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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桃漾屋中,只要有她喜欢的,都肆无忌惮的给她拿走。

    谢澜神色沉重:“你一个孩子懂什么,去忙你的。”谢玉梵轻哼了声,再问他:“只是因为桃漾不是您亲生的女儿么?可她在咱们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唤了您这么多年的爹爹,您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桃漾走进屋中,见水兰水叶正在整理衣柜,问她们:“被褥可铺好了么?”水兰闻言回她:“奴婢知姑娘有午憩的习惯,来到这里就先把床榻铺好了。”

    谢老夫人闻言抬眸去看他,笑道:“漾丫头是在我身边侍奉,你一个做兄长的,跟祖母抢什么人。”老夫人说完,示意婢女去清扫房间便是。

    不等谢怀砚朝她看过来,谢夫人已上前扯住桃漾的手,问她:“漾丫头可愿意跟我走么?”

    桃漾:“是本杂书,不敢说了污夫人的耳。”桃漾看的确实是本杂书,是她今儿一早去存玉堂时谢韵给她的,讲的都是些坊间不入流的趣事。

    谢怀砚走近,带来阵阵檀香气息,语气平和问桃漾:“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桃漾来到碧月阁水榭内时,谢怀砚正在书案前提笔落字,桃漾站在门前,看过去一眼,他书案上摆放着的不是公文,是书信,默上片刻,桃漾走去水榭窗边吹风。

    “几日后的酿酒赛,府中晚辈们都要来凑热闹,你也不好只在一旁瞧着,这是几份酿酒的方子,在桂月园里闲来无事,可试着酿些酒。”

    待至未时,起身简单用了午膳后,水兰见她坐在院中槐树下兀自出神,上前道:“姑娘若觉得无趣,怎不去前院陪谢夫人说说话?”

    桓馥看他一眼。

    桓馥也收到过几封桃漾来的书信,信上无非是说她很好,问一些她的身子如何,桓馥再咳了几声,对谢澜道:“出去吧,我乏了。”

    谢夫人从婢女手中接过剪刀,剪下一朵开败了的花,再问她:“什么书?”

    让她来桂月园住上几日,也是不得已的周旋,至于日后要如何待她,桃漾一时并想不明白。

    阳夏桃漾居住的明蕊院,每日里杏枝都在清扫,桓馥每隔上几日也会来这里坐坐。

    ——

    第45章 亲桃漾不是您亲生的女儿么?

    桃漾没多停留,施礼后再回了她居住的地方。

    谢澜神色无奈,只得起身出了屋门。

    后来,无论她怎么欺负桃漾,桃漾都不跟她生气,还处处都让着她,她和别的堂姐妹闹了矛盾,桃漾还帮着她,渐渐的,她也就不再跟桃漾计较那么多。

    谢夫人在一侧坐着,只垂眸看着面前杯盏里的茶水,见存玉堂内一时寂静了下来,她站起身道:“若说修养身子的去处,我居住的桂月园里景致更为不错,这样,漾丫头跟我去桂月园住上一段时日。”

    反正无论她怎么做,父亲都不会怪她的,她就算把桃漾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也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一个不姓谢的孩子,本就不该在他们家。

    在桃漾印象中,谢夫人气质非凡,带着矜傲,面上有笑意时,让人觉得温和,却始终带着几许疏离,一旦不悦起来,身为名门士族家主夫人的威严立现。

    桃漾对他淡淡‘嗯’了声,随后在谢怀砚清隽的眉眼间看了眼,问他:“你让我去桂月园,为何不让我留在存玉堂?”

    这些年她对桃漾有些感情,她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桃漾呢?谢玉梵回了她的院中,被她父亲斥责了一通后,心里对桃漾的那点怜惜也渐渐淡下。

    不多时,谢怀砚唤了空谷进来,将手中已装好的书信递给他:“送去颍川。”桃漾在窗边听到颍川二字时眉心微动,随后回过身,谢怀砚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谢澜再道:“你不信我,总该信敛儿吧,他就在淮阳谢氏家塾,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他五姐姐很得老夫人的欢心,让你不必担忧。”

    水兰上前与她道:“姑娘,公子在水榭等您呢。”

    谢玉梵上前扯住谢澜的手,父女二人很快出了院子,谢玉梵咬了咬唇,默上片刻,才问谢澜:“您为什么要骗母亲?我知道,桃漾来的书信,都是您伪造的。”

    之前在城外别苑,谢夫人待她也是这般,虽温和却不亲近。既如此,桃漾也不想去她面前惹她烦心,如今待在桂月园,她只安安定定的住在这里便是了。

    谢夫人正在她的院中赏含苞待放的牡丹,瞧见桃漾走过来,随口问她:“在院中做什么呢?”桃漾对她见礼,温声回:“在树下坐着看会儿书。”

    桃漾不耐烦应了他一声,抬手推他:“水兰她们把我的物件都送去了桂月园,我得去了。”谢怀砚闻言眉心微抬,松开落在她腰上的手腕,自怀中取出一张银光纸递给她。

    桃漾一直在院中待到天幕暗下,用过晚膳后在院中小走片刻,也算悠闲,有一瞬让她恍若回到了阳夏,从前在阳夏时,她也总爱在她居住的明蕊院中四处闲走。

道:“你回来,怎也不来封书信说一声,”她吩咐婢女:“去,把漾丫头的房间收拾一番,有什么缺的再给补上。”

