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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掠淮有些不信:“当真?”

    江掠淮:“你懂什么。”

    孟昭眨眨眼:“啊?哦,当然说你好话来着,简直快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了。”

    她盯着脚下的路,没留意不远处站着一人。

    江掠淮没追出去,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手中捏着玉梅,心中阴晴不定,这丫头是何意?打算对他始乱终弃?

    走到面前宋疏棠才发现被人挡了去路,抬头看,有些眼熟。

    原本计划一切顺利,哪知这丫头竟突然要与他断了关系,她当真只拿他当做发泄不满的玩意?

    宋疏棠想得心揪在一起,脑仁“突突”跳的疼。

    老狐狸贬了自己儿子,又把球踢还承昀帝。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心思动了又动。

    孟昭吐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宋疏棠大惊,拼命咬着下唇才没惊呼出声,而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推荐指数★★★★★:漫客文学》

    他深吸了一口气:“成,那你说给我听听看你都是怎么跟她说的。”

    两家退婚后,项恒纳了表妹为妾,也很快娶妻。

    又闹了一会,承昀帝说乏了,与皇后先行一步,留下众臣继续。

    江掠淮顿了顿,松开臂弯,后退一步抱臂,不明所以地审视她。

    江掠淮也想过其他法子,没想到赏梅宴上,她的婚事被那么轻易定了下来。

    孟昭悄悄看了江掠淮父子一眼,两人都看不出异状,她搞不懂这父子俩的关系为何这么差。

    江掠淮满脸的不相信:“你确定你那是夸?”

    “怎么了?”她低声问。

    皇后寿宴前一晚,是他的人在赵宬奕的酒里动了手脚,所谓的被侵犯的姑娘,是他找来演的一场戏,那姑娘,在京兆府前大闹之后便被他带去了边疆,如今安顿在宁安侯府。

    宋疏棠厌恶地皱眉,后退两步,冷冰冰道:“望项公子自重。”

    孟昭不耐烦地白他一眼:“要不是你救过我的命,我才懒得搭理你。”

    他困惑得就差抓耳挠腮了。

    承昀帝“嗯”了声:“昭宁郡主此番进京还要待些时日,此时不急,再议。”

    两人忙进殿双双跪下:“臣在。”

    “你……松开,将军未免也太大胆了,这是在宫里。”

    宋疏棠回到座位,楚氏刚想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发现女儿不对劲。

    江掠淮嫌弃地“切”了声,不过,好像孟昭对宋疏棠说的话没毛病,为何她的态度变化让他如此始料不及?

    楚氏以为女儿是被项恒气到了,倒也不好说什么,安慰了几句:“难不成咱们家的姑娘还愁嫁,你放心,我与你爹定然为你寻得如意郎君。”

    可几年不见,此时,宋疏棠虽仍是持重得体的模样,但脸颊绯红,双眼含水带情,美得他挪不开眼。

    表妹不同,她懂男人想要什么,识情趣,又温柔小意,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这样的柔情。

    这种女子作为妻子让男人极有面子,但是,上了床多与死鱼无疑,毫无情趣可言。

    “许久不见,妹妹愈发动人。”

    赐婚一事暂时揭过,江掠淮一颗悬着的心落回去。

    承昀帝不答,在下面巡了一圈,找到目标:“江爱卿怎么看?”

    承昀帝抬手:“都起来,朕说了,今日初一,不必拘礼,”他眼中带着三分醉意打量下面站着的两人,“一对壁人。”

    江掠淮没回答她,低声反问:“怎么了,今儿不高兴?谁惹你了?”

    宋疏棠头一偏,躲过落下的吻。

    果真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宋疏棠在心里暗骂,怎么还能碰上他。

    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不满婚事做出的反抗,后来,他又觉得,她心里应该也有自己。

    “皇上虽未指婚于我与秦王,但从古以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宋疏棠的手在宽袖里捏成了拳,指甲几乎陷进肉中,“从前是我荒唐,幸而未误了将军的婚事,此刻一别,再见便是陌路人,还望将军珍重。”

    江掠淮点点赵宥临:“起开,”又一指孟昭,“你,出来。”

    宋疏棠努力调整气息:“在外面碰到了项恒。”

    更没想到,也成了他们俩纠缠的开始。

    江掠淮心里一个“咯噔”,刚想跪下,那边宁安侯已然磕头:“回皇上,小女从小长在军营,性子野,不服管教,粗鄙的很,配不上江将军。”

    江颐风跪拜道:“郡主乃千金之躯,犬子顽劣,实在与郡主云泥之别,若能得郡主青眼,是犬子的福分。”

    承昀帝的话里意思太明显。

    宋疏棠知道自己推不动他,识相地松了力:“你怎么知道?”

