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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清咳一声，这种情况，他再杵在这就不礼貌了，“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罢了，乾坤未定，多说无益。
那是一种超脱言语桎梏的契合，于雪的簌簌低语与海棠馥郁甜香的交融里，彻底沉沦。
卫韫忽而展颜，笑意纯粹而炽热，他一撩袍服单膝跪地，仰头望向虞岁，眼中满是忠诚与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虞岁，你说不成功便成仁的模样，一如初见那日你野心勃勃的说欲揽这天下入怀的样子。臣，愿为长公主殿下，披荆斩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等阿元准备好一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虞岁静静的坐在榻上，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哀伤。
“你去做事，让他们进来。”
每一片雪花的落下，都像是命运的一次叩问，而海棠的每一次摇曳，都是灵魂深处的回应。
“这世上，没有绝对不臣服的人，如果有，说明你给的利益没有打动她。你去告诉陈思蒙，我允她自由，若她不肯，你便直接杀了她；再去告诉洛茄，若她不肯，稍晚我就送她带着丁年的人头上路。”
“虞岁，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你，你有心么？这样绝情的话，你怎么忍心说？昨日种种，算什么？”
丁年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血丝缕缕，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珏，“这是我母族旧部星莲军的信物，见信物如见我，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凭此玉珏，月影卫任你驱使，无论你想做什么，势必无往而不利。”
“不成功，便成仁。”
“朝堂动荡，她自顾不暇，唯恐遏制不住事态的发展，护不住你，所以送你走。”
丁年感觉喉咙处一口甜腥之气翻涌，他强忍着，不想在卫韫面前露怯。
瓣在雪的轻抚下微微颤动，似是在低吟，又似在浅诉。
雪与海棠的交织，分不清是雪融入了海棠的嫣红，还是海棠晕染了雪的洁白。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可即便她们应允了，咱们怎么确定她们真的会做呢？”
“岁岁呢？”，丁年走过去看着卫韫。
“罢了，梳妆吧。”
虞岁，即使他日隔着千座城池万缕炊烟我也不会再黯然神伤，我始终镌刻眷念与你的每寸时光 。
“都答应下来了，一个时辰后，您从偏殿的暗门过去。”
丁年倒茶的手顿住，“什么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要见她！我与她，生生死死，都要在一处！”
即使败了，也无憾了，起码，她有过战利品，只属于她的，半生谋战，帷幄筹利，专属品。
阿元有些慌，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虞岁如此情绪外漏，上一次还是兰妃娘娘殁了的时候……
“洛妃一直在收集证据，一定要拉您下水，陈妃一直在养心殿侍疾，眼下，她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到皇上的妃子。”
“听懂了，你不要我了。没关系，那是你的事，同样的，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虞岁，只要你想，无论多难，我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臣，领命”，卫韫说完起身，快步走出偏殿。
虞岁看向卫韫，说的却是丁年。
“丁年，棋局已定，你我不过一场露水燕好，何苦眼眶红红作茧自缚？往前走吧，从此山水万程，旧愁皆化风轻，愿你繁华重重。”
“化繁为简，只要我先所有人一步拿到诏书，其他的事就都不算事，阿元，欺世盗名，你怕不怕？”
“大概是因为，我不够狠吧，他就像是我的恻隐之心。现在这样也好，效果跟原计划是一样的，甚至更简单粗暴直截了当。洛茄和陈思蒙怎么说？”
卫韫觉得脑仁突突直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境遇下，你有一步行差踏错，都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我不走，我要见她。”
虞岁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虎符，在卫韫手里，如此，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去通知阿野，不要把目光盯在前朝这些小儿科的党争上，让他联络好手中可用的人，这一局，咱们从源头厮杀。”
养心殿旁的偏殿，阿元事无巨细的给虞岁汇报：“公主，现在的局面有些复杂，陈相和二皇子已经笼络了前朝半数官员，洛太尉和六皇子收纳了军中要员，十万大军已经在城门口驻扎下，现在都等着皇上写下遗诏……阿妄传话来，皇后在数月前已经悄悄的给皇上下药，二皇子的新帝朝服都已经制好了，如今，时不待人了。”