    桃漾抬眸看她,谢夫人再与

    他神色凝重:“再唤大夫来瞧瞧。”桓馥看他一眼:“不用。”谢澜给她带的芙蓉糕递在手边她也不接,谢澜无奈:“夫人,你究竟要与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午后,桃漾再回到鹿鸣山,让水兰水叶帮她收拾行李往桂月园去。

    桃漾第二日去了存玉堂请过安后,回到竹院依旧是待在院中树下,随手翻了本书卷,正看的认真时,水兰上前道:“姑娘,谢夫人身边的人来说,让您过去呢。”

    谢夫人命人给她安排的厢房在正院后的一片竹林后,是一间不大的院子,很是清幽,最适合的便是修养身子,里面粉墙青瓦,布置雅致,有两名洒扫婢女还正在忙活着。

    待他走出来时,谢玉梵正站在院中,谢澜看见她,温声道:“去吧,陪你母亲说说话,也让她宽宽心。”谢玉梵抬眸看着她父亲,待她父亲就要从她身边走过去时,她唤道:“爹爹。”

    桃漾对此没什么情绪,她不知道谢怀砚要做什么,也明白此番一闹,谢老夫人定不会再喜欢她。

    桃漾自他手中接过,垂眸看了一眼,对他道:“知道了。”

    自当初从谢怀砚的城外别苑回去后,桓馥就病了,用了大夫开的药,也是反反复复的好不爽利,如今立了秋,天气微凉,桓馥更不常外出了。

    桃漾闻言抬眸往门前看过去,心中隐有不安,对水兰应了声,起身往前院去。

    谢老夫人话落,身侧一直垂眸饮茶的谢怀砚神色平和与老夫人道:“不必如此麻烦,让桃漾妹妹住在鹿鸣山便好。”

    桃漾对她颔首,走进卧房,榻边小几上正点燃着莲子香,她闻着熟悉的气息眉心舒展开,褪去鞋袜上了榻,她昨夜里没有睡好,身上酸痛,躺在枕上就睡下了。

    想到这里,桃漾抬眸往阳夏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我不是与你说过了,桃漾她在淮阳老夫人身边侍奉,好着呢。”

    桃漾来到桂月园已是巳时五刻,这个时辰谢夫人正在后院里赏花,桃漾被婢女引着来到后院,上前给谢夫人问了安,当时卢七姑娘也在,谢夫人只对她颔首应了声。

    谢玉梵的一番话说出口,谢澜立时面色冷沉下来,对谢玉梵也冷了神色,斥道:“谁告诉你的这些!胡说什么!”他往四下里看了眼,再次告诫:“这些话日后不可再说。”

    桃漾乌眸明亮,与他相视,淡淡道:“是么?”谢怀砚俯身来吻她,转动身子,将桃漾压在窗台,修长手臂搁在她身后,探入口中,尝了一番,嗓音微哑问她:“用板栗糕了?”

    谢澜这些年鲜少对谢玉梵发脾气,甚至都没有冷过脸,谢玉梵被他这样冷沉的神色吓的一时落了泪,谢澜深出口气,上前帮她擦去,随后吩咐谢玉梵身边的嬷嬷:“带六姑娘回去,早些歇着。”

    桃漾看着谢夫人,对她点了点头。

    谢澜回身来看她:“怎么了?”

    谢夫人看她神色拘谨,笑了笑:“四书五经虽增智,偶尔读些闲书也是消遣。”她神色温和,说出口的话虽随意却是真的。

    谢怀砚搁下手中杯盏,再道:“祖母若想见她,让她日日来给祖母请安便是,桃漾妹妹身子还未养好,待在鹿鸣山也好再修养一段时日。”他神色平和,语气却说的不容置疑。

    她想,谢夫人应是不愿见她的,甚至是对她厌恶。

    桃漾秀眉微凝,再问他:“你在祖母面前如此,是要做什么?”巳时的日光偏冷,透过窗外枝丫打在谢怀砚宽肩上,他整个人背光而立,面庞轮廓分明,抬手将桃漾揽在怀中,低声道:“我不过是想让桃漾妹妹留在身边罢了。”

    不过,桃漾在存玉堂里陪着她,她在桃漾身上打量一番,只与桃漾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走了。

    谢玉梵很早之前就知道桃漾不是她的亲姐姐,那时候年少,她得知这个事情后,对桃漾趾高气昂了一段时日,不但不再唤她姐姐,直呼她的名字,还什么事都要跟桃漾对着干。

    晚间,谢澜自外回来,给她带了她从前最爱吃的芙蓉糕,见桓馥一连咳了几声,语气关切道:“早几日不是已经好了么,怎又开始咳了。”

    谢老夫人在上首瞧着,心里的火气倒是散了些。

    谢怀砚高大身量靠在窗棂,姿态散漫,垂眸看着桃漾,随口道:“去桂月园不是桃漾妹妹自己点的头么?”桃漾看他一眼,神色清淡,若他不许,她真的能去桂月园么?

    桃漾闻言默了默,没有吭声。

    桃漾不知他在水榭等着她所为何事,只抬眸看着他,未有言语。

    谢老夫人看他一眼,没再说这件事,只道:“卢七姑娘在咱们府上待了也有一段时日了,我瞧着那孩子喜欢,待重阳过后,就与卢氏把亲事定下。”老夫人的话也说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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