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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上这次决定要慢慢来,不能一开始就把莫佳吓着。

    “当然了,他可乐意了。”齐上说谎不打草稿:“放心吧,我俩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就是看在我面子上,他也会好好带你的。你看我对你多好!”

    “……”莫佳言不由衷:“是,是挺好。”

    齐上绝对是好心,但却在无意中办了个不算坏也不算好的事。莫佳想夸,又实在有点夸不出口:“齐par他人……还怪好的。”

    齐上那嘴角啊,比AK都难压:“好好好,一言为定。”

    现在听韩娜这么一说,她终于心里有数。

    意味深长地笑着道:“嗯,齐par人确实不错,厉par也是挺好的,以后你跟他们接触多了就更明白了。”

    莫佳跟周凯一道进包厢的时候,齐上居然已经到了。人群里,只见他向他们招手:“过来这边坐。”

    莫佳当时年少无知,还和同事感慨律师实在太高大上了,随便咨询一下都能单独开一间会议室接待。

    莫佳狐疑中头一扭,看见周凯那张胖圆大脸出现在她面前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喊:“凯哥。”

    莫佳因而一直都挺喜欢跟他相处,平时但凡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过去问他,他总能毫无保留地分享。

    齐上眉飞色舞:“这是答应了?”

    这该不会是厉诚给她的一个下马威吧?只是把她按在所里,却不教给她一点技能,用每月三千块把她养废。

    “不过你今天是见不到厉par了。”韩娜解释:“他早上突然发信息给我,说这阵子要请假。”

    莫佳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很单纯地笑道:“那没问题。”

    可直到走进门里才发现,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的光环和色彩,多的是普通人的不易和挣扎。

    莹白的一张脸上眉宇舒展,杏眼飞扬,樱唇微微一笑起来,脸颊两边会聚起浅浅的窝。

    莫佳一直在制造型企业工作,也曾在实习阶段下过车间,但不夸张地说,工厂里哪怕是打螺丝的工位,也比在这儿宽敞得多。

    “那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我爸妈驻外,两个亲哥又都忙。最近我外婆还生病了。”

    厉珉突然警惕起来:“你问这么多干嘛,你是不是真看上我哥了?那不行啊,他那么暴虐,你也这么暴虐,你俩要是在一起了,岂不是要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男女混合双打。”

    她板着脸,亮出拳头,在厉珉面前晃了晃:“那么麻烦干嘛,放心吧,我们坚强的中国女人,从不需要男人帮忙。”

    冷不丁的,旁边窜出个黑影,莫佳肩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拍。

    莫佳跟周凯也打算往边上走,偏偏齐上过于热情,向着他俩再次重复道:“你们跑什么,来这边坐啊!小莫,过来!”

    因为知道她只是个实习律师,而厉诚离开那天并没把她的事交代给任何人,没人会主动跟她聊案子的事,更不会教她做案子。

    “哦,这么回事啊。”周凯啧啧两声:“我还以为是失恋了。”

    时间明明还早,餐厅里来往的人并不多。

    ***

    莫佳笑容依旧有点勉强:“……好。”

    莫佳连连点头,苦中作乐地想到,成为这一领域的专家还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儿,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在厉诚手底下活着。

    莫佳所在的知识产权部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大家分坐在两个办公室里,一半负责非诉业务,一半负责诉讼业务。

    回去路上,莫佳一直在想要不要给厉诚发个信息。

    但,也仅限于此。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自己带教,两个人今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她要是不知道这个情况倒也还好,现在既然已经从厉珉那边套到消息,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慰问一下。

    ***

    “前阵子还挺危险的,后来缓过来了,这阵子一直是我哥陪她在疗养。”厉珉又解释一嘴:“是我二哥,他从小是我婆婆带大的,两人感情很深的。”

    “……”莫佳眨了眨眼:“谢谢你,齐律师。”

    齐上虽然思之如狂,但分寸还是有的。

    “对了,”莫佳想到厉诚,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厉律师也知道要做我带教吗?”