此后隔着九重天阙万丈红尘我也不会惆怅，余生隔着八荒天地六道轮回你也不必哀伤，我始终珍视与你的时光情长。
“公主，咱们不用藏在后面么？省的走漏风声将来被世人唾弃。”
丁年直直的看着虞岁，“我想同你在一处。”
“公主心之所向，阿元剑锋所指，无惧无畏。”
丁年你知道么？我讨厌念舟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美好的寄托，但是我知道你的表字是引舟，我才觉得，念舟很不错，是仙品。
隔天一早，天光微曦，丁年醒来，身旁已经不见虞岁的身影，仿佛昨日的一切又是丁年的一场绮梦。
虞岁忽然就有些倦了，“丁年，其实你的人都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不是么？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棋要步，我们之间，就到这了，但遇往春日不迟，你我相逢或有时。”
卫韫抬头，“岁岁？你也配？”
丁年和卫韫一前一后进来，屋内烛火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在青砖地面上。
“丁年，不要这幅小女儿姿态，你该清楚，我的安排都有道理。”
“那你呢？能全身而退么？”
丁年也不恼，状似无意的理了理衣领，不经意的漏出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指痕和红印，看着卫韫骤然变了的脸色，满意的笑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阿元说着打开门，待看清门口的丁年和卫韫，回头看了一眼虞岁，低声说：“公主，丁公子和卫将军来了。”
“是啊，即便季节不对，也要有好的花匠精心打理。”
待到室内只剩下二人的时候，虞岁看向丁年，这是她为自己选的战利品，本来只是一枚任她摆弄的棋子，是从什么时候起，棋子的分量重了呢？
“如此，预祝我们举事顺利，合作愉快，辅国公卫太傅。”
“算你命好，丁年。”
丁年推开门，院中只有卫韫坐在石桌前，失神的看着桌上的茶盏，不知坐了多久。
卫韫深吸了口气，“公主让我来送你走。”
“公主是要？”，阿元说着，指了指养心殿的方向，做了个灭的手势。
虞岁的原本计划要将丁年关起来，再故意放出要严惩丁年的消息，只为引蛇出洞，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一网打尽。
“在咱们殿下手里，只是虎符下落不明。”
虞岁颇为耐心的给他分析局势，“眼下的境况，你先走，是上策。”
可那股酸涩却如附骨之蛆，随着心跳愈发汹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眼前也渐渐泛起一层薄雾。
“公主……您…”
“诏书拟好了么？”
分不清究竟是雪的凛冽冰冷，悄然唤醒了海棠的每一寸感官，让一切都变得敏锐且鲜活；还是海棠那明艳到极致的热烈，毫无征兆地点燃了雪花的纯欲，使之熊熊燃烧。
虞岁抬眸，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神色平静，可那眼底深处的锐利却如寒星般闪烁，“不是说了让你走么？”
“你刚刚说，前朝和军中，他们只收了半数官员，另外半数呢？”
“公主，洛妃和陈妃怎么会为您所用？”
卫韫看了丁年一眼，眼底的意思很明确，解释吧，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情殇缘尽难留往，莫怪予为薄幸娘。”
“公主，咱们宫中多的是花艺精湛的匠人，只要您想看，可以时时常开。”
见吧活爹，谁能作的过你啊！
“你亲自走一趟，去找初九换了我父皇常喝的药，不要一步到位能被探查出来的，要分两步，跟他常喝的药相悖的两味药，你去交给陈思蒙一味，再给洛茄一味。”
只有凌乱的被褥和隐藏其间的斑斑红痕昭示着这场情事的真实存在。
虞岁叹了口气，“丁年，何必呢？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阿元看到那玉珏上有引舟二字，终是没忍住，“公主，即便是您按照原计划行事，丁公子也不会悖逆您，何苦绕这么大弯子呢？”
“虞岁，你对我，步步都是绝杀，却问我为何双眼泪花？”
“可你顾及所有人，唯独不会顾及你自己。”
“准备妥当了，阿妄传信回来，已经得
“没什么，只是想到再也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有些伤怀。”
“公主，怎么了？”
穿冕服的时候，虞岁把丁年留下的玉珏佩在礼衣内侧。
“那你呢？”
虞岁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窗外的苍松，“很简单，去把我册封念舟公主的冕服拿来，我要亲自去送我的父皇龙驭宾天。”
“带着你的虎符，去西郊大营点兵，今夜亥时，若成事，雪里开烟花为号，你便进宫勤王清君侧；若不成，把我弟弟，阿元，阿妄，初九和……他，都送走，我在邻国有一处独立的岛，将他们好生安置。”
虞岁的野心和狠意漫上眼角眉梢，“成败在此一举。世人唾弃？史书是上位者浓墨重彩的颂歌，输家，不过几行字罢了，无人在意。更何况，你以为如果咱们败了，还有机会上史书？一抔黄土掩烬辛酸，连罄竹难书的资格都没有。”
虞岁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洛茄和陈思蒙有什么动作？”
