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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佳其实是个很纤细柔软的女人,跟陌生人说话都容易脸红。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尴尬,无奈,轻微失措,感慨现在女生怎么那么奔放。

    厉珉肠子早都悔青了,这世上要有后悔药卖,他就是花再多钱都得买一颗:“是我找的,但我没想到她能那么厉害啊!”

    厉诚眉心突地皱了皱:“很怕她?”

    厉珉硬撑着不点头,脸上却已经写满了答案。

    厉珉连最后一点希望都失去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座椅上:“那完咯。”

这不是每个睡着的人都能轻轻松松做到的事嘛。”

    厉珉情绪低落,但言语里尚有一丝侥幸,问道:“哥,莫老师后来同意续课了吗?”

    厉诚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大哭,眼泪明明像雨一样淋漓倾泻,她却硬是抿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老师,我可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莫佳说话的同时伸出手。

    偷的东西也特别奇怪,往往都是价值极低,看起来也旧旧脏脏的挂件饰品什么的。

    ***

    厉诚冷笑着还击:“你也知道我工作忙,就不能安分点?”

    厉诚:“……”

    “就是撞到了。”她很执拗地点点头,眼泪立刻洒落如星,看向他的一双眼睛已被洗得亮晶晶的:“你要对我负责的。”

    厉珉在那儿偷偷看平板上的校园八卦呢,听见房间门响,赶紧拿了本书压上来,窝椅子里哼哼着硬挤眼泪。

    “……”厉珉敢怒不敢言:“哥,你平时工作忙,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就不能对你弟弟和风细雨点啊。”

    厉诚实在无语:“这位同学,我车是停着的。”

    好像难过到极点,几乎是要碎开,却又强撑着把自己粘好了,只在忍不住的时候哆嗦两下。

    莫佳前脚刚从大门出去,厉诚后脚便收了手机,从沙发上起来,进了厉珉的房间。

    课堂上,两人第一次的对话,虽然不是由她发起的,却是她牢牢把控住节奏。

    可过分溺爱又无暇管束的结果就是,厉珉身上一堆臭毛病。

    厉卓、厉诚两个都像爸爸,性格普遍沉静内敛,从小就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完全不用大人操心。

    厉诚当然是拒绝了她的大胆要求。

    厉诚走过来拍了下他脑袋,说:“别在这儿装了,我这个人有厌蠢症,一会又得控制不住自己把你给揍哭。”

    厉诚说:“当然。”

    这一年来,厉诚跟在他后面帮着擦了好几回屁股。

    厉家三个兄弟,数最晚出生的厉瑢最受宠。

    可她,偏偏最治得了厉家的男人。

    厉诚若有似无地想。

    好在,现在恶人有了恶人磨。

    厉诚说:“你给天王老子打电话都没用。”

    她应该是骑车过来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行车倒在他车屁股那,她则屈腿坐在自行车轮上,满脸都是磅礴的眼泪。

    莫佳:“……”

    厉诚反问:“不厉害点,能治得了你?”

    厉诚:“完什么完,这老师不是你找的吗?”

    厉珉赶紧缩脑袋:“我要给妈妈打电话。”

    唯独厉珉像极了妈妈,活泼开朗,嘴巴又甜,虽然念起书来远不如两个哥哥优秀,却还是凭着一股机灵劲受到了最多的喜爱。

    物质上,厉珉其实什么都不缺,可他就是忍不住要伸手。

    记忆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见到是他,她很慢很慢地深呼吸,然后抬手指了指他车:“你车刚刚撞到我了。”

    大概一个多月以后,他和伯父一道送许恩言回校。他下楼去给恩言买吃的时候,在自己车边又一次遇见了她。

    厉珉小心翼翼地快速瞥他一眼,长长叹出一口气,低喃道:“以后想不安分也不行啦。”

    而在这无数毛病里,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小偷小摸这一项。

    怎么会这样呢。

    身为一个执业律师,他当然知道这样只会助长恶习,但身为一个兄长,亦是一个儿子,他又不得不在催促里一次次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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