒师兄弟三人想出来的呢？
“可她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所以在和我对上视线后，又悄悄溜走了。那日姐姐始终无法将神识沉入识海，我也总觉烦躁，想必是后来发生之事的征兆吧？又或者是母女连心？只是不知道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还能不能与我们的互相感应。
奚楼似是惊讶地“嗯？”了一声：“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练功偷懒，也想去找父亲，就看见了正在偷看的她。很奇怪，死人的眼神那样空洞，隔着缝隙与我对上，我却不觉得害怕，仿佛在那一瞬间就认出那是我母亲似的。
关云铮无端被捏脸，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毕竟那些长老并不是因为奚亭弑父才对她不满，更多是奚亭弑父后成了掌控话语权和门派的人，而他们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配吧？
就算是修为低些的修士也逃不了躯体极速腐烂的命运，因为这是天地间必不可少的一环。人汲取天地灵气而生，死时就该将所有的东西还给这天地, 将死去的人强留在人世这样的行为不被天道容许, 也必然不会是正派。
奚楼没注意，接着说道：“父亲虽然做错了事，但平日在门派中很有威严，此事最终还是被他强行镇压下来，但从那日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不知她是真的死了，还是仍以那副模样活着。
“母亲死后，父亲又开始寻找能让躯体不腐不烂的法子，亦或是让神魂留存完好的办法。”奚楼说到这，似乎是觉得疲惫, 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有些事本来是小事，放在心里久了，不向外倾诉，就会逐渐在自己的臆想中变成大事，”奚楼竟然对她笑了笑，“至于那些本来就是大事的事，是瞒不住别人的，总归都要说，不必在意。”
但她不是这样的性格，她也看过戚寻月的记忆，清楚即便是这样的手段，也一定是她认可的。
她宽慰似的说完这些话后，不顾关云铮的脸色，继续往下说道：“普通人死后，会先散魂而后躯体腐烂，父亲找到那个法子之后将魂魄强留在母亲的尸身之内，没过几日，母亲就变成了一具活尸。
关云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不熄鼎。
“于是就有了将神魂投入器皿这样的法子？”关云铮问道。
关云铮从不熄鼎上收回视线，发现练剑台旁边已经没有任嵩华的身影了。
男人的深情多数时候就像一场表演，他们享受被旁人夸赞深情的感觉，在注视中演得忘情投入，这种投入甚至不需要有具体的对象，他爱的人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只要有这个人就够了，哪怕只是坐在台上作为布景存在，这个“人”也能辅助他们将这场戏演下去。
奚楼显然也注意到了，大概她原本就是为任嵩华而来，此刻见人走了，正打算起身，就听见站在她面前的关云铮问道：“前辈，有一件事晚辈好奇许久了，前辈可愿为我解惑？”
这世上多数关于能力的评价并非真正在讨论能力，而是一种基于自我水平和自我认知的资格论。很多人对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指指点点，是因为他们觉得在那个领域中
“父亲没有同意。”
奚楼毫不意外她能猜出这两件事似的，在叙述的间隙又对她笑了笑：“总之那时父亲再要辩解，门派中人也没那么好骗了，全都质问他，此物究竟是从何而来。姐姐这时才拿出了她私下调查已久的证据，证明父亲一直在用邪修的法子行事，当场斩了父亲。
比起前面的叙述，奚亭弑父夺权的全过程被她说得格外简略，可这轻描淡写的言语背后又藏了多少血泪呢？
奚楼看上去不像那么棒槌的，昆仑上一任掌事又是她姐姐……所以当时点破的人可能是奚亭？只不过奚楼当时也一定在场，所以迁怒于她，也是在所难免。
关云铮也不假思索地回话道：“奚亭前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吧。”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还真是亲姐妹。”
所以讨论究竟该不该用这法子就变得没什么意义了，问题的重点便转为：是谁提出的法子。
“那之后大约又过了一年，父亲做了个法器出来，宣称是日后昆仑的镇山灵器。”
“但他很快就瞒不住了。因为被强留于世，母亲的尸身……出了问题。”奚楼几乎有些艰难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关云铮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奚楼不假思索地夸赞道：“好聪明，要不你当我徒弟吧？”
“躯体腐烂和神魂殒灭都是无可违逆的过程，想必没有找到什么……正派的法子吧？”关云铮在奚楼身侧坐下。
“邪修鼎盛时活尸并不少见，有些邪修还会用这样的尸体炼成傀儡，它们不惧疼痛，只要指使之人仍有气力操控，就能一直与人拼杀。”她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恐怖似的，“你应当没怎么下过山，想来也没机会见到活尸。这种东西很有几分邪性，没有神智，但有记忆，认得我和姐姐，但不知道我们是谁。”
奚楼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我还没从中走出来？”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找来的这个办法，大概他也清楚这法子有多不入流，多像邪修，起初他是瞒着我们姐妹二人的。
护山大阵覆盖来去峰后，此处的风声也弱了不少，两人一坐一站，都能清楚地听见不熄鼎之下的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将戚师叔的神魂投入这口鼎之中，助它永不熄灭，这个法子是谁提出来的？”
章存舒对关于戚寻月的事闭口不谈，步雁山虽然与章存舒相反，几乎对此知无不言，但也从未提起过这法子究竟是谁想出来的，谁做的决定。
师父快死了的时候，点破了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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