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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小孩子有了事儿做,自然也就没人来烦他了。

    顾寅言的表情和气质天生就招人恨,再加上一家人就他逃过一劫。小孩们看顾寅言是寄住的,性格安静话又少,没人给他撑腰,就变着法儿地欺负他。

    顾世明自顾自说着,“说起来这也怪我。或许是我把你放到那些穷人家寄养了太久,让你也被同质化了。”

    “你做到了,我也成功了。可唯一令我不太满意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寅言知道,他们经常逃学去网吧,于是就故意在他们面前,不小心掏出父亲给的游戏机,说:“我用不上,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顾世明常常能感觉到,哪怕有年龄和阅历的优势在,他也根本压制不住顾寅言。

    顾寅言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淡淡启唇:

    见顾寅言不说话,顾世明脸色阴戾,仍想刺激他:“穷人才最没胆量。因为他们害怕失败,不敢试错。”

    只是心是好的,却没想到酿成了大祸。

    可人怎么可能会压制不住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骨肉呢。

    “寅言,说真的,你很优秀。虽然我们私下不是那么依赖对方的家人,但至少你方方面面都很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在外人眼里是,在我眼里也是。”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天是因为我看到了,他那个小老婆做饭的时候没弄干净。最后除了我,吃了那道菜的人全都食物中毒了。”

    “况且你也清楚吧。只有穷人抢起东西来,才最疯狂。”

                                     动,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懒散的搭在沙发上。

    顾世明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慈爱的目光看着顾寅言,他说:“我想把你培养成第二个我。一个更全面的我,一个更强大的我。”

    顾世明静静看着他。

    顾寅言话里意有所指,语气轻快地跟他告别:“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那是一种来源于生物本能的,非常扭曲的心理。

    他笑容凝住:“你太没有胆量。”

    事后,那些小屁孩看顾寅言极为不爽。

    他眼里有轻视,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得。他骄傲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儿子,却又因为他难以掌控,无法用公平的态度来对待他。

    顾寅言扬手:“学习富人陶冶情操。去听个音乐会。”

    “我听说你小时候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连爱吃的菜不敢主动拣,因为要看饭桌上其他亲戚小孩的脸色,甚至最后还被人欺负。”

    顾寅言看着父亲那张脸,一语不发。

    他眉梢一挑:“你从哪道听途说的版本?那个姓张的跟你说的?”

    顾寅言站起身,俯视父亲:“你说我没有胆量,只不过是那些人还不至于到我需要跟他们争抢的地步。我不喜欢自找麻烦。”

    “我也奉劝你,都什么年代了,别再搞什么穷人富人论了。”他绕开桌子,站到顾世明身后,在沙发的靠背上拍了两下。

    “就连喜欢的人,也不敢跟别人抢。我让你回美国,你又不愿意,非要待在这。是怕那边的产业你掌控不了,还是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

    他该叫梁亦芝来看看这样的人才是,省得他总背一身莫须有的罪名。

    办公室内铺了全域地毯,走在那上面,脚步声全被吸进去,步履都失去重量。

    他忽然想到了和梁亦芝吵架那天,她骂他的话。她说他太高傲、说他不懂人间疾苦,真是天大的冤枉。

    在张家的那段日子,因为孤身寄人篱下,每一件事情顾寅言都记得很清晰。

    “我是阻止不了她谈恋爱,可你也干涉不了我的事。”

    他的养父张济有一个在外养着的情人,因为那女人怀了孩子,张济把她带回家里,就这么不顾他人眼色,独自享受着一夫两妻的快活日子。

    真皮摩擦,发出两声细微的皮革摩擦的声响。

    顾世明脸色微变。

    为了巴结张家人,那女人想尽办法。

    “成家之后,我唯一的愿望不是能拥有多少财产,获得多少名誉,而是你。”

    顾世明笑了下,笑容在阳光照射下,凉气渗入暖意的光线里:

    顾寅言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他和往常一样坐着,骄矜的姿态和顾世明如出一辙。

    顾世明微扬下巴,语气缓和:

    顾世明对他狂放的态度极为不满,怒目圆睁,嗓音沉下来喊他:“我还没说完!你去哪?”

    顾寅言长腿阔步,往门口去。

    顾寅言:“至于你说的被人欺负,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故意隐瞒,所以想报复我。不过后来,我把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和游戏机全都送给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闹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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