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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不关心这些,只是听到了,回来便与姜玉初分享了。本就是随口一说,结果姜玉初语气嗔怪,还带着点气恼和酸意似的。

    冯太医又问了一些情况,只道不像是怀了,还是要亲自把脉过后才能知道,便约了时间,等过几日上门把脉。

    然后便看到雪蘅穿戴整齐,踏着外面的露珠进屋了。

    便转头问了姜玉初一句:“春杏干什么了?”

    是以,雪蘅再把云盈盈这事与她讲时,姜玉初非但没有因为云盈盈被赶出侯府而高兴,反而因为雪蘅当成一件好事来分享而郁闷。

    姜玉初一觉醒来,觉得天亮了,再一看雪蘅不在,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来,以为自己起太晚了,怕是赶不上送别她外祖父了。

    静心。

    雪蘅:“……”

    不惹她时,就懒,躺着。

    姜玉初只担心赶不上送别,都没怎么注意冯太医的脸色,把脉结束,便出发了。

    雪蘅却先一步俯身看她额头:“疼了?”

    冯太医发现了,终于放手,皱眉出来。

    雪蘅觉得不仅姜玉初变懒了,连她的丫鬟都变懒了,便要把人喊进来使唤:“春杏。”

    姜玉初看见雪蘅,心中还莫名升起一点烦躁:“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雪蘅这才说二人准备出门送亲友。

    春杏以为自己偷懒没跟去送人,补个觉补出大不是了,吓得瑟瑟发抖;而后冯太医给她把脉,一时又觉得飘飘然,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再看冯太医摇头,心态又是一个大崩溃。

    那点起床气瞬间就消下去了。

    等姜玉初走了,冯太医才斟酌着道:“夫人脉象,怕是中毒了。”

    “……”

    正好转头看见姜玉初坐在铜镜面前打盹,雪蘅便盯着她肆无忌惮地看,凝神沉思。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梳洗时全程闭着眼睛,不看雪蘅,就当自己还没睡够。

    饯行宴的第二天,姜玉初和雪蘅都要去亲自送外祖父,准备于雁回亭送一程。

    雪蘅突然带着一群人进了内院,吓得正房院子里守门的丫鬟们惊惶不已。

    这毒本是冲着长公主去的。

    反复数次之后,姜玉初急了。

    他突然福至心灵,多问了一句:“女子怀孕时有何反应?”

    春杏这才知道自己和夫人都中毒了。

    却不疼。

    大家都觉得中毒的东西是物品,谁都不曾想到一只猫身上,活物中毒了,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坐在梳妆镜面前,闭着眼睛,闭着闭着真睡着了。

    雪蘅一时愣住,知道她不爱听,便没再说了。

    她觉得雪蘅什么都知道,连她生气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姜玉初不好意思让太医再跑一趟,况且把个脉耽误不了多久时间,便还是让冯太医把脉了。

    自己被退亲的时候,多伤心啊,他还有功夫写本子呢!

    春杏等丫鬟进来伺候她梳洗时,她才知道雪蘅早就起来了。

    于是,她突然往前倾倒时,他第一个看见,箭步冲上前,伸手挡在她的脑袋和桌子之间。

    明知道她好几年才见一次外祖父,他竟然不喊她起早!万一耽误的时间没赶上怎么办!

    雪蘅愿意给她请太医说明心里时常有她,怎么还怨上了?

    ……

    那猫儿一时找不到。

    冯太医一一验过,却都说不是。

    姜玉初外祖父要回青阳了,办了个饯行宴。

    末了,还道:“你外祖父可喜欢那贺小侯爷了,要不是你嫁人了,说不准还得撮合撮合你俩,饯行宴的时候你可得注意点,别让妹夫多心。”

    雪蘅却没闲着,一边吩咐人找猫,一边赶紧去了公主府。

    雪蘅想不到丫鬟懒成这样,大白天的公然去休息,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人人都不太对劲。

    两人刚收拾整齐准备出门时,下人通报说冯太医来访。

    雪蘅见不是春杏,一边让人给茶壶加水,一边问道:“春杏呢?”

    雪蘅拿这“残渣”再说一遍时,姜玉初那仅有的一点点喜悦之情,也消耗完了。

    冯太医忙道:“夫人这脉象不是一时半会中的毒,得先找到源头,才能知道到底是何种毒……”

    姜玉初人懒了,脾气也变得难以捉摸了。

    知道,却不怀疑是他的问题,只怀疑她,好气!

