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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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来，他心知肚明。一切，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想要一个依靠，可以在乱世中活下去的依靠。他愿意当这个依靠，也有的是耐心。
侍女问道：“姑娘想吃什么？”
沈昭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束红梅，孤傲美艳。她轻叹道：“真心是什么？”
“蛮夷军来势汹汹，我军难敌。”裴如瑛开口道。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此时棘手不说还事关南凉 ，不然怎么一点消息都探不到。
“孤闲下来了，便同你出宫去。”
两人话说一半，内侍突然闯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齐琅闻言色变，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同她说。
齐琅温声道：“就当，让孤求个心安吧。”
赵行均口中的王先生。
之前不提，是因为她留在宫中要杀赵行均。现在，赵行均死了，她得去找王生。
在一种菊花莲花中，她看到了——菖蒲。对方的字很好看，张扬而不张狂，她一早便记住了。
宽袖之下，是他紧握的拳头。
她也知道，她在宫殿中横行三年，凭的是齐琅的喜欢。谁能保证，齐琅还会喜欢这副皮囊之下的沈昭？
沈昭顺势接了杯子，饮下。
不慕繁华，偏安淡泊，独守幽怀寄素心。
她笑答：“妾不应恨他，他是王上的心腹，南凉的将军。没有他，何来王上的今日。”
沈昭道：“你去准备些点心。”
那日题为喜好的花草，她答的是山茶，独守寒时韵自裁。
齐琅硬挤出一笑来，再也没有方才的从容，“阿楚这般贴心，孤很欣喜。”
陈年旧事，她如今也不是能找趣寻乐的燕国公主了，也没什么喜欢的花了。
可自南凉一统天下后，这位王先生再也没出现过了。在宫中查不到这人的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出宫。
明明她字字为他着想，话却似横在两人中间的鸿沟。
齐琅抱着她急行在宫道上，寒风吹的很大，他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阿楚，马上到福安殿了。”
沈昭轻哼表示不满：“你昨日才答应我…”
他记得少女看到赵行均时眼中的恨意，他也知道，赵行均不会谋反。
侍女道：“好像是三年前？”
宫人奏乐声响起，时而珠玉落盘，时而云起飞雪，好不欢腾热闹。沈昭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咳……”
沈昭抬头看他，“我真的没事。”
沈昭看着备好的点心，开口道：“乾霄殿是哪个方
“咳咳咳……”沈昭一阵咳嗽。
此话一出，侍女更是头疼了。王上几时爱吃点心……这可如何是好。
他已叫宫人摆满了满月湖的河灯，可又着实担心她的身体，“河灯已备好，你才病愈，不如改日再看？”
她累了，不想演下去了。
本应遭受凌冽霜寒的红梅，因为人喜欢便进了这温室中，失去的是折断的根枝。
“没有。”她朝着侍女道，声音透亮。
裴如瑛又道：“今蛮夷军已攻至嘉河关，嘉河关易守难攻，能坚持一段时间。”
“为何……这么看妾？”沈昭反问道。www.moweiwenxuan.cc
她正想着，齐琅开口了，“你看着我的眼睛，阿楚，你当真不恨他么？”
＊
“是。”绿珠一边去撤花，一遍问道：“姑娘不要红梅，可有其他喜欢的？”
“这红梅撤了吧。”
“我们不提了好不好？”沈昭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一想到燕国脑中就会浮现血流成河的画面，我不想，不想再看到血了……我真的很害怕。”
齐琅沉默不语，与她对视。
沈昭又问道：“这人何时来南凉做的官？”
沈昭当时只以为此人淡泊名利，钦佩更甚。
齐琅扶额叹气，“若是嘉河失守……”他不敢再说了。
湖面泛泛波光，灯影斜照，满湖河灯如天上星河。
沈昭看不懂这笑是何意，不是开心也并非气愤。她想着还如何做答，若装作对此时一无所知也太过虚假，那知晓一星半点又该到什么程度？
沈昭惊慌失措，“那你放我下来，我会自己走！”
沈昭笑意盈盈，“说话算话？”
他满脸担忧，“阿楚？”
她故意引他误会，倒是正中他下怀。
他将人放在软榻上，忙叫人来，“宣御医！”