    “你很幸运哦,我们厉par之前从不接收实习律师,这次是齐par一再帮你说情,厉par才同意做你带教的。”

    “哦。”莫佳点头。

    她以为自己见识过厉诚的光彩照人,就以为自己也能摇身一变成刻板印象里的律政俏佳人。

    “……”莫佳其实早就觉得奇怪了,凭她对厉诚的了解,他是极其注重效率的一个人,没那么多精力带新人。

    莫佳实话实说:“我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如果连这么好的工作都不要的话,那我就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莫佳苦笑笑:“我都没恋呢,到哪能失恋了。”

    “……”厉珉直翻白眼:“我可能放心不了。”

    莫佳忽然想起来之前做牛马时,曾经跟着厂里的人去律师事务所咨询过,当时律师说在办公室不方便,让前台准备了间会议室接待。

    他人也热心,每天一到饭点,就开始帮忙张罗所有人的外卖。

    莫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一连过了好久,每天干得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帮忙打印东西跑跑腿。

    一个粗钝的男声随即响起来:“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小心要长皱纹的。”

    可他这个牛皮哄哄的合伙人一旦亲自送她去部门,那司马昭之心便路人皆知了。

    “欢迎加入上诚!知识产权法律事务部可是咱们所的王牌部门,厉par是国内最好的知识产权律师,你能跟在他后面好好学习领悟,以后也一定是这一领域的专家。”

    莫佳几乎是凭一厢情愿就扎进了这行业。

    莫佳虽然是他点名招进来的,但消息毕竟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正值元旦,所里各个部门都在组局搞团建。

    齐上这下更是被勾得五迷三道,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之前答应过厉诚不搞办公室恋情的话也直接被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想起来,想必他的办公室也应该是这般混乱吧。

    莫佳边骑车边琢磨,直到目的地门口,还是没能想出来。

    莫佳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赶紧沉下心来,迅速进入状态。

    “你就这么谢啊,一点诚意都没有。”齐上走到她身边,垂在两腿边的手握起又松开,握起又松开,最终还是忍下了拍她肩的冲动:“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莫佳对这个想法大为震惊,周六给厉珉上课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最近怎么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啊?”

    齐上头点得飞快:“这就对了嘛。”

    办公室其实并不算小,但十来张F型的办公桌相互挨着,空间一下就变得局促起来,加上到处都是堆成山的案卷资料,整个环境看起来都是乱糟糟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凭什么他厉诚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来没有一种职业是天生就能给你带来荣耀与满足的。

    来得早的,都纷纷落座在两边角落,特别自觉地给领导让出正中的位置。

    厉诚自己估计也没想过要带人,更没想过带的人会是她,这完全是是齐上插`进来一脚,这才弄巧成拙了。

    是以办公室的同事们都还挺喜欢莫佳的,平时有谁点个咖啡奶茶什么的,都爱给她带一杯。

    他的年纪虽然比所有人都大,资格也老,但从来没有一点架子,平时不管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可问题是,她要怎么才能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完成这任务呢?

    于是打了电话给人力资源的老大韩娜,让她领着莫佳去知识产权。

    等萧瑟寒风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那一刻,她忽然回神。

    前辈们的材料她不敢乱动,但只要桌上有露出来的空地,她都会拿抹布小心擦一擦。

    韩娜此刻高挑着眉,睨了莫佳一眼。

    她实在闷闷不乐地将车还到停车点,一边操作付费,一边无意识地长长叹出一口气:“唉……”

    大概是因为厉诚这些天一直不在,齐上作为他铁哥们自掏腰包,宴                                                请自己部门的同时,也把知识产权的人一道喊出来聚聚。

    大家要喝什么,她也细心掌握,同事们一到,她立刻帮忙倒过来。

    给莫佳准备的座位据说已经是经过精心挑选,结果也只是在复印机旁边支了个折叠桌,但凡谁来多印几份材料,她在隔壁便立马跟着升温。

    齐上眉一皱,嬉笑道:“那你还不谢谢我?”

    莫佳这会向着他摆手:“就是憋得慌,随便叹口气,心里舒服点。”

    “原来是这样啊,”莫佳突然有点惭愧,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你婆婆没事了吧?”

    跟莫佳一样,周凯也是厉诚团队中的一员。

    韩娜估摸也就四十多岁,人很干练,气场也足,跟她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字蹦得快而干脆,像她走路时高跟鞋跺地的声音一样。

    莫佳一旦想通,整个人都松弛许多。www.guiyunwx.org

    莫佳笑着摇头,忽然,脸色极速转换。

    每天早上,她即便不一定是第一个到的,但每次一来就立刻开始给办公室里扫地拖地。

    “那正好,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帮你物色下,隔壁团队的帅哥可真不少。”

    齐上今天晚上定的是市里一家有名的高档铁板烧餐厅,超大包厢里,所有人绕着一张长圆桌依次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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