    他觉得姜玉初现在就像一只暴躁小猫。

    姜玉初:“他才不会多心。”

    “累就是累,让她休息就是了,管她干什么?”姜玉初不满道,“就一定得我的丫鬟给你添茶倒水?别的丫鬟都不配给雪大人看茶倒水了?”

    关了窗户,便没有美景可看。

    姜玉初对此事耿耿于怀。

    姜玉初心里一急,脉象又是一变。

    雪蘅:“……”

    冯太医吓了一跳。

    况且这个故事不新鲜了。

    雪蘅见冯太医神色凝重,言语之间似乎有些疑虑,便知道冯太医有话说,恐怕不是好事,一时便没走。只派了飞雨先行护送姜玉初去雁回亭,自己随后就到。

    那冯太医与雪蘅相熟,于夏苗时见过姜玉初,便很热心地问:“夫人有何反应?”

    “我有点事情要办,正好经过这里就提前来了,见谅见谅。”这冯太医因与雪蘅认识比较久了,才如此随意,想起来了,便顺道来问问有没有时                                                间,没时间就下次再来。

    那波斯猫平时懒得很,总是爱窝在那几个固定的地方,大家便分头去找。可这次找半天都没找到,唤它也不出来,头都不冒一下。

    难道还想写个戏本?

    马上便有丫鬟进来了,却不是春杏,而是雪府另一个丫鬟。

    姜玉初就有了起床气。

    他认识的雪蘅甚少如此失态,就是秋猎滚下马摔断了胳膊时也没这样失态过。

    ……

    雪蘅想了想,只道:“变懒了,脾气也变急躁了,其他的倒没什么。”

    姜玉初忽然有点感动,笑了笑,摇头说不疼。

    ……

    姜玉初骤然清醒过来,吓了一大跳,忙把他的手托过来看。因为他是突然伸手挡的,那正是桌子角的地方,都磕出一声响了,姜玉初便担心伤着了他。

    不是他多心,是最近姜玉初对他似乎不满,有可能一并交代了自己带来的丫鬟不许理他。他堂堂礼部尚书,沦落到夫人的丫鬟都喊不动的地步了?

    这哪里是多心的人,分明是没有心。

    稍微碰下毛发,都可能让她不满,炸毛。

    这只波斯猫是长公主送的,可又是谁送给长公主的?

    大约人人都觉得云盈盈遭此报应是件值得庆祝的事。m.zhongyuege.cc

    那天侵晨,姜玉初睡得香,雪蘅喊了两声都没喊醒,便作罢,又让她睡了一会儿。

    他一直靠在窗边榻上等她,窗外秋风起,早上凉风吹了进来,他便顺手关了。

    雪蘅直接把春杏点了出来。

    那丫鬟正要去添茶添水,闻言便停住,回道:“春杏姐姐说有点累,去休息一会儿。”

    冯太医似乎不太确定,只道:“一时难以确定,夫人好像突然心焦。”

    就是贪睡点而已,他怎么把脉把这样久?

    不过,冯太医来得不巧。

    原来雪蘅一个箭步上前,用手托了一下。

    雪蘅便问如何。

    但雪蘅让找,大家便去找了。

    两个丫鬟刚把她头发盘好,转头去拿头饰,姜玉初头一点,磕到桌子上了,磕出一声“咚”。

    正巧第二天御前议事,雪蘅于文华殿廊下碰到一位太医。

    苗雁描述起来比雪蘅生动多了,姜晗说起贺家讨好姜家时的细节更曲折离奇。

    转头去倒茶。

    茶壶却是空的。

    冯太医把脉,从左手换到右手,皱眉闭眼,又换回左手,再换右手。

    后来,冯太医上门来访时,姜玉初再不觉得雪蘅故意了,心里转过弯来。

    林林总总一堆,摆在一起。

    结果弄巧成拙。

    雪蘅本以为是疑难杂症才难以开口,一听中毒,猛地往起一站,就要去追人:“你怎么不早说!”

    雪蘅看了一圈,突然转头问道:“那只波斯猫呢?”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

    却听雪蘅道:“她也中毒了,可信。”

    作为姜玉初的得力大丫鬟,不过片刻,春杏便把新进院子里的东西都搜罗出来了。

    雪蘅回来告诉姜玉初,给她请了太医来,姜玉初又气着了。

    就像写她一样?

    写的本子还藏在书房里呢!

    不仅苗雁大讲特讲,连姜晗来找雪千睿时都顺道拐了个弯,特地来告诉姜玉初一声。

    这冯太医别是个庸医吧?

    再耽误下去,要是赶不上送外祖父怎么办,要是外祖父为了等她耽误了吉时启程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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