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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海臻原本想报家里的地址,但话拐了个弯,说了另外一个地方。

    “如果只是一顿晚餐,我也不会选在这了。”

    “你心知肚明。”

    车开了二十分钟,在一条小巷子外停下。

    “我?”

    等服务生走后,钟明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钟明诀嗤笑,“所以我为什么要提前和你说。”

    钟明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没有她那一番话,钟临琛是绝对没有机会重启投票。

    雨势有减弱的趋势,高海臻看向窗外。

    高海臻没有说话,拿出包里的眼镜盒取出擦布。

    “他还真是心疼你。”

    高海臻看向他,“不会。”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代替了她的回答。

    她第一次听钟明诀直呼自己的名字。

    说罢,高海臻便拿上包朝门口走去。

    这个餐厅高海臻有所耳闻,人均价格在京都名列前茅,令人咋舌。

    钟明诀交叠的手指一紧。

    大大小小的餐盘,摆满了桌面。

    “钟先生,欢迎光临NeoMasion,您预定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在上菜的间隙,屋内持续了半刻的安宁。

    男人引领着两人绕过大厅,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电梯打开,入目便是一个大长廊。

    杨奶奶拍拍她的膝盖,“来都来了还回去吃啥啊。你坐会,我去给你擀面,正好店里还剩了一些猪肉。”

    高海臻拎上包,跟着钟明诀下了车。

    但她的眼睛,却在晦色中清晰地展露在钟明诀眼前。

    她停下了脚步。

    她付了钱,走进巷子。

    “不知您这话从何说起。”

    “高海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早已在停车场等候,见到两人,忙走了过来。

    钟明诀今天带她来这,想必也不是单纯吃饭这么简单。

    所以这场饭局大概也只有一个目的,摊牌。

    重新投票是老三提出来的,与她确实不相干。

    “你要来也不早说,我刚把东西收拾起来。”

    她摘下眼镜,转头看他。

    烟雾从嘴中吐出,融进了蒙蒙雨雾。

    声音敲得震天响,倒让车内的气氛显得不那么紧张。

    巷子两边住有人家,日晒风吹的墙瓦却丝毫不见京都的繁华。

    “您去哪儿?”

    钟明诀收回了眼神。

    她打了两次火,才将烟点燃。

    窗外,大雨已苟延残喘。

    车驶进了京都有名的摩天大楼。

    话说到这份上,钟明诀也没办法再揪着这个事情说下去。

    让白昼亮不起,让黑夜凝聚成形。

    可她一句所以呢就把他给打发了,如此敷衍的态度让钟明诀有些窝火。

    是往商业区去的路。

    “所以我实在不知道,您所说的偏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结论。”

    “来吃饭。”

    说完,男人便关上了门。

    来到一楼便利店,高海臻买了一只打火机。

    她倒是没来尝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人傻钱多。

    高海臻眉梢微挑,“我不懂您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了。

    杯子放下的一刻,他说道:

    “明确什么?”

    雕花餐桌,丝绒座椅。

    他轻笑一声,“他对你的确宽厚。”

    见店里没有人,高海臻喊了一声。

    “进来进来,外边冷。”

    摆放着老式桌子和塑料凳,桌子上的油腻反射出刺眼的白灯。

    “会长是个宽厚的人。”

    杨奶                                                奶面馆。

    终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她面前。

    “您没有提前和我说过。”

    高海臻则与西装男人紧随其后。

    看见来人,她眼睛微亮,“你怎么来了?”

    “钟先生这是要去哪?”

    见奶奶这么忙前忙后的,高海臻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在餐桌上吃两口。

    打开门,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海臻嘴角微动,收回了眼神。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直至到一扇门前,才停了下来。

    “会长不会偏心。”

    外边冷,房间里也不热。

    “钟先生,”高海臻唇角露出讥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您这是害怕了吗?”

    店内面积很小,约十来平左右。

    一瞬间,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高海臻弯唇一笑,

    给了谈话缓冲的时间。

    高海臻熟稔地绕过巷子的路,积过水的路面让穿着高跟鞋的身体有些吃力。

    “对您也一样。”

    “那高秘书觉得,他对我和钟临琛,谁更好些?”

    钟明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的司机是您授意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上您的车,然后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带到这里来。”

    “钟先生,谈判不是这样谈的。”她站起身,“在您没学会尊重之前,我和您无话可说。”

    “你对钟临琛就这么自信?”

    “吃饭。”

    “那没事,我待会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如果只是一顿晚餐,钟先生未免太破费了。”

    擦完镜片上的雨水,她将眼镜重新戴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在害怕?”

    “我只是提出自己不懂的地方,并且也是在投票已经结束的情况下提出的,并没有影响任何结果。”

    在酒精的刺激下钟明诀调整好情绪。

    让车内视线变得昏暗无比。

    难怪消费贵,光是这两面墙,估计就在账单里占去了不小份额。

    “我看高秘书好像就有偏心他的意思。”

    “我知道,爸他有心让我们争,但你真觉得以他们的能力能争得赢吗?”

    她的做法的确滴水不漏,不留话柄。

    上万块的高跟鞋也因为这段路鞋底严重磨损。

    高海臻没有接话。

    这双眼睛,陌生又熟悉。

    “不要不识抬举。”

    “所以呢?”高海臻无谓道。

    “去爸那?”

    钟明诀嗯了一声,随后便朝着电梯走去。

    “会长说今天不用过去。”

    高海臻拉开对面的椅子。

    “高秘书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我的意思,”钟明诀身体后仰,十指交叠,“这里没有别人,你用不着拐弯抹角。”

    掀开发黄的布帘,高海臻走进了店内。

    摆放整齐的银质餐具,在水晶灯下闪着清冷的光泽。

    特别是坐落于最中间的圣母雕像,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一股神圣与庄严。

    倒是新奇。

    但,也不至于是鸿门宴。

    “那您为什么会带我来吃这顿晚餐呢?”高海臻摆弄着桌上的餐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在向我示好?”

    他话里话外自信无比,“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他们几个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坐上CEO的位置。”

    进到电梯,男人按下摩天大楼的顶层按钮。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夜色混淆着雨水。

    “所以如果你有心站队,我随时欢迎。如果你无心,就保持中立,不要给我找麻烦。”

    雨下得越来越大,雨珠如一颗颗石子砸向车窗。www.tecleading.com

    钟明诀手搭在膝上,看了眼窗外的雨。

    不多会,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从后面的房间露出了脑袋。

    空气是湿润的。

    它喷出最后一口薄雾,遮住了城市里的每一扇玻璃。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不是我对小钟先生自信,而是在您身上,我看不到一点诚意。”高海臻道。

    “不过很抱歉,钟先生,恕我无法接受您的示好。”

    “高海臻,我需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

    长廊两侧是高海臻看不懂的西式浮雕,灯光打在画中,倒是栩栩如生。

    她抬头看向招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说了你就会同意吗?”

    捻灭手中的烟,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你呢?”他突然反问。

    他不可置信,她竟然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两位请稍座,餐品马上会送过来。”

    再次拿起桌上的酒杯,他灌下一大口。

    两人说话间,几名服务生推着餐车从侧门走了进来。

    只有地上一个电暖气,提供唯一的热源。

    “既然来到这,我们不如有话直说。”

    餐厅内部的装潢是很典型的法式浪漫风格。

    绕了好一会,她停在一家面馆前。

    钟明诀率先来到方桌前坐下,对着她昂了昂下巴,“坐吧。”

    高海臻站在街边,冷冽的风吹得鼻尖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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