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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蒋随还在哽咽。

    蒋随:“为什么?”

    乔满无言许久,将他的脸按进自己的怀里。



    “……你说的别的事,就是拉着我一起摸鱼?”顾寒天一言难尽。

    顾寒天抬头看向她。

    “不是。”乔满否认,并把刚才对顾寒天说过的话,重新对她说了一遍。

    乔满看向他。

    顾寒天头也不抬:“给我吧。”

    五分钟后,蒋随在哽咽。

    乔满:“……”

    “嗯?”

    蒋随:“……”

    蒋随不说话了。

    “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乔满皱着眉头,表示痛心。

    蒋随:“但救她的事,你提前很久就开始考虑了。”

    接收到蒋随的鼓励,乔满重新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二十分钟后,这里会有一场瓢泼大雨。”

    “今天的生日愿望也没告诉我。”

    “你干什么?”她震惊地问。

    顾寒天顿了顿,抬头和她对视。

    “什么?”乔满不解。

    话音刚落,咖啡厅门口的风铃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顾寒天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白星雨从外面进来了。

    白星雨也有点傻了。

    乔满为自己辩解:“去了深海我才发现,上班和创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想到心机老头用很少的钱买断我很多的时间,我就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带薪上厕所了。”

    他自认也送过许多丑礼物,但今天那个木雕,确实是丑出了他的底线,就算乔满人好,偷偷给捡走了,他还是觉得亏欠。

    “……哭了?”

    顾寒天笑了,起身去接自己的女朋友。

    “我没打算瞒着你,也不是自作主张,只是在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没必要说太多,”乔满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解释,“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也知道你不管怎么纠结,最后肯定还是选择救陈颖阿姨,哪怕她和妈妈长得不一样……”

    乔满翻个身面朝他:“真哭了?”

    行,也是恃宠生上娇了。

    那是他们朋友的妈妈。

    乔满双脚腾空,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

    “当然没有。”蒋随声音懒懒的,透着一点不明显的鼻音。

    客厅里的电子蜡烛已经被乔满关了小一半,剩下的那些已经构建不出什么氛围感了,蒋随还是一股脑地抱到餐桌旁,又把灯给关了。

    蒋随看着乔满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突然问:“你今天第一次见到陈颖阿姨。”

    蒋随:“……你以前给爸当秘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家的产业,赚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心机老头的钱又不会给我。”立场不同,乔满拒绝对比。

    “嗯。”

    “心愿已兑现,卡片当然要作废,”乔满抬眸,“还是说心愿作废,卡片你留着许别的愿望?”

    蒋随笑意更深,又哄了几句,总算是把她哄回餐桌了。

    为了能早点睡觉,乔满勉为其难帮了他一把。

    乔满出现在顾寒天的办公桌前。

    周一的上午,万里晴空。

    顾寒天略微正色,等她的解释。

    蒋随想了想:“许别的愿也行……”

    乔满点了单,等服务员离开后重新和顾寒天对视:“我今天找你出来,确实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在你听来可能很疯狂,但我保证百分之一百是真的。”

    蒋随定定看了她很久,道:“所以你在不知道陈颖阿姨和妈妈长得一样时,就决定要救她了。”

    顾寒天:“……不然呢?”

    蒋随好声好气:“我都说不要别的愿望了。”

    乔满的鼻尖撞在他柔软的衣料上,轻轻挣扎两下就反手抱住了他。

    “对。”乔满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半晌,乔满感觉到来自自己后衣领的潮湿。

    “放开。”乔满还要去拿胶带。

    乔满当即要去拿胶带。

    顾寒天:“你的工作,不是要摸鱼?”

    白星雨一脸懵懂:“听不懂,到底什么事啊?”

    乔满冷笑一声:“不能,赶紧去。”

    “……顾寒天,我很失望。”

    蒋随笑了一声,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眼看着蒋随感性大爆发,越哭越投入,她静默片刻,手直接伸进他的裤子。

    乔满在沉默了很久后,说:“我的心愿和想要的礼物是同一个,现在愿望已经实现了,礼物卡可以作废了。”

    最近天气好,咖啡厅在外面也摆了桌椅,每张桌子上方都会有一把大的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震天响的烟花秀总算结束了,空气灰蒙蒙的,整个城市都好像陷入了迷雾之中。

    蒋随不说话。

    切了蛋糕,两人凑在一起,头抵着头吃了几口,生日就算是过完了。

    乔满眼皮一跳:“怎么了?”

