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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果,那人如此坚固地挡住了她,任凭她如何反抗,岿然不动。

    手机响了声,江琳停下动作,翻看消息。

    “江琳,睡了没,没睡过来喝酒啊,今天有新品。”

    取餐号显示在屏幕上。

    曲迎问,“要不要给它喂根火腿肠?”

    她只睡了两个小时。

    安静了几秒钟。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啊。”他低声呢喃着。

    “吃得饱吗?”曲迎问。

    距离并不算远,只不过遇上一段上坡路,她走得很慢。

    伸手,示意曲迎将猫包递给她。

    “我问的是老一辈,爷爷奶奶之类的。”

    曲迎顿了一下,说,“一般。”

    江琳做了个很悠长的梦。

    “怎么了,中文不好就不好,我又不会笑话你。”

    “那我喝什么?”江琳无语。

    睡了比没睡还难受,浑身酸痛,万蚁噬骨,此时江琳已是睡意全无。半夜还有未读消息闪出,她点进去,是裴景宸。

    消息显示两个小时前发送,就在她刚睡着不久。

    “吃不饱难不成吃你的啊?”江琳说,“你还没点完吗?”

    她如鱼得水地招待每一个人。

    他笑了,“你就别喝了呗。”

    “不爱喝别喝。”他将黄白相间的纸杯拎起,送至自己嘴边,“我还说渴呢。”

    “没钱了?没钱了你还想找我们玩?”

    就如同,承诺得信誓旦旦,江琳最后,还是走了。

    江琳瞥他一眼,懒得搭腔。

    “我点完了,”她挥了挥手机,说,“签到领到的早餐券,现在知道为什么要绕路过来了吗?”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来试喝有小奖品哦。”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拥抱。

    是罪过吧。

    可那人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直接捂住她的嘴,“你别叫。”

    “来啦,江琳,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江琳抿唇,“你跟我来。m.yiwuwenxue.com”

    那人身上味道很熟悉,熟悉得她闻起来极度心安,包裹着她,就像一同度过的无数个夜晚。

    “那把你的早饭给它吃呗。”

    “小时候吃腻了?”

    即使隔着包装,滚烫的食物仍激得江琳手一抖,她皱着眉将其扔远。

    她把杯盖恢复原状,咬起了薯饼。

    “江琳,我也没钱。”

    曲迎笑而不语,问,“你要吃什么?”

    甚至触碰不到他的肢体,永远隔着两三公分,触之不及。

    江琳不理他,偏过头,拉开猫包拉链,继续轻柔爱抚着小猫的后背,手指来回穿梭在毛茸茸的身躯里。

    江琳一向是卡座的C位,身着华服,笑靥如花。

    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一切都是应得的。

    掐得她骨头都生生地痛,痛得快要碎成拼图,他坚实的手臂箍得越来越用力,江琳呼吸得越来越困难。

    甚至用炼狱去形容,也只是描绘出了冰山一角。

    以一个白眼干脆地回敬他。

    她置身于回忆里,清晰地看着自己沉沦。五花八门的烈酒兑成绚丽的颜色,叫不出名字,也记不得是什么味道,只能回想起每次宿醉后剧痛的太阳穴。

    好似失去了重心,画面跌宕起伏,颠倒倒转。

    江琳穿上外套,迎着冷风往酒馆走。

    他们都在说,“江琳,你快喝吧。”

    “我帮不了你。”

    “我看眼,”他探头过来,“穿过,你打的是什么?tran,guo?”

    江琳顺着方向望向他,“你点的?”

    “你放开我!”她尖叫。

    江琳尴尬地将手机反扣住。

    “嗯?”曲迎夸张地审视她一眼,调侃道,“说的也是,以你现在的中文比英文更差的水平,出国可能连菲佣都当不上。”

    她只能沉默地,硬生生地熬着。

    面前被推来一杯滚烫的豆浆。

    薯饼已经冷却,江琳掀起杯盖,发现杯身温度骤然下降的同时,里面的白色豆浆颜色变深,杂质浮在了表面。

    裴景宸出现在她的后方。

    如此壮烈的感情,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恨。

    一切都倒转得如此真实,清晰得足以看清任何一张脸,除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算了,我等会儿再吃。”

    “那你定力还挺好,不像我,小时候恨不得泡在麦当劳里,”她说,“结果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闻到快餐的味道就想吐。”

