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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璇玑停了大刀,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去,问:“怎么了?”

    香囊长什么样?就是一个小布袋吗?两片是怎么接在一起才能保证里面的香料不会洒出来的?还有,收口出的抽绳是怎么弄?如何才能悬挂在身上?

    过够了军营里人挤人的日子,此刻的她只想安安静静与何娘围炉闲话,于是称病推了一切社交,白日间赏梅饮酒,夜里观月品茶。

    半晌,一侍子小心翼翼宽慰道:“皇上许是疼惜殿下,爱护自家妹妹,怕殿下被人拐骗了去。”

    佑之是玉璇玑的字。

    苍婪在亭子里坐了半个时辰,又回内室赏了半个时辰画,实在坐不住,招来侍子问:“她还没走?”

    苍泽气得推了桌上的饭食,瓷盘碗筷落地,混合着菜汤的碎片四散开来。

    玉璇玑:……

    “这不关纯嫔的事,不论谁这时来都会触霉头。”苍婪沉下眉眼,“这事因我而起,纯嫔回去后指不定怎么伤心。你着人开库房,挑些上等钗环首饰,假借皇上的名义送去安抚。”

    “回少爷,小人跟厨房的几个营生打听了几句。”

    听见李姑娘三个字,苍泽心里的那把火瞬间被燃起。自己因为她落了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是因为她!

    “明儿竟是肃亲王妃的生辰宴?怎么我没收到请柬?”玉璇玑问在旁候着的侍子。

    银针,绣线,一些布料以及各色锦绳,还有流苏和一小罐珠子。

    苍婪口里的玉将军正在家里瘫着发霉。

    “又是那个贱人!”苍泽咬着牙怒道。

    谢瑾不理解:“?我头一回请你帮这忙,何来‘又’?”

    她叹了口气,道:“你不拘找谁同你演一场戏也便罢了,偏要找我。此后若传出了咱俩绯闻,岂不可笑?”

    可就是这个外人眼里看着最简单的物件,可算彻彻底底难住了玉璇玑。【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

    第二日夫人看见他,还推脱说自己脸上的疲惫之色是因为伤风没睡好。

    苍婪就是偏心!上次贱人三言两语便打了自己,这次又是。

    不有回答:“听闻是那位姓李的姑娘用杏子制成吃食,先给了苏昭云跟紫莹。后面又给少将军送去。只是没等少将军吃,那二人就毒发了,少将军这才免此一遭。”

    苍泽只是一时泄愤,不会真的个不有生气。毕竟时至今日,肯留在他身边继续伺候的,也就只剩下不有一人了。

    苍婪没辙,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那你一人在这儿待着罢,我去别处静静。”

苍初拧眉想了会儿,悟了:“阿婪是说长公主府内炭火不够用了么?我即刻遣人送些来。”

    做姐姐的做到这个份上,那只能由弟弟来帮你料理了。

    不有赶紧替苍泽倒了杯茶:“少爷,你每日就吃这些青菜,终究不是办法。日子长了身子会吃不消的。”

    侍子没明白:“殿下为何说此事因殿下而起?”

    可,她是真的不会。

    解闷儿,她看这堆东西才是真的胸口发闷。

    玉璇玑哪里会弄这个?她的技术,还停留在小学的手工课上面。这闺阁里的刺绣,她连见都没见过。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至于这书——这几日苍婪有些急事要忙,索性将其收好,待自己忙完这一阵再细细检查。

    不有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这几日除了紫莹,苏昭云也十分虚弱。后面又问人才知道,是两个人一块中了毒。

    风雪未停,声色渐晚。

    若说放在过去,苍泽见满目绿叶青草,定会气得掀了饭桌。而自打那日起,他一见荤腥味就恶心,一点肉沫都不能有。

    玉璇玑“啧”了一声:“也不必到这份儿上。说罢,要我如何做?”

    谢瑾思及那场景,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搓胳膊道:“我会求那姑娘莫将此事宣扬出去的,你便说帮不帮。”

    蓝溪将东西放下,开始传话:“我们当家的说,李姑娘久居闺阁,一定很擅长做女红。正好这些日子当家有事忙,让把东西送来,给姑娘解闷儿。”

    玉璇玑:……

    “自我回京,她已上门五六回,都被我以有事为由推了回去。今儿这次是再也躲不过了,玉将军,帮我一回罢,大恩不言谢,我来世替你当牛做马。”

    苍泽想,那索性就新账老账一起算。不过一个身份不明的丫头片子而已,难不成还想爬到他这位估下小少爷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蓝姑娘,当家的这是何意?”玉璇玑小心翼翼地问,紫莹这方面应当是指望不上,实在不行,就找苏昭云取取经。

    这人一忧愁,饭量都跟着减少。玉璇玑夜不能寐,整日都在想做香囊那档子事,想得直头疼。一整婪一整婪的睡不着。没过几日人消瘦了一圈,看上去面色蜡黄,憔悴不已。

    苍婪垂眸看着富春山居图,抬手拂过带有皇上名字的玺印,忽然嗤笑了一下。

    很快,苍泽就意识到不对。既然是那贱人做得东西有问题,为何只处置钱奎而不处置她?!

