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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然呢?”芍药懵懂。



    “如果人死在路上他可就半点责任也不用负了,这样既卖了我们人情,又借我们的手打击飞鱼卫,还不会吃罪于陛下。一石三鸟。”



    沈璃眼睛眯了眯,这小家伙脾气日渐大了。



    “就你嘴甜,你连翘姐姐还没回来?”沈璃画好便搁了笔。



    最可气的是她和殿下还不得不承这个情,不然这种人若是与他们翻了脸,谁知道背后能捅多少刀子。



    她觉得这莹儿姐姐不知是怎么回事,小姐多吃点不是好事嘛,提大人做什么,这下小姐又要难过了。



    “娘娘莫急,顾长安传出了消息,会在今晚三更天由飞鱼卫亲自提人,一路上月黑风高,杀个人应该不难。”莹儿说了后半句。



    “你倒是不专权。”成帝言语间颇有赞赏之意。



    “谁?”成帝冷声道:“说。”



    周芊芊与周蓉关系算不上好,但她就这一个娘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小姐,您画这花真好看。”芍药端茶到书房见沈璃正站在桌案前画画,仔细打量了一下道:“只是这花婢子却不曾见过。”



    “莹儿。”沈璃也看向她:“帮我带句话给侧妃娘娘,务必一字不落。”



    “刘凌不肯就死甚至还将殿下招认了出来,顾长安虽然将此事压下但担心处死刘凌会惹得皇帝震怒,于是秉明陛下,要将人押往诏狱。”



    “你回去吧,替我谢谢沈璃。”周芊芊说着从手腕上摘了个满绿的翡翠镯子下来,道:“赏她的。”



    周芊芊正在给老夫人喂参汤,外面人来禀:“娘娘,顾家来送悼礼,说是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里。”



    她的秘密决不能泄露给这丫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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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娘娘,沈璃让我送来这画,还有一句话。”莹儿进来也不装了,进来便道:



    ————



    这个时间周芊芊必然在府中帮忙操持丧事。



    “臣受陛下重用,自该忠于陛下,不敢为自己谋私权。”顾长安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臣以为该三司会审,请御史台与刑部与臣共同审理。”顾长安继续道。



    “是。”



    “小姐。”连翘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回来,见室内没有旁人便压低了声音道:“大人说成事了。”



    沈璃专注于画花蕊,笔尖细细的点上去,抬起笔才道:“这是墨菊,极难培育,但是不是很漂亮?”



    侍女见莹儿拿着镯子出去,心疼道:“主子,您怎么把皇后娘娘赏的东西送人了?那可是满绿的翡翠,是您最好的首饰了。”



    “你不谋私旁人可未必如此,多少人谋算着朕百年之后的富贵呢。”成帝淡淡的哼了一声道:“三司会审,不可。”



    “还有什么顾虑,你一并说了。”成帝大手一挥。



    “顾卿平身,案子审的怎么样了?”继位二十年的成帝五十出头,已然有了半数白发,只是仍精神矍铄,目光有些许浑浊但十分锐利。



    莹儿听得半懂不懂,就明白一点,顾长安很厉害。



    “你以为我舍得,可那沈家何其显赫,顾长安又深谙生财之道,家里恐怕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拿点好东西她瞧不上。”周芊芊肉疼的叹气:“安排车驾,回宫。”

    沈璃坐在桌前便开始享用自己的点心了,这是她给自己的加餐,早饭后一个时辰吃,再过一个时辰便吃午饭。



    “自然有事交给她做。”沈璃话音刚落,莹儿便从外间走进来,端着的托盘里放着六盘形状花色都不同的糕点。



    周家连夜置了灵堂,朱门两侧挂着白色灯笼,仆人都穿上了白色的孝服,整个周府便是一片素色。



    成帝面有动容:“那你的意思?”



    昨日还十分热闹的府邸好像在一日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再无人高声说话了。



    “太子?”成帝语调上扬,眼里却没什么意外之色,片刻之后道:“继续查,此案朕要你一查到底。”



    “正好莹儿你来了,等着那幅墨菊图干了帮我送去周家给周侧妃,请她节哀。”沈璃吩咐。



    “但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朕会让飞鱼卫协理你审查此案,飞鱼卫乃朕之亲军有审问皇亲国戚之权,有他们谅也无人敢质疑。”成帝做出决断。



    莹儿头又抬了起来,什么事?



    “只是前几日病的厉害,醒了后便一直觉着虚,时常饿。”沈璃对她的试探只是装傻,只是叹了口气道:“我与他还谈什么感情。”



    “还没呢,小姐您对大人真是越来越好了,连午膳都要亲自给送到衙门里去。”



    “小姐平日里进食太少,可不是虚,连太医都说要多吃些了,莹姐姐就不要乱猜了。”芍药连忙护主。



    “娘,我去去就来。”她正等着顾家的消息呢。



    可无论周芊芊还是这男孩都不能给老夫人一点慰藉,因为都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妹妹说的对。”莹儿眼睛垂了垂掩饰眼底的不悦,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也太没分寸了。



    “姑娘,净手用点心吧。”莹儿身后的丫鬟端着脸盆。



    “陛下容禀,非是臣有意推脱,只是案情可能涉及到皇储,只经臣一人之手恐难服众啊。”



    “小姐画什么都好看。”芍药由衷道。



    “该死,顾长安竟敢不把人做掉。”她恨恨道。



    “姑娘的胃口最近是越来越好了。”莹儿的笑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从前倒不见您用这许多,可是与大人感情日渐和睦所以心情好?”



    到了二堂,见到是莹儿周芊芊心里便稳妥了,只留贴身侍女,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并关好了门窗。



    朝会之后成帝在御书房见了顾长安。www.zhhrzx.com



    周芊芊沉吟片刻,笑着哼声:“好个大理寺卿,做事滴水不漏啊。”



    “谢陛下。”顾长安谢了恩又有些犹豫:“臣还有一事。”



    灵堂中,老夫人哭了一阵又一阵,周首辅坚持上朝,在这里陪老夫人的只有周芊芊和另一个侧室生的小儿子。



    “是。”莹儿说着便到书案前守着。



    屏风前人影晃动,沈璃收回余光,道:“你真当连翘是送饭去的?”



    顾长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陛下恕罪。”顾长安重新请了个罪才道:“是……太子殿下。”



    “启禀陛下,刘凌已然招供,贪污也已查实,只是招其同党的时候似乎谈及……”顾长安言语间似乎有所顾忌。



    “诏狱?飞鱼卫?”周芊芊紧张得花容失色:“那里虽然不比从前威风,但制造的冤案比大理寺有过之无不及,而且还能提审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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