    梦里阴沉沉的,风雨大作,江琳独自一人站在窗前,陷入绝望。

    她想起来了,那个影子,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他宛如电影退场,淡淡的,褪色,消失不见。

    酒馆里正播放着低沉的民谣,悠长缓慢。

    醒来的时候,仍然是凌晨。

    即使她只穿了件宽松卫衣。

    清晰的时钟显示在屏幕上。

    发丝微微垂落,遮挡住了江琳的大半张脸,但仍然遮不住她浓郁的五官,艳丽的气质呼之欲出。

    “不喝让别人替你喝。”

    江琳慢吞吞地咬着薯饼,她嫌油腻,又没有水可以配,只能艰涩地下咽。咬了不到三分之一,她实在受不了了,摸出手机想重新下单一杯。

    至于明天有没有精神上班,那是明天的事。

    直到脚下一个腾空——

    她始终看不清。

    音浪震耳欲聋。

    “我很少吃这些。”

    是一条语音。

    “你也别想走。”

    一众人围着她,或真情或假意地替她庆祝。

    “跟你换。我不爱喝烫的。”他说道。

    她听见有人在低声唤她的名字。

    酒杯摇晃,冰块叮当作响,彩色液体不断翻腾,彩带从空中散落,周围的起哄声不绝于耳。

    天慢慢亮了。

    “你放过我行吗?”她觉得自己近乎哀求了。

    “你不喜欢?”她反问。

    像今天的房东二老对待孙女一样。

    点击播放,背景音乐声忽大忽小,显然裴景宸在“睡觉”酒馆发来的。

    然而,一抬眼,面对曲迎,江琳立刻收回那般的柔情目光,拒绝道,“不,那些对它身体不好。”

    “……”

    出门从不看价格,反正有人会为她买单。

    “他今天有事提前下班了,”可可回答道,“江琳你先坐,等一下,我去给你叫裴哥。”

    像是艰难忍住将她撕碎的冲动。

    “刚才是睡了,”她的

    有些倒胃口。

    江琳忍着,不想被他破坏大好的心情,信口开河道,“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出过国,只会说一种语言,那就是汉语。”

    可视线全然被那身影挡住,她动弹不得,竭力挣扎着,试图看清那人的模样。

    即使江琳从未向任何朋友开口。

    她想,跳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曲迎喝掉最后一口咖啡,道,“你那早饭还吃不吃了,再不吃凉了。”

    绕了个小圈后,最终推开了麦当劳的门。

    梦里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每天不是忙着和狐朋狗友醉生梦死,就是呼朋引伴刷着不限额度的信用卡。

    就座后,曲迎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你喜欢吃麦当劳啊?”

    也是他们说——

    她醒了。

    任凭剧痛侵袭她全身的器官,搅得她不得安生,好似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得到安宁。

    “来来来,干了干了。”

    “你想吃什么?”

    曲迎扬眉。

    “呃?”

    “哎哟,还得是我琳姐啊。”

    江琳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连哭都哭不出来,被禁锢住双手,眼前只有一团漆黑,耳边是那人克制住的呼吸声。

    隔着猫包,江琳逗弄着小猫,眼里不自主地流露出慈爱的神情,温柔似水。

    江琳端着餐盘回来,盘子里只有一份小小的薯饼和热豆浆。

    他答,“也一般。”

    “那倒不是,小时候也没怎么吃过。”

    密密麻麻如同针扎,钻心得痛起来,刺得她透不过气。

    须臾,她倏然抬头,“穿过……,是我拼错了吗,为什么一直打不出来呢?”

    睡是睡了,但又醒了。

    曲迎喝了口咖啡,悠悠地笑,“你这是在国外待了多长时间啊,中文退化成这样。以前也没见你说话中文夹英文啊,平时是故意收敛着呢?”

    热腾腾的雾气里,她没来头地问了句,“你跟家里长辈关系好吗?”

    很久之后,江琳才明白,曲迎的这句一般,是多么的仁慈,一笔盖过了如同炼狱般的过去。

    江琳推门进去,径直走到吧台,笑道,“今天茄子没来驻唱啊?”

    江琳想,曲迎看着挺像正常家庭成长的小孩,他应该很了解亲情的温情,受尽万千宠爱。

    两人一同沉默了一会儿。

    反正睡意全无,与其睁眼等着月色褪去,不如去那边打发打发时间。

    她本就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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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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