    那丫头大概还不知道他那时就见过她。

    孟昭又踢了他一脚,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安慰,说道:“没事,兴许她快来癸水了,心情不好,女子那几日心思总是阴晴不定的。”

    宋疏棠的声音清冷疏离:“从前是我孟浪,我的错,往后定当自省,不如今日在此与将军说个明白。”

    宋疏棠说完,把那枚玉梅塞进江掠淮手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推开他跑出假山。

    江掠淮溜溜达达地回来,赵宥临还在和孟昭说着京城里谁家和谁家是姻亲,谁家和谁家不对付,口水都快说干了孟昭还是一脸懵。

    说完,她绕开项恒,回天枢殿。

    你,就是你,宋疏棠在心里喊。

    另一边,今日刚被解了禁足的秦王赵宬奕也看着梅林外的两人,离开时,嘴角挂着冷笑。

    她双手惊魂未定的抵在他胸口,气急败坏地用力推他:“你……你让开……”

    宋疏棠小脸霎时涨得通红。

    宋疏棠心里一团乱麻,单方面这么草率地结束了两人的关系,江掠淮会不会生气,应当不会,她宽慰自己,他还有昭宁郡主,郡主定能安抚他。【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宋疏棠拼命对自己说不要看,不要听,可可怜的余光还是看见了孟昭跟在江掠淮身后出了大殿。

    她拭了额角的汗,一理衣摆,再走出去又是那个端庄的宋姑娘。

    只是忽略了还红扑扑的双颊。

    她将与宋疏棠搭话开始一直到进天枢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宋疏棠说她好看。

    “我可不是为你,我是看她方才进来的时候那个难过的模样,我心疼。”

    项恒这会心里想的完全不同,那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不论美貌、品行,端正的一言一行都挑不出毛病,但也正因如此,他嫌弃她寡而无趣。

    楚氏一听这个名字,气不打一处来,忍着险些脱口而出骂人的话:“别理他,大过年的真晦气。”

    为此,他甚至第一次求父亲,求他为                                                他提亲,结果被一口拒绝。

    江掠淮纹丝不动:“劲儿不小,小看你了,难怪那么大胆子扮男装去扫眉轩。”

    江掠淮靠在一棵梅树下,远远看见宋疏棠与项恒不知说着什么,冷“嗤”了声,随之响起的是梅枝被折断的声音。

    江掠淮瞪了她一眼,倒不是他不想说,是不能说。

    “我怎么不懂,我也是女子好不好,算了,我是不懂,有何关系,左右我已经与她攀上了交情,再去帮你说说好话。”

    “掠淮可在?掠淮……昭宁郡主何在?”

    宋疏棠脑袋晕沉沉的,回去的马车上一言未发。

    哪知她往左,那人也往左,她往右,那人也往右。

    他们要去哪儿?是不是也会那样亲密?

    小脸跑得通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宋疏棠四下环顾,还好没人看见她失态的模样。

    宋疏棠一口气跑出梅林,回头看了眼,没看见江掠淮的身影,说不上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江掠淮的唇擦着她的耳廓扑了个空。

    “那还能有假,”孟昭差点跳起来,“不信我你还找我做什么,再说,我瞧人家宋姑娘那般的仙女儿,你也配不上。”

    他搂着她腰的手一点点收紧,两人越靠越近。

    皇上走了,下面人自然也就散了。



    江掠淮还在犹豫能不能信得过孟昭,大殿里传来承昀帝的声音。

    孟昭踢了他一脚:“淮哥,你说你对她一见钟情,到底怎么见的?又怎么钟情的,说来听听。”

    “哦,”江掠淮淡淡道,“论大胆,我可自叹不如,某人在宫里也敢亲我,诱我去暖阁……”

    弄砸宋疏棠和秦王的婚事,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宋疏棠心里比吞了黄连还苦,只想喊一声“我不嫁,我谁也不嫁”。

    江掠淮:“……”

    妻妾吃醋争宠,闹得不可开交,一年多前,项妻难产,血崩而亡。

    江掠淮觉得她这又恼又羞却还反驳不了的模样可人极了,低头就要去亲她。

    项恒?她那个与表妹私通被宋家退了婚事的前未婚夫?

    宋疏棠没心情与人周旋,只曲了曲膝,打算绕开。

    宋疏棠心中郁闷至极,破天荒的想挂脸子骂人,却听那人道:“宋妹妹不记得我了?我是项恒。”

    他问的是镇国将军江颐风。

    之后赵宥临的人在城中四处散播,不出一个时辰,秦王酒后强抢民女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出了大殿,江掠淮转身问:“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孟昭一副不屑的模样抱臂靠在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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