    侍子原是静静候着的,此时忽然上前一步,低声道:“奴婢听闻皇上从席间回御璇房后面色不婪,纯嫔恰在此时进殿,送了一锅红豆粥来,却不璇为何惹得龙颜大怒。皇上这才出宫的。”

    “明儿是肃亲王妃的生辰宴,肃亲王妃母亲与我阿娘交好,阿娘一定要我去。”

    话音落下,只见谢瑾风风火火闯进来,在玉璇玑面前匆忙刹住脚,一叠声嚎道:“佑之救我!”

    怎么又是长公主。

    “什么毛病,好好的御璇房不待。”苍婪蹙起了眉。

    前几日,蓝溪在整理玉璇玑嫁妆的时候,偶然发现,在里面发现一方木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皆是女儿家做女红用的玩意。

    谢瑾说:“与我演一出戏,只装咱俩彼此有情,让那姑娘璇难而退也便罢了。”

    “殿下宽心些,其实那药未必是皇上下的……”

    玉璇玑:……

    玉璇玑想了一想,说:“那你替我当两辈子牛马。”

    “连苏昭云都中了?那杏子不是给我堂姐买的吗?怎么她身边的确一个个都倒下了?”

    玉璇玑转向谢瑾,笑道:“让你看笑话了。话说回来,去就去呗,又非大事,如何要我救你呢?”

    谢瑾笑得险些背过气去。

    苍婪检查了一番针线盒子,还是谨慎了一点,留下了书跟盒子,只把里面的东西让人给玉璇玑送了去。

    两侍子对视一眼,没敢再接话。

    他从五岁起就跟在苍泽身边,这些年如一日地,但凡苍泽的吩咐,他通通照办。每次夫人罚少爷抄书,少爷使唤他代写,哪怕是忙碌通宵,不有也从未有过怨言。

    室内霎时落针可闻。

    苍初没说旁的,重新打开奏疏,只是嘱咐了一声:“如今天寒,阿婪别站在风口儿吹。”

    紫莹答:“去了啊,

    谢瑾低声说:“你道为何?我四年前在西北某座山头的悬崖边救了个被歹人逼上绝境的姑娘,姑娘千恩万谢,此后对我百般殷勤,含情脉脉,瞧着竟是吃定我的样子。我将其送至驿站后,吩咐人将她好生护送回家,过后我才璇,她竟是肃亲王妃妹妹!”

    玉璇玑:“……又来。”

    魂不守舍……

    今日的吃食除了几碟素菜之外,还有一碗肉汤。砂锅盖一掀开,肉腥混合着油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苍泽被熏得干呕了几下,摆手让拿开。

    “当家的说,若姑娘实在不知做些什么,就随便绣个香囊也成。”

    但她心里明白,作为布庄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做香囊,若是自己不交出一个满意的成果,那身份不就彻底露馅了吗?

    侍子恭恭敬敬回道:“……收到了的,然您一直称病,所有请帖一概不瞧,拿到后便命我烧了取暖了。”

    苍婪:……

    她低声开口,不璇是在说与谁听:“你说她何故如此呢?”

    在女红中,荷包香囊一类,已经属于最基础的内容了,女儿做针线,第一个学的便是香囊。

    苍泽手握成拳,重重地落在桌面上。转身便吩咐不有:“她们只禁锢着我,并不阻拦你,你帮走一趟天香楼,找里面的老鸨,就说是我问她要东西。”

    苍婪握着笔的动作一顿,愣愣抬头,又很快收起脸上的惊愕,问:“最近苏昭云过去看她了吗?”

    玉璇玑盯着那堆东西,足足愁了好几天。

    这就奇了,一个杏子,怎么就下了毒,还差点连苏昭云那个大夫都中招了。

    侍子摇摇头。

    “我看你也没喝酒呢,这就上脸了?”谢瑾笑着说,“好声好气求你你不听,非得我来硬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明儿淮安长公主也去的,你若是不答应,我便在她面前参你一本。”

    蓝溪将一摞书搬了上来,说是在嫁妆箱子的夹层里藏着的,装得很是隐蔽。

    她正扛着六十六斤的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忽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接着人报——“谢将军登门!”

    “爱护我?”苍婪冷哼,“爱护我,所以给我下药?”

    “那件事查得如何了?”苍泽没回答不有的话,转而寻问另一件事。

    “她不来没事,她一来我便中招,你莫再替她开脱。”苍婪面无表情,“说起来,玉将军到底是被我连累了。我今儿必得找苍初说清楚。”

    苍婪接过另一心腹侍子递来的茶,垂眸盯着盏内颜色清浅的水雾:“我邀玉璇玑同我演了一场戏,举止亲昵,只为让皇上看着。”

    “这是——”玉璇玑见一堆绣线银针,不知道这沈三娘今日又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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