沈昭说的情真意切，齐琅应道：“好，今后不提了。”
沈昭收回眼神，回首看他。
“若是我说，孤是因为你才下的令呢？”齐琅盯着屋中那棵红梅，继续道：“可否……给我一点点，一点真心？”
“不许。”
什么淡泊名利，当初拒绝的高高在上，如今还不是巴巴的赶上来给齐琅当臣子。怎么？这南凉的官职是比燕国高贵么？
他说的也许，还不是一定……
她钦佩此人才学，已将他撰写的《四方志》熟读于心。燕王爱女，知晓以后便聘请这裴如瑛为公主帝师，可那人面都不见，一封信回绝了。
次日晚膳，齐琅来寻沈昭。
齐琅道：“再无应对之法？”
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沈昭打断道，“妾无事。”
“不是给我吃的，是王上要吃的。”沈昭正好没事做，不如去见一见这位名冠天下的裴大人。
沈昭轻笑，又是三年前，如此巧合。燕国前脚被灭，后脚这裴如瑛便做了这南凉的官。
果然……沈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婚。若是齐琅不允她出宫，她是真的一点出宫的机会都没有。
“南凉建朝不过四年，根基不稳，若是殊死一搏也许能敌。”
那夜寒月铺光，亮了半个院子，光落松柏前，绿影疯长一片。
沈昭忙抽出手，“妾不碍事！河灯还没看完，不想辜负王上一片心意。”
瑕月沾污，显得河灯分外亮堂。四下空寂，她心头怅惘。空夜幽邃，添悲伤。
好一个裴大人啊，那日郭存提了那个名字她还以为是听错了。闻名天下的裴温玉，竟做了南凉的官。
沈昭心中好奇，便让侍女去打探是怎么一回事。可侍女回来，只说齐琅有要事处理，其他一概不知。
齐琅忙去看她，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忙给他递茶。
齐琅笑道：“说话算话。”
齐琅权当没听到，扔下月湖众人，抱着她直往寝殿的方向走。
“婢子看到裴大人和陆大人都在！”侍女补充道。
绿珠：“姑娘有何吩咐？”
她从不袒露真心，哪怕一丁点。
一旁的内侍是最开心的，齐琅说让他准备这河灯时他可犯了难。寒冬腊月，这湖面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砸不开又不能不砸……他心生一计，往月湖中引了活水，这河灯就漂在了一层冰面上。
齐琅是根本听不进一点，拉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齐琅立马改口，“好，去。”
“我想出宫。”
沈昭想起她还在燕国时候诗茶会友，隔着屏风以书信交流，写在一张纸上。
御医匆忙赶来，在齐琅的要求下把了三次脉，这才退下。
“我是说，你陪我出宫。”沈昭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还未见过闽都的样子，是不是和燕京一样繁华？我知王上担心我一人不安全，如今不让我出去，若是以后……以后更出不去了。”
齐琅离开后，沈昭盯着红梅看去。原本喜欢的花，此刻看着心中烦闷的很。“绿珠。”
沈昭挤出笑来：“妾太感动了。”
她要将这份心思藏好，藏的再深一些。
沈昭：“裴大人？你说的裴大人是裴如瑛？”
齐琅闻言放下心来，将衣服披好后伸手帮她拭泪，“阿楚开心，孤便开心。
齐琅望向她颤抖的身子，欲要将手中的裘衣披上，可握住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呆愣住。她满脸泪水，齐琅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隔着月色，隔着满地微光。
这声咳嗽将齐琅的兴致推得一干二净，他忙去看她，“可是不适？要不回屋里？你风寒刚好，我也是跟着你胡闹……你本就身体不好，再烧起来……”
他笑意未收，房中暖意却冷了下来。
沈昭轻笑，他真的在乎她么？
灯火燃荒灵，照不良夜，祭枉死人。
齐琅回政殿时，裴如瑛已经恭候多时了。赵行钧擅自离守，幽州失守了……蛮夷军连连破捷，士气大涨，连破三城。
牵强的笑慢慢地化作了苦笑，心中晦涩唯有自己尝得。
福安殿原来叫和音殿，齐琅觉得音同“阴”，寓意不好，所以改了名字叫福安殿。福安福安，幸福安康。
花易折，倒不如野草。
那日之后，沈昭倒是许久未见齐琅了。平日雷打不动的晚膳，竟也没来过了。
“正是郎中令裴如瑛。”侍女回答。
那人隔着屏风，在众人中侃侃而谈。气质谈吐，不是一般人。可那人摆明了无心朝堂，不然她势必要亮出身份给他求个一官半职。如此，方能不埋没人才。
齐琅眼中意味不明，却是眼神移至别处忽的一笑。
他原以为这样说齐琅就会同意，可谁知齐琅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河灯改日还有，阿楚只有一个。”