    “嗯。”

    乔满一惊,刚想说报警,下一秒对上了他的视线。

    乔满无视他的反问:“我现在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不是为了把我的工作交给你做。”

    乔满:“……”

    蒋随一脸无辜:“还能干什么,切蛋糕喽!”

    “你说的对,就算我有很多顾虑,最后还是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因为那是我们朋友的妈妈。”蒋随温声道。

    蒋随跑去厨房拿刀,回来时一脸严肃:“大王,不好了。”

    蒋随连忙从她手里抢回去:“你干什么?”

    蒋随铺垫了一堆,还是问了出来。

    “我们家进贼了。”蒋随说。

    “我不,”蒋随把她的手拉回来,“我要在床上,我要你帮我。”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等小白来了再说。”

    顾寒天:“小……星雨也要来?”

    一起来的,还有蒋随。

    乔满摇了摇头:“也没有提前很久,毕竟她在文里的出场不多,我就算记性好,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个角色,真正想起有关她的剧情也就是这几天。”

    二十分钟后,他和乔满出现在深海园区外的一间咖啡厅里。

    乔满:“你喝什么?”

    “是啊。”

    乔满的话没说完,蒋随就已经将她按进怀里。

    “反正不管怎么说,小顾现在很耐造,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小顾,等他彻底接受了,再告诉他陈颖阿姨生病的事,不要所有事一股脑地说,否则就是神仙也受不了。”

    白星雨要来菜单,一边点东西一边问:“蒋随说你们找我有重要的事,所以是什么重要的事啊,不会就是叫我来喝咖啡吃蛋糕吧?”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哭腔顿时变了个调,又爽又疼。

    果然,乔满没接话,也拦不住蒋随的发挥:“我扔在垃圾袋里的木雕不见了,你说这个贼是什么意思,那么多好东西不偷,怎么偏偏要偷木雕呢?”

    卧室里,蒋随关了灯,从背后抱住乔满,挺直的鼻梁贴在她的后颈上,呼吸轻盈喷洒。

    顾寒天见她说得严肃,渐渐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白星雨立刻往外看。

    “除夕那天我给你的礼物卡,你好像还没用。”

    “乔满!寒天!”白星雨快乐地打招呼,她身后的蒋随也点头示意。

    元宵节过完,还有周六周日两天可以休息,乔满和蒋随在家反复讨论,终于确定了跟顾寒天和白星雨沟通的方案。

    当时顾成海找她问小顾的近况,她出去时听到他接疗养院的电话,这才想起小顾的妈妈好像生了病。

    因为对彼此太了解,所以经常会省略掉沟通这个步骤,外人看来的一方独断专行,实际上却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顾寒天:“什么事?”

    “不止是下大雨,还会刮大风,看到咖啡厅外面那些遮阳伞了吗?”乔满问。

    她一声令下,蒋随彻底变成哭包,一边哽咽一边说:“满满,谢谢你爱我。”

    乔满不接招,从桌子上捡起之前送给蒋随的心愿卡,直接撕成两半。

    “还能为什么,”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那是小顾的妈妈。”

    白星雨在顾寒天身边坐下,蒋随则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和乔满在一起。

    很好,他又要开始犯贱了。

    “……你能不能别总用这招,我正感动呢。”蒋随那点感动被她破坏个干净。

    乔满看向蒋随,蒋随唇角噙着笑,无声地点了点头。

    “满满。”

    “应该的。”乔满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这倒也是。

    顾寒天:“……拿铁。”

    电子烛光闪动,小小的蛋糕上还留着卡片插过的痕迹。

    乔满今天往返疗养院两次,坐车坐了将近五个小时,早就困得不行了。

    乔满抽回手:“行了,自己去浴室解决吧,解决完赶紧睡觉。”

    “不许不许,”蒋随笑着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什么愿望都比不上满满大王。”

    乔满这次却不是为了粘愿望卡:“我要把你的嘴封上,你太烦人了。”

    乔满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我还没有切蛋糕。”

    卧室里很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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