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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盯。”他嗫嚅反驳。

    那一瞬间,杨思昭鼻子酸到呼吸都滞涩,眼泪夺眶而出。

    她仍是一声干笑,“真是好意外啊。”

    甚至有些慌乱。

    洵暮的母亲:“……”

    眠眠抱住他的脖子,“眠眠保护妈妈!

    更让他疑惑的是,明明陆无烬看起来那么高大,肩膀宽到他的胳膊都揽不过来,可伏在他肩头的时候,却显得很脆弱,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了。体会到陆无烬的难过,杨思昭的心也变得皱皱巴巴,他摸了摸陆无烬的头发。

    他以前没有烦恼的,一只羊待在山洞里,睁开眼睛就要修炼,一直修炼到夕阳西下,吃些花花草草,喝些山泉,望着月亮入睡。在没有听说过“孤独”这个词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孤独的。在没有和这个男人还有那只小小羊一起生活之前,他也不知道日子能这样热闹、美好,原来有人关心呵护是如此幸福的事。

    他又问:“娘亲,我们洵山的禁制怎么消失了?”

    杨思昭松了口气,心中巨石落下,“那就好,那就好。”

    他只想让杨思昭幸福。

    杨思昭凑到娘亲耳边,小声问:“你们怎么都不问后面那个男人是谁?娘亲,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我偷偷地告诉你——其实,他就是净梵神君!是不是很意外!”

    洵暮的母亲已经听闻了消息,得知儿子又一次失忆,她                                                回头望向陆无烬,满眼写着尊重与恭敬,陆无烬向她颔首。

    

    眠眠其实是小鸟胃,看着馋得流口水,实则没吃两口就开始眼皮打架了,放下包子,歪歪扭扭地倒在杨思昭的怀里。

    “咦?

    杨思昭没想明白,但他还是乖乖咬了一大口包子,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就把剩下的半边肉包放到盘子里,小声问陆无烬:“我……我不想吃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等等,我有,他突然想到。

    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击着他的大脑,像洪水泄闸一样,让他紧张,让他害怕。

    想些什么,杨思昭说不清楚。【好书分享:聚缘书屋】

    没等他想明白,娘亲已经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

    是他的爹爹和娘亲。

    .

    陆无烬没有回答,他俯下身来,把脸埋在杨思昭的肩头,杨思昭感觉到颈窝处一阵温热,是陆无烬的呼吸。

    他小声问:“你怎么了?”

    还没开灯,在一片漆黑中,他被陆无烬抱住了。

    杨思昭笑着捂住眼睛,“好奇怪啊,我在哭什么?明明才离开洵山没多久呀!”

    陆无烬走回来,坐在桌边,看着杨思昭吃夜宵。

    “暮儿!

    杨思昭脸色煞白,“什么?”

    杨思昭疑惑:不是一直在抱吗?

    “因为……”陆无烬和他抵着额头,轻声说:“因为他是你生的,他从你的肚子里出来,所以和你一样是一只小羊。”

    眠眠好奇,“为什么呀?

    在隔壁,你盯着我的嘴唇看,心里在想什么?”

    因为这个念头,他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陆无烬。

    杨思昭更呆了。

    吃夜宵和睡懒觉有什么关系?

    陆无烬比他高大许多,伸长手臂紧紧圈住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挣脱的余地。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不想挣脱陆无烬。

    陆无烬问他:“刚才

    杨思昭一路看一路发出疑问,爹娘都只能干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杨思昭本来很有胃口的,但是迎着陆无烬的灼灼目光,他就咬不动包子了,粥也喝不下去,眼皮稍微抬一点,就对上陆无烬的视线,吓得他一个劲把脑袋往胸口埋。直到听见陆无烬说:“再吃一点,明早又要睡懒觉。”

    “奇怪,娘,你们怎么都变成短头发了?”

    陆无烬没有动,任由他继续探索。

    他把两只手都搭在陆无烬的肩膀上,嘴巴蹭着陆无烬的唇,从下唇磨到上唇。感觉不到陆无烬的回应,他于是转移阵地,亲了一下陆无烬的脸颊。

    “好。陆无烬放弃了他的承诺,说好了半个月,但是杨思昭想回家,他便送他回去。

    仿佛只要有陆无烬在,发生再大的事都不值得担忧。可是他的心还是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脸埋在陆无烬的肩头,闷声说:“我想回家。

    “啊?

