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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嘘,乔满,你先不要说话好不好?我怕有些话我今天不说,以后就再也没勇气提了。”蒋随目光坚定,语气却仍在与她商量。

    巨大的恐慌已经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蒋随甚至预见了自己溺水的画面,却仍然笑着回应:“干嘛?”

    乔满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她急匆匆转过身,不敢再看蒋随的眼睛。

    她动作一慢,刻意不去看。

    乔满愣了愣。

    “这么短的时间,能许什么愿?”蒋随无奈于她的敷衍。

    乔满当然发现了。

    客厅里的电子蜡烛还亮着,闪烁间仿佛星河流淌。

    餐桌附近的电子蜡烛灭了几个,蒋随斜斜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被人无视的蛋糕和卡片,还有已经不再震动的手机。

    蜡烛已经烧短了一截,烛泪摇摇欲坠。

一刻,合作得天。衣无缝。

    应该什么?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见乔满不说话,蒋随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蛋糕上的卡片拿了下来。

    乔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蒋随,明明眼睛是干的,整个人却好像都在下雨。

    唱完了,他还抱怨:“每次唱生日歌你都不张嘴,就让我一个人唱。”

    以乔满的细心程度,应该第一时间就发现那张卡片。

    “他凭什么不愿意?你可是乔满。”蒋随想也不想地反驳。

    蒋随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如果我知道后来的他只剩四年时间,如果我知道他的死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当初就应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所以说跟乔满和向远相比,他真的不够坦荡。

    乔满一顿:“什么?”

    潮水已经没过膝盖,蒋随的手指无意识摩挲桌布。

    “嗯……没事。”

    吃完晚饭,蒋随没有开灯,借着蜡烛闪烁的光芒把餐桌清理出来,又神秘兮兮地躲进厨房里。

    蒋随一离开她的视线,被强行驱赶的情绪就涌了上来,她独自一个人,静静坐在宇宙的角落发呆。

    “小的罪该万死。”

    乔满仍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恶毒。”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乔满回神,点开查看。

    “满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尽情和靳向远恋爱,但等回到现实世界,你跟我复婚好不好?”蒋随认真地问。

    在她的沉默里,蒋随的眼睛隐约泛起水光,在电子蜡烛的映衬下显得亮晶晶的。

    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他面前,认真地叫了他一声,然后说:“我们离婚吧。”

    砰。

    乔满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急转直下跑到向远身上的。

    “抱歉,我没忍住。”蒋随大方承认。

    他的变化潜移默化,但躲不过她的眼睛。

    乔满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如他所愿。

    他没有回应,乔满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说:“刚穿越的时候,我挺烦躁的,天气也热,有时候站在阳台上,都想直接跳下去。”

    所以说在整个故事里,他才是唯一卑劣又自私的人。

    蒋随唱着歌从厨房出来,乔满下意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乔满洗了脸,换了睡衣,总算冷静下来。

    “我这辈子只后悔过两件事,一件是大三那年,拉着你去了向远的座谈会,另一件是那个时候明明看出你喜欢他了,却因为怕失去你才没有挑明,任由你懵懵懂懂地错过他。”

    “蒋随。”她神色认真。

    乔满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

    乔满瞳孔轻动,这才发现那张卡片是除夕那晚,她送给他的心愿卡。

    大概是性格的缘故,她总是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学习认真,工作认真,就连吃饭睡觉也认真。

    蒋随叹了声气:“发现了啊,所以才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没想到最后却败给了白月光的替身。”

    不用说,是去拿蛋糕了。

    潮水终于没过头顶,窒息感如约而至。

    蒋随默默松了口气,又笑:“其实向远学长去世前,我们曾见过一面。”

    “去跟靳向远谈恋爱吧,趁剧情还没结束,趁我们还有时间,哪怕他不是真正的向远,但如果他的存在,可以弥补你的遗憾的话,你去找他吧。”他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即便经历了结婚离婚,即便今天口口声声说着后悔,但只要想到乔满会跟别人在一起,他仍是痛不堪言。

    一片安静中,乔满问:“我跟别人谈恋爱,你怎么办?”