] 三年来，他心知肚明。一切，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想要一个依靠，可以在乱世中活下去的依靠。他愿意当这个依靠，也有的是耐心。
侍女问道：“姑娘想吃什么？”
沈昭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束红梅，孤傲美艳。她轻叹道：“真心是什么？”
“蛮夷军来势汹汹，我军难敌。”裴如瑛开口道。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此时棘手不说还事关南凉 ，不然怎么一点消息都探不到。
“孤闲下来了，便同你出宫去。”
两人话说一半，内侍突然闯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齐琅闻言色变，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同她说。
齐琅温声道：“就当，让孤求个心安吧。”
赵行均口中的王先生。
之前不提，是因为她留在宫中要杀赵行均。现在，赵行均死了，她得去找王生。
在一种菊花莲花中，她看到了——菖蒲。对方的字很好看，张扬而不张狂，她一早便记住了。
宽袖之下，是他紧握的拳头。
她也知道，她在宫殿中横行三年，凭的是齐琅的喜欢。谁能保证，齐琅还会喜欢这副皮囊之下的沈昭？
沈昭顺势接了杯子，饮下。
不慕繁华，偏安淡泊，独守幽怀寄素心。
她笑答：“妾不应恨他，他是王上的心腹，南凉的将军。没有他，何来王上的今日。”
沈昭道：“你去准备些点心。”
那日题为喜好的花草，她答的是山茶，独守寒时韵自裁。
齐琅硬挤出一笑来，再也没有方才的从容，“阿楚这般贴心，孤很欣喜。”
陈年旧事，她如今也不是能找趣寻乐的燕国公主了，也没什么喜欢的花了。
可自南凉一统天下后，这位王先生再也没出现过了。在宫中查不到这人的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出宫。
明明她字字为他着想，话却似横在两人中间的鸿沟。
齐琅抱着她急行在宫道上，寒风吹的很大，他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阿楚，马上到福安殿了。”
沈昭轻哼表示不满：“你昨日才答应我…”
他记得少女看到赵行均时眼中的恨意，他也知道，赵行均不会谋反。
侍女道：“好像是三年前？”
宫人奏乐声响起，时而珠玉落盘，时而云起飞雪，好不欢腾热闹。沈昭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咳……”
沈昭抬头看他，“我真的没事。”
沈昭看着备好的点心，开口道：“乾霄殿是哪个方
“咳咳咳……”沈昭一阵咳嗽。
此话一出，侍女更是头疼了。王上几时爱吃点心……这可如何是好。
他已叫宫人摆满了满月湖的河灯，可又着实担心她的身体，“河灯已备好，你才病愈，不如改日再看？”
她累了，不想演下去了。
本应遭受凌冽霜寒的红梅，因为人喜欢便进了这温室中，失去的是折断的根枝。
“没有。”她朝着侍女道，声音透亮。
裴如瑛又道：“今蛮夷军已攻至嘉河关，嘉河关易守难攻，能坚持一段时间。”
“为何……这么看妾？”沈昭反问道。www.moweiwenxuan.cc
她正想着，齐琅开口了，“你看着我的眼睛，阿楚，你当真不恨他么？”
＊
“是。”绿珠一边去撤花，一遍问道：“姑娘不要红梅，可有其他喜欢的？”
“这红梅撤了吧。”
“我们不提了好不好？”沈昭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一想到燕国脑中就会浮现血流成河的画面，我不想，不想再看到血了……我真的很害怕。”
齐琅沉默不语，与她对视。
沈昭又问道：“这人何时来南凉做的官？”
沈昭当时只以为此人淡泊名利，钦佩更甚。
齐琅扶额叹气，“若是嘉河失守……”他不敢再说了。
湖面泛泛波光，灯影斜照，满湖河灯如天上星河。
沈昭看不懂这笑是何意，不是开心也并非气愤。她想着还如何做答，若装作对此时一无所知也太过虚假，那知晓一星半点又该到什么程度？
沈昭惊慌失措，“那你放我下来，我会自己走！”
沈昭笑意盈盈，“说话算话？”
他满脸担忧，“阿楚？”
她故意引他误会，倒是正中他下怀。
他将人放在软榻上，忙叫人来，“宣御医！”
沈昭说的情真意切，齐琅应道：“好，今后不提了。”
沈昭收回眼神，回首看他。
“若是我说，孤是因为你才下的令呢？”齐琅盯着屋中那棵红梅，继续道：“可否……给我一点点，一点真心？”
“不许。”