] 卫韫清咳一声，这种情况，他再杵在这就不礼貌了，“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罢了，乾坤未定，多说无益。
那是一种超脱言语桎梏的契合，于雪的簌簌低语与海棠馥郁甜香的交融里，彻底沉沦。
卫韫忽而展颜，笑意纯粹而炽热，他一撩袍服单膝跪地，仰头望向虞岁，眼中满是忠诚与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虞岁，你说不成功便成仁的模样，一如初见那日你野心勃勃的说欲揽这天下入怀的样子。臣，愿为长公主殿下，披荆斩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等阿元准备好一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虞岁静静的坐在榻上，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哀伤。
“你去做事，让他们进来。”
每一片雪花的落下，都像是命运的一次叩问，而海棠的每一次摇曳，都是灵魂深处的回应。
“这世上，没有绝对不臣服的人，如果有，说明你给的利益没有打动她。你去告诉陈思蒙，我允她自由，若她不肯，你便直接杀了她；再去告诉洛茄，若她不肯，稍晚我就送她带着丁年的人头上路。”
“虞岁，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你，你有心么？这样绝情的话，你怎么忍心说？昨日种种，算什么？”
丁年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血丝缕缕，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珏，“这是我母族旧部星莲军的信物，见信物如见我，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凭此玉珏，月影卫任你驱使，无论你想做什么，势必无往而不利。”
“不成功，便成仁。”
“朝堂动荡，她自顾不暇，唯恐遏制不住事态的发展，护不住你，所以送你走。”
丁年感觉喉咙处一口甜腥之气翻涌，他强忍着，不想在卫韫面前露怯。
瓣在雪的轻抚下微微颤动，似是在低吟，又似在浅诉。
雪与海棠的交织，分不清是雪融入了海棠的嫣红，还是海棠晕染了雪的洁白。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可即便她们应允了，咱们怎么确定她们真的会做呢？”
“岁岁呢？”，丁年走过去看着卫韫。
“罢了，梳妆吧。”
虞岁，即使他日隔着千座城池万缕炊烟我也不会再黯然神伤，我始终镌刻眷念与你的每寸时光 。
“都答应下来了，一个时辰后，您从偏殿的暗门过去。”
丁年倒茶的手顿住，“什么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要见她！我与她，生生死死，都要在一处！”
即使败了，也无憾了，起码，她有过战利品，只属于她的，半生谋战，帷幄筹利，专属品。
阿元有些慌，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虞岁如此情绪外漏，上一次还是兰妃娘娘殁了的时候……
“洛妃一直在收集证据，一定要拉您下水，陈妃一直在养心殿侍疾，眼下，她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到皇上的妃子。”
“听懂了，你不要我了。没关系，那是你的事，同样的，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虞岁，只要你想，无论多难，我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臣，领命”，卫韫说完起身，快步走出偏殿。
虞岁看向卫韫，说的却是丁年。
“丁年，棋局已定，你我不过一场露水燕好，何苦眼眶红红作茧自缚？往前走吧，从此山水万程，旧愁皆化风轻，愿你繁华重重。”
“化繁为简，只要我先所有人一步拿到诏书，其他的事就都不算事，阿元，欺世盗名，你怕不怕？”
“大概是因为，我不够狠吧，他就像是我的恻隐之心。现在这样也好，效果跟原计划是一样的，甚至更简单粗暴直截了当。洛茄和陈思蒙怎么说？”
卫韫觉得脑仁突突直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境遇下，你有一步行差踏错，都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我不走，我要见她。”
虞岁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虎符，在卫韫手里，如此，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去通知阿野，不要把目光盯在前朝这些小儿科的党争上，让他联络好手中可用的人，这一局，咱们从源头厮杀。”
养心殿旁的偏殿，阿元事无巨细的给虞岁汇报：“公主，现在的局面有些复杂，陈相和二皇子已经笼络了前朝半数官员，洛太尉和六皇子收纳了军中要员，十万大军已经在城门口驻扎下，现在都等着皇上写下遗诏……阿妄传话来，皇后在数月前已经悄悄的给皇上下药，二皇子的新帝朝服都已经制好了，如今，时不待人了。”
