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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见他满是血水与污泥的手,宋隐皱了皱眉,像是有些嫌弃。

    宋隐并未与连潮多聊什么。

    连潮解释道:“昨晚我在文化公园闲逛,路上被一个东西绊倒了……不错,就是那具尸体。

    宋隐不断在跑步机上奔跑着,与照片的距离却恒定不变。

    宋隐把剩下的半块吐司放回盘子里,抬头看向面前的连潮。

    宋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一年他只有12岁。

    是在偶尔逃课去网吧的时候认识的。

    床头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上面爬满了泥渍与血水。

    “兄弟够意思啊,谢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脑已遭到重重一击——

    大概嫌这声音烦,宋隐打开了放置在餐桌旁的收音机,直接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连潮目光微变,把手里的吐司扔回盘中。“谁打的?”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满眼写着仓皇,正急切地拍打着窗户。

    餐厅里还在喧闹的,除

    那是外面下起了雨。

    在一个春雨淋漓的夜晚,睡梦中的他被一阵急促的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隐约能看见他们在对自己招手,异口同声地不断轻声重复着:

    那是因为宋隐父亲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分隔餐厅和客厅的博古架都好像在随之震动。

    宋隐确实认识他。

    宋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侧头望向窗外。

    整幅画没有任何细腻的线条,而是全部由大片大片的,色彩冲撞强烈的色块堆砌而成。

    16岁的连潮笑了。

    就好像他们注定无法朝彼此靠近。

    他已经刷过牙洗过脸了,不过脸上尚残存着没有彻底弄干净的血渍。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不感兴趣。”

    倏地,雨变得更大了一些。

    打好地铺,他迅速上床睡觉了。

    凌晨时分。m.chunfengwenxue.cc

    一个大概16、7岁的少年站在绵密的雨水中。

    隧道尽头的光亮中,站着好几个面容模糊的孩童。

    他游戏打得还不错,宋隐和他开黑的时候几乎没输过。

    她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自己又犯了一次这样的错误。

    “哒哒”“哒哒”“哒哒”……

    有些让人不安,像是某种不祥之兆。

    只是它们的面容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五官,然后囚禁在了画布之中。

    夜色已深,这样的玄关堪称可怖。

    “你好?你在的吧,求你帮个忙!”

    宋隐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不问我惹上了什么麻烦?”

    “宋隐,这就是全部真相。

    同事蒋民发来了很多消息:

    “我运气好,摸到了一个钱夹,也就取走了里面的证件和钱。我身上的泥和血,都是那会儿沾到的。

    进电梯,随着电梯下沉,其后,她离开电梯,走进通往地下车库的漆黑甬道。

    【感谢提醒,应该是我的车,我这就下去】

    画的本身也颇为怪异。

    “你误会了。新闻里提到的那具尸体,我确实见过。我身上的血,也确实来自那里。不过人不是我杀的。”

    “今天早晨5点,在文化公园晨跑的热心市民李先生,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连潮笑着咬掉一口吐司,反问:“如果是我呢?你现在要报警吗?”

    【咱们刑侦大队打算搞个小型的团建活动,顺便欢迎新领导】

    李虹皱眉转过身,朝电梯间而回。

    “尸体身边掉落着一个空的、带着血的钱夹。

    也不见地下室有其他亮着灯的车……

    宋隐只道:“如果我爸被杀,常年被他家暴的我和我妈,会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你不一样。

    怪了。

    她已经非常累了,走路的时候小腿都有些打颤。

    餐厅里很吵。

    而就在这些看似没有章法、随意涂抹而成的色块中,竟然藏着几张若隐若现的婴儿脸。

    “所以,你最晚可以待到明天中午。”

    “至于我为什么找你帮忙……昨晚我不是一个人,常和我打架的那几个混混也在。

    宋隐正在健身房跑步。

    他和连潮双双陷入沉默,像是在无声地对峙。

    宋隐上前打开窗户。

    次日是周末,宋隐不用上学。

    早上8点,他带着连潮去到餐厅吃早饭。

    “不信我的话,你可以报警。我没有骗你。”

    摆在跑步机液晶屏旁的手机忽然开始震个不停。

    连、潮。

    她没有对方的微信好友。

    连潮对宋隐伸出手。

    不久前有一次,她就忘关车灯了,导致电瓶没了电,车都没法开。

    不过她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走到了房门正对着的一幅画前。

    “麻烦你打开窗,让我进去躲一躲!”

