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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尝试的还有电刑。

    身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最疼的是被打出的十字伤口,结了痂,再把上面的痂连同新生的肉撕扯下来,有一种痛彻心脾的感觉。

    课程中有酷刑史,把从古到今的酷刑细述了一遍,从凌迟,铁女人,老虎凳再到现在的放风筝,剪脚趾,摇奶茶。

    贺临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道:“我们准备出发吧。”.

    他感觉得到,一双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大力把他按入了冰水。

    走进校门以后,黎尚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所学校和一般的学校不一样。

    如果这些人不是凶手,他们就要进一步扩大搜查范围。

    无法呼吸……

    终于,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贴上了他的唇,他又能呼吸了。

    童年时冰面下的一幕浮上了心头。

    恒通一中是所全住宿制学校,就在云城的边上,开车过去需要一个来小时的车程。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湖里的冰水,像是血,又像是有人在哭。

    不光是他,还有其他的战友,大家都是一米八几的年轻小伙,每个人都冷到浑身打颤,脸色铁青形象全无,只想找个地方钻起来暖和暖和。这个时候再往他们的身上泼上冷水,水很快就会冻上,全靠身体散发的热量把冰融掉。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台上的老师依然在滔滔不绝:“你们要记得,鞭子抽过身体时的感觉,今天只是自愿尝试,你们应该知道,一旦被俘,将会面对什么。敌人不会这么温柔,万一被俘后,抽到身上的,可就是浸过盐水的鞭子了。”

    “这些都是常用的,鞭子,烙铁,钢针,钳子……”冰冷的刑具在面前一样一样的展示,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这里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安静。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不少线索。

    身侧的几人憋着笑,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来:“现在给你们讲这些,是为了让你们在有一天面对这种情况时,能够有心理准备,不会当场崩溃。”

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复盘,在推理上非常互补。

    贺临打了个电话联系过,那名教语文的刘老师出来接他们,一路把两人迎了进去。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除了接受这些酷刑,还必须上课。

    他是想要杀了他吗?

    龙骨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行,时间太短了。”

    随后绝望升起……

    所谓的耐寒极限训练,需要把身上的上衣脱去,直接趴在雪地上,每一寸皮肤都被冰雪冻着。

    “脚印和伤口说明,杀害他的凶手应该是青壮年男性。”

    噩梦袭来的不是时候,恐惧把他深深包裹,仿佛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永夜。

    贺临把可能的人一一列了出来,翟若梦,施洛辛,还有几个和连轩关系稍微近一点的男生。

    特别是和他们之前到过的云外有着鲜明的对比。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随后耳畔似乎出现了一声分开了水面的清响,他终于浮出了水面,挣脱出了梦境.

    他们身处极寒之地。身上被绑上了绳索,满眼都是那种复杂的绳结,勒紧了会摩擦着皮肉,用尽了力气才能够从中挣扎出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内心里升起了一种绝望。

    在临近死亡的瞬间,恨意像是火焰般蒸腾而起,他想要杀掉那个置他于死地的人。

    开始的半分钟他还能忍受,随后他明显感觉水下的时间延长了,那感觉像是完全不会把他再拉起来,他就是要把他丢在深水里。

    “附近没有拖拽尸体的痕迹,这不是抛尸现场,他和凶手是走过来的。能够和连轩一起走到山里这么深的位置,应该是他信任的人。”

    一向淡定的他也出现了慌乱,他剧烈地挣扎着。可是那双手却压得越来越紧。

    特训非要整出人命?

    一瞬间他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几岁时的冰湖边,有人把他从水中捞出来,给他做着人工呼吸。

    在路上,贺临解释道:“陈局已经联系好了学校那边,有位老师是唐言硕的班主任,同时他教连轩班的语文,两位涉案人员他都认识,已经和他预约了谈话。学生们的早课安排在九点开始,约谈最好在课前进行。”

    “你的任务是什么?”

