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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痛快:“……当然可以。”

    他此刻的心思如浮光掠影,在这漫漫长夜里,把梁亦芝的每一句话都印在了潜意识里。

    几巡过后,酒局结束。

    “怎么?”

    “好。”顾寅言应声。

    她吹着风:“顾寅言。”

    “你装听不见?”

    “我听见了。”

    梁亦芝轻声说:“我知道,你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所以习惯了不依赖别人,不从别人的身上获取什么。但我不希望你什么都一个人扛,认识这么久,一直在都是你在帮我、照顾我,我也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她发觉自己在顾寅言身边,好像总是容易犯困。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她的眼睛像冰面化开下的湖水一样透明,“我可以作你的僚机,帮你打听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帮你制造机会,帮你支开她身边所有的潜在情敌。你不敢说的话,我去帮你转达。”

    她不懂他的意图,看顾寅言半天还没动,梁亦芝有点急,她坐起来,伏身过去,将手按在他手背上。

    贺新图说今天酒吧里还有些账要清算,还有一批新到的酒,他得去看着点货,今天没法送他们了。

    梁亦芝手肘靠在床沿上,撑着太阳穴。车窗开了一道缝,飘进寒凉的风,掀起她刘海和耳边的碎发,风落在酒后温热的两颊上,密密麻麻地畅快。

    窗外光线落在他鬓角以后,俊美的脸浸在墨色的阴影之中。

    梁亦芝酒量不好,喝得不多,但也有点晕乎。

    梁亦芝听见了他的回答才算真正满意:“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以后得多跟我们分享。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大家一块帮忙,好不好?”

    顾寅言打电话,叫了司机老张来开车。蒋徊和何嫚喝得最多,两人先被送到家。

    梁亦芝声音不大:“你为什么要打断我和贺新图说话?”

    “那你答不答应。”

    车里只剩下梁亦芝和顾寅言。

    顾寅言“嗯”了声。

    车外经过一排排路灯和高大的梧桐树,黄光被叶片遮挡地七七八八,光线在顾寅言直挺的鼻梁上,忽明忽暗地滑过。

    梁亦芝听了他的话,爽快地绽开笑:“没问题。”

    顾寅言这边的车窗也开着,风声在耳边呼啸,他默默按下手边的开关,把窗关上。

    只有他知道,这简单的一个字,怕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大的谎了。

    因为困意,给她那双杏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眼睛像一片冬日的湖。

    “不会没时间,都有时间。”顾寅言说,“保证按时到。”

    顾寅言别过头来看她:“毕竟我一个人没办法做到。”

    “没有。”梁亦芝闭着眼。

    梁亦芝说:“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才会想要拉上大家的,对吧。”

    “生气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知道就好。”

    顾寅言与她对视着,半天都没说话。

    “所以,你的事情也完全可以跟我们倾诉。”

    “既然这样,就大家一起去吧。那就这个周末?如果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梁亦芝睁开眼,靠在后枕上转过头来看他:“你看,我的事情都跟你说,我也放心让你们参与。”

    “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两个人单独去旅游,我确实心里也没底。”她现在没劲,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还有些犯困。

    耳边归于宁静,顾寅言沉声问:

    “那你得多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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