什么淡泊名利，当初拒绝的高高在上，如今还不是巴巴的赶上来给齐琅当臣子。怎么？这南凉的官职是比燕国高贵么？
他说的也许，还不是一定……
她钦佩此人才学，已将他撰写的《四方志》熟读于心。燕王爱女，知晓以后便聘请这裴如瑛为公主帝师，可那人面都不见，一封信回绝了。
次日晚膳，齐琅来寻沈昭。
齐琅道：“再无应对之法？”
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沈昭打断道，“妾无事。”
“不是给我吃的，是王上要吃的。”沈昭正好没事做，不如去见一见这位名冠天下的裴大人。
沈昭轻笑，又是三年前，如此巧合。燕国前脚被灭，后脚这裴如瑛便做了这南凉的官。
果然……沈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婚。若是齐琅不允她出宫，她是真的一点出宫的机会都没有。
“南凉建朝不过四年，根基不稳，若是殊死一搏也许能敌。”
那夜寒月铺光，亮了半个院子，光落松柏前，绿影疯长一片。
沈昭忙抽出手，“妾不碍事！河灯还没看完，不想辜负王上一片心意。”
瑕月沾污，显得河灯分外亮堂。四下空寂，她心头怅惘。空夜幽邃，添悲伤。
好一个裴大人啊，那日郭存提了那个名字她还以为是听错了。闻名天下的裴温玉，竟做了南凉的官。
沈昭心中好奇，便让侍女去打探是怎么一回事。可侍女回来，只说齐琅有要事处理，其他一概不知。
齐琅忙去看她，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忙给他递茶。
齐琅笑道：“说话算话。”
齐琅权当没听到，扔下月湖众人，抱着她直往寝殿的方向走。
“婢子看到裴大人和陆大人都在！”侍女补充道。
绿珠：“姑娘有何吩咐？”
她从不袒露真心，哪怕一丁点。
一旁的内侍是最开心的，齐琅说让他准备这河灯时他可犯了难。寒冬腊月，这湖面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砸不开又不能不砸……他心生一计，往月湖中引了活水，这河灯就漂在了一层冰面上。
齐琅是根本听不进一点，拉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齐琅立马改口，“好，去。”
“我想出宫。”
沈昭想起她还在燕国时候诗茶会友，隔着屏风以书信交流，写在一张纸上。
御医匆忙赶来，在齐琅的要求下把了三次脉，这才退下。
“我是说，你陪我出宫。”沈昭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还未见过闽都的样子，是不是和燕京一样繁华？我知王上担心我一人不安全，如今不让我出去，若是以后……以后更出不去了。”
齐琅离开后，沈昭盯着红梅看去。原本喜欢的花，此刻看着心中烦闷的很。“绿珠。”
沈昭挤出笑来：“妾太感动了。”
她要将这份心思藏好，藏的再深一些。
沈昭：“裴大人？你说的裴大人是裴如瑛？”
齐琅闻言放下心来，将衣服披好后伸手帮她拭泪，“阿楚开心，孤便开心。
齐琅望向她颤抖的身子，欲要将手中的裘衣披上，可握住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呆愣住。她满脸泪水，齐琅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隔着月色，隔着满地微光。
这声咳嗽将齐琅的兴致推得一干二净，他忙去看她，“可是不适？要不回屋里？你风寒刚好，我也是跟着你胡闹……你本就身体不好，再烧起来……”
他笑意未收，房中暖意却冷了下来。
沈昭轻笑，他真的在乎她么？
灯火燃荒灵，照不良夜，祭枉死人。
齐琅回政殿时，裴如瑛已经恭候多时了。赵行钧擅自离守，幽州失守了……蛮夷军连连破捷，士气大涨，连破三城。
牵强的笑慢慢地化作了苦笑，心中晦涩唯有自己尝得。
福安殿原来叫和音殿，齐琅觉得音同“阴”，寓意不好，所以改了名字叫福安殿。福安福安，幸福安康。
花易折，倒不如野草。
那日之后，沈昭倒是许久未见齐琅了。平日雷打不动的晚膳，竟也没来过了。
“正是郎中令裴如瑛。”侍女回答。
那人隔着屏风，在众人中侃侃而谈。气质谈吐，不是一般人。可那人摆明了无心朝堂，不然她势必要亮出身份给他求个一官半职。如此，方能不埋没人才。
齐琅眼中意味不明，却是眼神移至别处忽的一笑。
他原以为这样说齐琅就会同意，可谁知齐琅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河灯改日还有，阿楚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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