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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存。”

    恍然又想起了梦里那个人说过的。

    所以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那是一朵小小的四季桂。

    他总是能看见一双盛着光亮的眼睛。

    可南存什么都想不起来。

    学生在体育课自由活动,笑闹声隔着很远传来。

    南存独自出了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步行许久,最终停在了写有“北川第三中学”字样的牌匾前。

    清亮的,带着笑意的。

    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南存发梢。

    平静的,语调舒缓的。

    他听见有人叫他。

    南存蜷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眸里满是血丝。

    但心中好像总是缺着一块,一静下来就隐隐作痛。

    南存想,自己或许应该给蒋小芸打一个电话,好好问问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今天的风很大,像是有无数双轻轻柔柔的手推着南存、温声催促他向前走。

    怔愣一瞬,他抬手将它摘了下来。

    “沙——”

    “我和南存,天下第一好。”

    保安每年都能遇见这么几批回来怀念学生时代的毕业生,因此没多意外,只道:

    或者一片飘扬的衣角。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数年过去,南存长大了,学校里的学生也换了一轮又一轮。

    “哎,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床上低着头出神许久,南存还是起身洗漱,换了衣服。

    “呼——”

    人走过,风一刮。

    2025年,6月18日,00:35p北川,大风。www.zhhrzx.com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也无法入睡,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沉入梦境。

    一瞬恍惚,便被花叶和香气扑了满怀。

    再或者,一点点似乎永远捎在唇边的笑意。

    沙哑的,带着安抚的。

    可这梦也不大安稳。

    程宥年,到底是什么人。

    除了随着熟悉气味一起闯进脑海的、那些破碎的断断续续的画面。

    今天又是阴天,灰云沉闷闷地压在心头。

    但回忆起自己在南江时,临走前蒋小芸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和回北川之后各种没头没尾的奇怪问题,又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贸然去问,多半也问不到什么。

    “我是毕业生,可以进去看看学校吗?”

    “是哪个老师班的?打个电话,有老师给我们吭一声你就可以进去了。”

    昨天从李铭华家里回来后,他便一直浑浑噩噩。

    “啊,”南存回过神,淡声解释:

    “阿存。”

    于是南存又麻烦了李铭华。

    六月下旬,学期到了尾声,齐声朗读的声音隐隐约约随风传来。

    只记得他惯常的语气,和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学校里种了很多的桂花树。

    他甚至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唯独它没变。

    校园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差别。

    大概是看他在学校门口站了太久,保安亭有人                                                探出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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