    贺临上好了闹钟,明知道今天只能睡几个小时,明天要早起,可他一挨到枕头却直接陷入了梦魇。

    训练有好几天,体验被针刺,被活埋,被手脚绑缚扔到水里……

    他被锁在凳子上,双手双脚牢牢铐住,身上各处接上了各种的电流设备,每一次通电,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根本无法控制,甚至是无法呼吸。手指很疼,在木椅的扶手上一抓,就留下几道血痕。

    眼前好像有一个深深的漩涡,耳边不停有人在问着问题,他被人揪着头发拎起来,血顺着下颌往下流,却什么也看不清。

    从冷到麻,再到没有知觉,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凝固成冰。

    他感觉到自己的肺快要炸了,最后的理智让他不要喝那些脏水,面对死亡的恐惧占据了全部的大脑。

    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各种刑具。

    贺临决定道:“今天早点睡吧,我们明天去恒通一中看看,做次背景调查。”.

    这是公报私仇?

    这时他却听到了男人的轻笑,仿佛他的死亡与崩溃是件多么令人兴高采烈的事。

    那种感觉像是灵魂出窍,生不如死,只有按下暂停时,难受感才会稍缓,皮肤不停往外冒汗,大口的呼吸才能够让身体的不适稍稍缓解。

    还不到,时间还不到……

    接下来是被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咬牙一声没吭。

    无论被问多少次,想要通过考核,必须也只能回答不知道。

    “那个人是谁?”

    “醒醒,贺临……”

    贺临坐了一会,他紧闭着双眼,那种缺氧和眩晕感才逐渐褪去:“梦到了过去的一次训练,已经没事了……”

    “连轩和唐言硕都没有毕业进入社会,他们的家庭贫困,在初高中就离开了家。在他们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高中的影响大到了不可忽略的地步。”

    他攀上了那只压着自己的手,指甲于上抓出了血痕,可是那人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他呛咳着坐起身来,才发现枕头已经快被汗水浸湿了。

    那是一年训练期的最后一项考核,比魔鬼周还要让他痛恨的俘虏训练。

    “他的身上有打击伤,说明这不是误杀,不是意外,凶手就是想要他死。”

    早上的校园本来应该是活泼热闹的,可是这里却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只有一些

    两人开到学校时,正好七点半,他们把车停在了校外。

    黎尚的目光落在了施洛辛的名字上,会是这个人吗?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很多地方说不通,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关键的是没有可成立的杀机。

    贺临天刚亮就拉着黎尚一起驱车前往。

    一个声音终于把他带回了尘世。

    负责他的教官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在他挣扎得厉害时会把他拉出水面。

    他像是缺氧了很久,胸口起伏着,随后他就看到黎尚坐在他的床头上,目光关切地望着他,刚才是他把他唤醒的。

    刘老师今年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早早就见了稀疏。他看起来热情健谈,有时候板起脸来又让人觉得异常严肃。

    他在半梦半醒之中,感觉到背上挨了鞭子,抽打的人下了死手,毫不留情。他才知道那种痛和普通的划破手指完全不一样,火辣辣地划开皮肉,不深,却足够疼。

    说好的自愿呢?他总不会是自己报的名吧?

    龙骨上前道:“今天让我来吧。”

    有人在耳边不停地大声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发出过惨叫声。

    强烈的窒息感把他包围,生理的痛苦磨灭着求生的意志,他似乎已经到了生死弥留之际,就在死亡的边缘。

    “后脑的伤说明他没有防备,手上的伤是自上而下的补刀,额头的伤是最后一击。”

    他甚至开始走马灯般的回忆这一生,想着自己的父母,想着有没有爱过什么人,对不起什么人,头像要裂开一样开始疼。

    贺临扶额问:“几点了?”

    他记得祝小年在一旁吐槽:“这是为了等犯罪分子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时,我们能够微微一笑,像是报菜名般熟练报出每种器具的名字,以达到一种反震慑的效果吗?”

    教官们短暂地交流着。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最后一丝氧气也快要耗尽,他分明地感觉到快要死了。

    “六点二十三,闹钟响过一次了。”黎尚轻声问他,“做噩梦了?”

    他的手指点了点白板旁延伸出来的一条线——恒通一中。

    贺临睁开双眼,刚才梦中的酷刑似乎还作用在身上。

    他紧紧咬着牙关,一道道的伤口愈合了又被生生撕开,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掉落,身体上的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是痛的,内脏像是在被火灼烧,身处于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贺临总结道:“在之前的调查中,我们也许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他不回头就知道是龙骨来了,所有人都严肃地默不作声,认真听记。

    其他的都还可以忍耐,最让他畏惧的是窒息浸水训练,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曾经掉在水里差点被淹死,他对那些冰水有着生理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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