此后隔着九重天阙万丈红尘我也不会惆怅，余生隔着八荒天地六道轮回你也不必哀伤，我始终珍视与你的时光情长。
“公主，咱们不用藏在后面么？省的走漏风声将来被世人唾弃。”
丁年直直的看着虞岁，“我想同你在一处。”
“公主心之所向，阿元剑锋所指，无惧无畏。”
丁年你知道么？我讨厌念舟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美好的寄托，但是我知道你的表字是引舟，我才觉得，念舟很不错，是仙品。
隔天一早，天光微曦，丁年醒来，身旁已经不见虞岁的身影，仿佛昨日的一切又是丁年的一场绮梦。
虞岁忽然就有些倦了，“丁年，其实你的人都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不是么？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棋要步，我们之间，就到这了，但遇往春日不迟，你我相逢或有时。”
卫韫抬头，“岁岁？你也配？”
丁年和卫韫一前一后进来，屋内烛火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在青砖地面上。
“丁年，不要这幅小女儿姿态，你该清楚，我的安排都有道理。”
“那你呢？能全身而退么？”
丁年也不恼，状似无意的理了理衣领，不经意的漏出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指痕和红印，看着卫韫骤然变了的脸色，满意的笑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阿元说着打开门，待看清门口的丁年和卫韫，回头看了一眼虞岁，低声说：“公主，丁公子和卫将军来了。”
“是啊，即便季节不对，也要有好的花匠精心打理。”
待到室内只剩下二人的时候，虞岁看向丁年，这是她为自己选的战利品，本来只是一枚任她摆弄的棋子，是从什么时候起，棋子的分量重了呢？
“如此，预祝我们举事顺利，合作愉快，辅国公卫太傅。”
“算你命好，丁年。”
丁年推开门，院中只有卫韫坐在石桌前，失神的看着桌上的茶盏，不知坐了多久。
卫韫深吸了口气，“公主让我来送你走。”
“公主是要？”，阿元说着，指了指养心殿的方向，做了个灭的手势。
虞岁的原本计划要将丁年关起来，再故意放出要严惩丁年的消息，只为引蛇出洞，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一网打尽。
“在咱们殿下手里，只是虎符下落不明。”
虞岁颇为耐心的给他分析局势，“眼下的境况，你先走，是上策。”
可那股酸涩却如附骨之蛆，随着心跳愈发汹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眼前也渐渐泛起一层薄雾。
“公主……您…”
“诏书拟好了么？”
分不清究竟是雪的凛冽冰冷，悄然唤醒了海棠的每一寸感官，让一切都变得敏锐且鲜活；还是海棠那明艳到极致的热烈，毫无征兆地点燃了雪花的纯欲，使之熊熊燃烧。
虞岁抬眸，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神色平静，可那眼底深处的锐利却如寒星般闪烁，“不是说了让你走么？”
“你刚刚说，前朝和军中，他们只收了半数官员，另外半数呢？”
“公主，洛妃和陈妃怎么会为您所用？”
卫韫看了丁年一眼，眼底的意思很明确，解释吧，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情殇缘尽难留往，莫怪予为薄幸娘。”
“公主，咱们宫中多的是花艺精湛的匠人，只要您想看，可以时时常开。”
见吧活爹，谁能作的过你啊！
“你亲自走一趟，去找初九换了我父皇常喝的药，不要一步到位能被探查出来的，要分两步，跟他常喝的药相悖的两味药，你去交给陈思蒙一味，再给洛茄一味。”
只有凌乱的被褥和隐藏其间的斑斑红痕昭示着这场情事的真实存在。
虞岁叹了口气，“丁年，何必呢？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阿元看到那玉珏上有引舟二字，终是没忍住，“公主，即便是您按照原计划行事，丁公子也不会悖逆您，何苦绕这么大弯子呢？”
“虞岁，你对我，步步都是绝杀，却问我为何双眼泪花？”
“可你顾及所有人，唯独不会顾及你自己。”
“准备妥当了，阿妄传信回来，已经得
“没什么，只是想到再也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有些伤怀。”
“公主，怎么了？”
穿冕服的时候，虞岁把丁年留下的玉珏佩在礼衣内侧。
“那你呢？”
虞岁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窗外的苍松，“很简单，去把我册封念舟公主的冕服拿来，我要亲自去送我的父皇龙驭宾天。”
“带着你的虎符，去西郊大营点兵，今夜亥时，若成事，雪里开烟花为号，你便进宫勤王清君侧；若不成，把我弟弟，阿元，阿妄，初九和……他，都送走，我在邻国有一处独立的岛，将他们好生安置。”
虞岁的野心和狠意漫上眼角眉梢，“成败在此一举。世人唾弃？史书是上位者浓墨重彩的颂歌，输家，不过几行字罢了，无人在意。更何况，你以为如果咱们败了，还有机会上史书？一抔黄土掩烬辛酸，连罄竹难书的资格都没有。”
虞岁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洛茄和陈思蒙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