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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食堂外绕了一圈,她找到个僻静无人处翻出手机,靠着树干,垂下眼沉默看着屏幕上偌大的名字——陈季兰。

    她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夏满把手机塞回裤兜,垂下头搓搓触感冰凉的脸颊,长长地叹出了口气。

    “……”

    夏满愣着:“给你发短信?”

    跳过这茬,陈季兰不冷不热地说:“刚收到一条你们老师发给我的短信,说你的成绩问题。”

    好像有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味钻进鼻腔,清爽、干净,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这场幻梦变得更清晰真实。

    但这么多年,无论是好事坏事,老师联系的永远是夏爷爷,联系陈季兰还是第一次。

    哇哦,第一次见同桌冷脸骂人唉,好帅。

    龙须面还剩大半碗,夏满直接端着碗起身,留下句吃饱了,像是后面有谁在追着她一样,把碗放到餐盘回收处,一路小跑离开食堂。

    食堂后的连廊通向体育馆和住校生宿舍,这个时间根本没人往那走,空荡寂静,她独身一人在树丛中,肩膀上还留有匆忙钻进来时,无意沾上的树叶残花。

    头顶树干被夜风吹得沙拉拉响,天没完全变黑,准确说是在交替之际。

    她心里莫名一紧。

    “怎么忽然打电话?”夏满手机贴着脸颊,风口处温度略凉,她被冻得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喂?”

    她沉思一阵,后知后觉想到大概班主任是顺着家长信息登记表上打过去的,转过来那天刘宁秋让她填了这么张表,她没多想,就老老实实把陈季兰信息都填上去。

    也许是她的幻觉,她耸耸鼻子。

    夏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而表情仍是那样,平静如往昔,好像并未听见来自母亲的阴阳怪气一般。

“我也没说什么啊,”盛垣亓瞥了眼旁边的人,尾音拖着看向夏满,“毕竟新延这地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对不对,表妹?”

    正说着,夏满原本都准备一点面子不给他留,急赤白脸地把他臭骂一顿,手机在裤兜里忽然振了,还是那种没完没了地狂振。

    这是什么生疏客套的对话。

    但一般情况没什么人给她打电话。

    “……”夏满眯起眼睛,无语地睨着他,“表你大爷。”

    盛垣亓垂眼瞧她,眉眼间泛起些紧张意味,可他们就这么无声对视许久,最后都化为一句低沉温柔的声音:“哭什么?”

    “有没有可能,我在学校。”

    徐念念在旁边快看呆了。

    “你们老师说你学习态度挺认真,还有弯道超车的机会,让我们家长别放弃,”陈季兰缓缓说着,“所以你态度认真,就考了全年级倒数第四,态度要不认真,是不是就奔着跟人抢第一啊。”

    “给你发了微信没回。”

    手机带到学校开飞行加静音是最稳妥的,但夏满一般都只关静音,她怕万一家里出什么事,她没法及时收到。

    直到那人停在她面前,夏满怔愣着缓缓扬起头,看向眼前高出她一头的少年。

    她在,盛垣亓面前,哭了。

    “没别的事就挂了,越洋电话很贵。”夏满冷冷淡淡地说,随即也没管对面还有没有后话,按下屏幕,通话直接结束。

    “喂,是我。”

    夏满脑子嗡地一声,半晌她缓缓抬手拂过脸颊,摸到一滴清凉的泪珠。

    那边并不算安静,时不时夹杂几句夏满听不懂的韩语。

    忽然给她打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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