    “换句话说,你没有杀人动机,警察很难查到你头上。

    这个小区往东仅仅三百米,就是文化公园。

    宋隐问:“该不会杀人抢劫的凶手,是你?”

    对方通过业主群向她发出了好友申请,并在备注栏留下了这么一条消息。

    同一晚。尚御坊小区,7楼。

    他并没有和连潮握手,只是转身前去打开衣柜,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他瞥一眼紧闭着的主卧房门,站起来走到连潮跟前,撩起棉体恤下摆——

    “更何况你未成年,就算被抓住了,也不会被判多重。”

    他重新拿起吐司,几口啃掉后,目光深深地看向宋隐。

    “你好,我叫连潮。

    “小朋友,小说看多了?

    他的腹部位置竟赫然有一大片可怖狰狞的淤青!

    宋隐道:“我爸。如果你会杀人……你帮我杀了他,怎么样?昨晚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这很公平。”

    宋隐的目光淡淡滑过这两个字,然后放下手机,看向了跑步机液晶屏的上方——

    连潮眯起眼睛,深邃的五官骤然变得锋利。

    “我是个穷鬼,你知道的。所以那会儿我的第一想法是,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搞头。

    李虹却是面色如常,默默拿出三根香点燃,插在了这幅画下方的香炉里。

    窗外那人朝他感激一笑,双手往窗台上一撑,身手利落地跳进了屋中。

    “你好,我叫连潮,春潮带雨晚来急的潮。你呢?”

    【我把活动安排到明天怎么样?明天你能来上班么?】

    “警方初步估计,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

    李虹通过好友申请,给对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妈妈,你为什么杀了我们?”

    几乎不可避免地,宋隐想起了从前。

    “春潮带雨晚来急的潮。”

    有些惊讶的同时,李虹也不免自嘲。

    刚回家的李虹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拐了两个弯后,李虹看到了自己的车,随即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那里贴着一张照片。

    “没有人知道你我二人认识。你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车灯明明是关着的。

    【8栋302的住户,刚回家的是你吧?你车灯没关】

    就在这个时候,李虹听见身后传来了些许动静,

    “妈妈。妈妈——”

    ###

    宋隐年仅12岁,神态表情却有着与年龄明显不符的镇定与淡漠。

    将第一块吐司吃掉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则早间新闻播报——

    “我叫宋隐。我妈出差不在,我爸喝多了,不睡到明天下午不会醒。

    不过宋隐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能猜测他是这条街上的小混混。

    那是一种泥水与血水混合发出的腥甜气息。

    意识消失前,李虹错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的隧道。

    宋隐还记得,13年前的那个雨夜,正是照片上的人朝自己伸出手一只带血的手,笑着说道:

    做完这一切,李虹转身出了门。

    宋隐关上窗,顿觉整间屋都被那人带来的味道填满。

    放学路上,宋隐曾多次看见他和地痞流氓打架闹事。

    “你认识我的,对吧?帮帮我吧,求你了!”

    这幅画的周围挂满了红色护身符。

    “见我拿了钱,他们声称见者有份,想分一杯羹。我不答应,跑了,他们就开始追我。我知道你家在这里,于是过来碰碰运气。

    “噼啪”声忽然自窗户处响起。

    宋隐重新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它们排布得密密麻麻,在昏暗的光线下,乍一眼看去,像是无数血痂织成的猩红色蛛网。

    刚才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恶作剧吗?

    【宋老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好了,你果然在!

    照片上的人眉眼英俊,自带矜贵清冷的气质,眼神里却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新来的大队长明天到,你知道这事儿吧,他叫连潮】

    但也曾撞见那人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救下了一只差点被车撞上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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