    他愣住,思索片刻回头对陆无烬说:“完蛋啦,陆无烬,我们走错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迈开腿,摆在石碑旁边,记忆里的紫色法阵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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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昭怀里一空,“你——”

    杨思昭一惊,耳根一下子红了。

    下一秒,他就被陆无烬抱了起来,陆无烬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手推开木窗,把他放在窗台上。

    “我……”杨思昭欲言又止。

    陆无烬问他:“怎么了?”

    陆无烬用一只手托着杨思昭的腰,以免他后仰时摔下去,另一只手握住了杨思昭的手腕,指腹缓缓摩挲,沿着经脉往上。

    母亲握住他的手臂,安抚道:“幸好有净梵神君托人引荐,让你哥哥以舍己救人之功,登了神侍之位,只要再修炼三百年,经过考核,你哥哥也能成为一位响当当的神君了。”

    杨思昭还记得回家的道路,但不知沧海桑田,时间已经过去三百多年。如今的洵山,已经不是羊族禁地。

    “可以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杨思昭吓了一跳,摇摇欲坠之中只能抱住陆无烬的脖子,勉强维持平衡。陆无烬站在他两腿之间,借着月光看他的脸。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无事发生。

    

    “你们都好古怪,”杨思昭皱起眉头,鼓了鼓嘴巴,环顾四周,问:“哥哥呢?”

    他从来不想做困住杨思昭的牢笼。

    

    “山上变化好大啊!”

    短短一天,他就喜欢上这里了。

    不管幸福有多曲折,要等多久。

    陆无烬抱着他,说:“没事的,我在。”

    

    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杨思昭愣在原地,他徐徐转过身,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从洵山到青竹林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在青竹林里耽误了几天,加起来还不过二十天,为什么杨思昭在看到爹娘的一瞬间竟然想哭?为什么爹爹和娘亲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印象里他临走前,爹娘的人形还是中年模样。

    杨思昭听到这句,心蓦然安定下来,

    杨思昭立即放下筷子抱住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陆无烬已经把眠眠接了过去。

    “因为神仙在这里设下了禁制,我们羊族永生永世都不能离开这座山,就算出来了,三天之内也必须回去,否则就会暴毙而亡!

    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厚薄恰到好处,杨思昭不自觉凑了过去,用自己的唇抿了一下陆无烬的下唇,他想:原来和他一样,是软的。

    “是我保护你。杨思昭纠正他。

    第46章第46章

    杨思昭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陆无烬,又吓得连忙低下头,可陆无烬抚住他的脸颊,靠近了些,又一次问他:“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哥哥之前为了找你,闯到人间去,正巧遇到洪水,他为了救人,牺牲了。”

    ,含泪唤了声,“暮儿,暮儿。”

    真是形容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完全蒙了。

    明明是杨思昭的家,陆无烬却如履平地,熟悉得很,没过多久就把他带回了家。他拧着眉毛,满脸狐疑地望着陆无烬:“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知道——

    杨思昭牵着眠眠的手一路小跑,看到一块大大的石碑,他指着石碑告诉眠眠:“眠眠,看到这块石头就不能往里走了。

    一番团圆的眼泪终于结束。

    杨思昭觉得痒,下意识缩了一下胳膊,却把陆无烬拽得更近了些。

    “为什么我和眠眠都是羊妖?”

    他一边探索,一边在心里嘀咕:眠眠的脸颊上有小酒窝,可是陆无烬没有。

    “哎?屋子也变了?草地上怎么会有小亭子?”

    他张牙舞爪地形容,眠眠听得害怕,嘴角一点一点往下撇,杨思昭笑出声来,一把抱起眠眠,和他贴了贴脸,“胆小鬼眠眠。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回答他:“这也是神君的功

    陆无烬安顿眠眠就像安顿一个小玩具,摆弄摆弄胳膊,挪一挪脑袋,再盖上被子……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杨思昭的心一阵一阵悬落,生怕他把眠眠弄醒,幸好没有。

    陆无烬一点点诱惑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翌日,他带着杨思昭和眠眠前往洵山。

    陆无烬无奈失笑,走上来,把他往里揽了揽,直接越过了石碑,“没有走错。

    陆无烬的唇离他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杨思昭看着陆无烬拿出帕子给他把手,又看着陆无烬关了房间的灯,把他带出去,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陆无烬接过眠眠,看着杨思昭和年迈的爹娘抱在一起,他等待了洵暮三百多年,洵暮的爹娘又何尝不是?他可以前往人间寻觅,还怀揣着希望,而洵暮的爹娘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等他一次次传回失望的消息。

    良久,他才说:“让我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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