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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张了张嘴,用力点头,“对,一定会等来好消息!”

    当夜便大肆打捞,没有找到,未尝不是好消息呢!”

    她不由想起长公主那句泥菩萨,难道长公主是得到了消息才故意来看自己的反应的?

    初一满眼担心地看着,心知她什么道理都明白,劝无可劝。

    无忧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事!你们就这样瞒着我吗?”

    她越想越乱。

    “谁说我难过了吗?

    十五和初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皆轻轻点了下头。

    无忧比任何人都清楚,府里府外想要看好戏、等着她自乱阵脚好趁机反扑的势力大着呢。

    无忧脑子嗡了一声。

    十五终究没忍住:“姑娘若是难过,可以同咱们说一说的。”

    “什么时候的事?”

    快马加鞭也好,飞鸽传书也罢,万万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传遍街头巷尾。

    若不是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骨节捏得泛白,她们几乎要以为她压根不在乎王爷了。

    这两个人,跟了她这么久,从来都是天塌下来没啥反应的。

    周氏凉飕飕一笑,

    “大夫人若有门路,可自行去打听。我先走了。”

    若不是故意说给她听,那就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极力渲染此事。

    而她不过须臾,已然沉静下来。

    那些人都是饿久了的秃鹫,且等着她倒下,好扑上来分食。

    军心怎么稳?

    “她能有什么事,好日子过到头罢了。

    千头万绪缠在一起,她理不清,也剪不断。

    可如今看到初一和十五的这般反应,看到她们眼底那层极力掩饰的惶然,无忧心里那点侥幸,灭了。

    哪怕是深谙水性的渔夫,三两个时辰便能要了性命。

    还是说……

    周氏对着那兄妹等的不耐烦了,也出来透气,正巧听到了落水这句。

    “现在吗?”

    她不敢相信。

    “上头那两人说的是真的吗?”

    “这种事不会空穴来……”

    初一:“坠海是真的,但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

    初一生怕她脚下不稳,紧紧攥扶着她的胳膊,十五一脸铁青地跟在身后。

    “不知道。”

    十五犹豫了一瞬:“坠海是在前天夜里。”

    即使通水性,最多两盏茶就会冻得四肢僵硬。

    九风此刻应当也焦头烂额了,自己何必再添乱。

    无忧匆匆打断,胳膊一抖,挣开了她的手。

    想起那夜,他突然出现,她记得他的掌心很暖,揉地嗷嗷疼,可眉眼是那样的温柔。

    连她们这些见过血,见过生死,久经训练的,乍闻此事,尚且懵了许久,要一遍遍互相打气。

    晃了一下,转身下楼。

    不是有意瞒您,是……

    回头看向初一,初一眼睫垂了下去,没有回答。

    这种自我安慰的话,没法安无忧的心,她心乱如麻,不再多言。

    周氏瞧着她黑沉的脸,到底没憋住,刚到一楼便快走几步,一把扯住无忧的胳膊,

    无忧闭上眼,从坠海到现在,两三天了。

    他的笑,他顶着伤,事无巨细地叮嘱。

    十五心急如焚,可她不会说话,这种时候还是交给初一。

    随便遇上两个人闲聊,正巧聊到晋王坠海,正巧让她听见。

    心口哇凉哇凉的,数不清的寒意从心口哗哗往外冒,一直凉到四肢发麻。

    不是说会有好消息吗?”

    而现在,她们在紧张。

    “是真的吗?”

    初一:“姑娘别急,奴婢也是在等九风大人的确切消息。

    “对,儿子争气了,老娘高兴!奖励你!”

    隐隐的,她还有一丝疑问。

    “一会儿路过药铺停下,买些安神丸、安神汤,要药性强烈些。”

    会不会是殿下故意放出的消息,为了迷惑敌军,或是为了引蛇出洞?

    太多东西齐齐涌上来,挤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未免太巧了!

    前天的事,就算传到京中,也需要时间。

    她不愿相信!

    无忧并不如她表现的淡定。

    她当即想要去找九风,想问清楚,可话到嘴边,把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改成,

    她方才一度想,会不会是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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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姑娘且等等,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各种念头如受惊的鱼群,疯狂地撞来撞去,她努力去抓,却抓不住任何一条。

    不能慌!

    找九风又怎样?

    人的悲欢喜乐各不相同,马车内,无忧坐在软垫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两人脸上。

    “回府吧。”

    想了想,吩咐一嘴:

    怕消息不准,给姑娘添乱。”

    怔怔上前两步,母子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跟在后面。

    “这么说,真的很严重?真的失联了?”

    她上前半步挡住巷口那两人的视线,低声道:“公子先离开这儿吧。”

    无忧双手握紧,努力压下糟糕的杂念。

    无忧看了眼东宫守瑛,也没心情再说什么。

    她后脑勺靠在车壁上,马车一晃,咚地一声。

    那年赈灾时,她便听奶娘说过,水能吞人。

    无忧在心里自说自话了数十遍,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慢慢走。

    一切都太像是安排好的了!

    这个时节的海水,冰冷刺骨。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十五忙道:“也许找到了,还没报来。传送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有心人趁乱生事,前线岂不是要……

    周氏心中大惊,看到这嚣张丫头瞬间惨白的脸,莫名又有些出气。

    海水有多冷?

    她心中五味杂陈,陡然睁开眼,努力绷着,不至于自己的嘴脸太难看。

    她难得出门一回,就听到了这些。

    走吧,儿子,赶快把这事解决了,娘带你去前头百味楼吃顿好的!”

    前天?

    可她眉头都不皱下,没感觉一般。

    九风若是有确切消息,肯定会立即通知初一十五。

    初一几乎不能

    她疲于应对,但必须应付。

    “都两三天了,还没找到人,这算好消息?”

    她的语调竭力平稳,但无忧听得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颤抖。

    奶娘的兄长就是打渔时淹死的,精通水性,不等于不会被吞。

    初一在说服她,也在说服自己。

    东宫守瑛想着那些不知真假的话,也跟着心慌,“十一妹妹,不会出事吧。”

    粮草还没运到,主帅坠海了。

    这仗怎么打?

    初一十五齐齐看向她,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漫上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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