    “……我去个洗手间。”

    乔满迟迟没有出来,蒋随独自一人坐了片刻,到底还是拿起了她的手机。

    乔满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未读的消息蒋随刚才没有点开,上面仍有红色的标识,下面一条是陈颖的,她刚才已经看过了。

    微弱的光亮下,他的眉眼格外动人。

    乔满:“大胆!”

    一唱一和中,蒋随把蛋糕放到桌上。

    蒋随轻呼一口气,脸上又挂起笑意:“让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明知道靳向远不是他,还是会被扰乱心神?”

    认识那么多年,她短瞬的手忙脚乱没有躲过蒋随的眼睛。

    乔满点头:“这倒是,我就喜欢你玩尬的玩到自己下不来台的样子。”

    手机仍在震动,乔满闭着眼睛许愿,几秒之后匆匆吹灭了蜡烛。

    而且他说什么?

    蒋随笑容不变,端着蛋糕唱完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

    喜欢到一个向来理智的人,会用童话和礼物去形容故人重逢。

    “我说,你对向远,就这么喜欢吗?”蒋随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但紧绷的肢体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乔满坐下,隔着桌上的蛋糕笑问:“是不是该切蛋糕了?”

    “那你没有发现我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吗?”乔满反问。

    蒋随温柔地和她对视,道:“我刚才看你手机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她真的很认真,认真到让蒋随突然想起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夜晚。

    重新回到餐桌时,蒋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蒋随唇角仍挂着笑,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乔满的手指在上面无意义地滑了几下,却也没有点开,而是重新把手机放下。

    手机屏幕散发的光照亮了她的脸,蒋随从她瞳孔的倒影里看到微信页面。

    蒋随看着她的眼睛,“既然遇不到了,那回去以后,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如果说婚姻让你痛苦,那不复婚也可以,如果你不喜欢用恋人的方式相处,我们只作伴也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成了共生的关系,也许……”

    “可是后来我和你重逢,认识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

    蒋随:“你是不喜欢这个环节吗?你是不喜欢自己唱,我唱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

    蒋随抿了抿唇,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确定。

    蒋随整理好心情催促:“快许愿。”

    “我今天本来是想用这张心愿卡,跟你提复合的。”蒋随笑得轻松,“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告白变成了摊牌。”

    说完,就一个人冲进了卧室。

    蒋随静了半晌,发现她依然在看他,依然在等他的答案。

    他突然有点无奈:“就这么喜欢吗?”

    乔满无声笑笑,笑意又很快消失。

    乔满被他的偏向逗笑。

    气氛好像轻松了点,又短瞬之后又恢复沉默。

    蒋随抬眸看向她。

    但蒋随却知道,她只是恰好长成一个认真的样子而已,实际上只是习惯了一板一眼。

    门被关上了,将宇宙隔绝在外。

    乔满答应一声,刚要双手合十,手机就又一次传来震动。

    蒋随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在尝试着重新靠近你,重新和你建立一种恋爱关系,尽管你对我没有爱情,但我仍然希望下半生以丈夫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是一个心型的蛋糕,上面还插了卡片。

    但她的视线却在卡片上掠过,没有片刻停留。

    “早就跟你说我不喜欢这个环节了。”乔满斜了他一眼。

    不太好笑的笑话,乔满还是配合地扬了扬唇。

    乔满总算开口:“说得好像我要谈,人家就愿意跟我谈一样。”

    乔满缓缓皱起眉头,意识到他们关于某些事的认知,似乎存在巨大的偏差。

    什么叫她对向远就这么喜欢吗?

    “你有没有偶尔觉得,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个童话故事?”乔满问。

    “蒋随……”



    微信点开第一行,是靳向远发来的几条未读。

    多事,直到今天,我突然意识到,这次穿越就像是一份礼物,不是谁都能得到这份礼物的,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可以在一个独立的环境里修复关系、见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面孔,我们真的很幸运,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乔满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小顾和小白官宣那天,小顾在厨房里跟我说了很多话,其中一句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就是人这一辈子,遇到真爱的概率其实特别小,甚至无限接近于零,你已经喜欢过一个向远,按照概率来说,你这辈子很难再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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