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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岁的目光并未看向散落的棋子，而是直直地落在阿元身上，那眼神仿若寒夜中审视猎物的孤狼，冷冽又带着探究。
阿元跪在原地，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公主，您知道的，但为您使，虽死无悔。”
虞岁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就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丁引舟，你要不要跟我走？”
有半数棋子兜头罩脸的洒到阿元的身上，滚落到她脚边。
不等虞岁反应，阿妄用一种‘你是疯了么’的眼神看了阿元一眼。
“这个旧了，不暖了，改日遣人送你个新的。”
丁年看着她拿着肉干的手，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虞岁闻言，嗤笑，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更添几分森冷之意，她俯身，手指捏住阿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知道我气的是什么么？我不气你有质疑，我气的是你竟然学会了试探？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可还有旁的话要传？”
虞岁最讨厌拎不清的人，当初母族旧部找到她，从中斡旋结识了卫韫，说好了结盟，各取所需的关系，怎么还掺进杂质了呢？
“引舟？”
不知哪个字取悦了虞岁，她放开手，淡漠的说了句下不为例，短暂的沉默之后，虞岁幽幽的叹了口气，“罢了，你与阿妄跟了我这么多年，问一句也是常理，地上凉，起来吧。”
“怎么，被吓着了？”虞岁的目光从雪幕中穿过，直直看向丁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丁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刚刚那个寺人，是你们颂虞最得宠的二皇子的人，你看起来挺有城府，就这样轻飘飘的收拾了，不觉得很莽撞么？”
虞岁挑了下眉，宽大的袍袖猝不及防的拂翻了整个棋盒，黑白棋子瞬间如受惊的雀鸟，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
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又像是在探究着这个男人的深浅，更像是在权衡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相遇究竟会在她能掌控的生活里掀起怎样的涟漪。
“奴婢永远是公主一个人的奴婢。”
虞岁拿着棋谱研究残局，随口说着：“咱们现在可用的人太少，光靠前朝那几个旧人有什么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好掌控，倒不如重新趟一条路，况且，军中无人怎么行呢？”
“公主，写好了”，阿元恭敬的捧着信跪到虞岁面前。
角落里的毒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殿下怎的突然想通了？”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很快便消融，好似从未落下过，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波澜不惊。
虞岁拆开信笺，看完，借着烛火点燃，直到火舌将要烧到手指，方才放手。
“告诉舅舅，我现在是无根之木，难常青，让他想好了再做决定。孤帆易覆，莲花瓣瓣化锋刃，方能消我此间恨。”
丁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炉的边缘，手指上有她的温度，手炉上也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阿元，你今日的胆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虞岁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里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价值吧。”
“公主，恕阿元多嘴，奴婢知道您连亲笔回信都不会做，更遑论互通信物这样的事，请赦奴婢试探之过，只是公主，您为了丁年，处置了二皇子的寺人，还有您的手炉就那样给了他，您想过后果么？”
“是我的表字。”
虞岁眨了眨眼，“不觉得。你看起来挺有脑子，看不出我要打草惊蛇么？”
阿元试探的问：“公主，可有信物要转交给世子？”
“我们两个，好像每次见面，都有一方是狼狈的”，丁年说着，掩唇清咳。
丁年轻笑，“公主善举，引舟不胜感激。”
跟一个死人，争什么？辩驳什么？需要他瞑目什么？
阿元跪在原地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谢公主体恤”，方才站起来。
“卫韫那个性子，让他做文官，怕是撑破天也就是个空壳太尉，前朝盘根错节，很难再插进去新势力了，挣军功是他最快出头的路子，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他会愿意的，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身后夹缝中生存的卫家”，虞岁放下手中一枚黑棋，原本势众的白棋局面瞬间变了……
可是我的公主啊，我的路冷风刺骨，怎么舍得你同我一起受苦？
“心安？”，虞岁拾起一枚黑棋重重的扔回棋盒，“去告诉他，卿本局中人，莫要入戏深！”
的光，絮簌簌的雪，还有眼前这个初见便在他心上烙下印记的她。
待走到丁年面前，她微微俯身，与他对视，被她恍若洞悉人心的眸子盯着，莫名的让丁年心头一紧。
“可有出处？”
阿元适时打开伞撑在虞岁头顶，将她和丁年隔成两方天地。
阿妄斟酌着出声，“公主，您对那个质子？”
“公主在看什么？”
最震惊的不是虞岁，是阿妄，她甚至觉得阿元肯定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被夺舍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虞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无论让她做什么，无论让她的刀锋对准谁，这还是第一次，她跪的笔挺，疑问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也不知是对她的纤纤玉手，还是对她手中的颇有食欲的肉干，咽了咽口水，慢慢伸手接过，他的指尖掠过她的手指，心头微颤。
虞岁点点头，想了想，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块肉递给他，“馒头有什么好吃的，给你肉干。”
阿元都来不及确认她嘴角的弧度，就见她已经神色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幕是错觉。
“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对着不知名的方向低声开口：“毒七，去给舅舅传信，就说，我想通了。”
“公主说的是，只是不知卫世子肯不肯。”
看到母后临终前的饮恨不甘，看到父皇对郭后之子的溺爱，看到郭后的狠厉毒辣，看到……虞岁因他而惩处寺人的血迹斑斑……
“丁年和卫韫，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
“雪中白头？我不会，我有伞。阿元……”
她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鞋底与地面摩挲的细微声响，此刻听在阿妄和阿元耳中，却似战鼓擂动。
虞岁放下手中的棋谱，“卫韫让你要的？他还说什么了？”
“回信，让他别闲着，去从军，静候佳音。”
她甚至不屑去让那寺人死的明白，或者说，这本是上位者的手段，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怎么配？从那寺人出言顶撞的时候，他在虞岁眼中就是一个死人了。
“保护好你这张脸。”
他想起她望着漫天飞雪的模样，她的眼眸比雪凉薄，比雪皑寂，比雪净透。
曾经那个在丁年眼中羸（lei）弱、藏不住野心又藏得住情绪的少女，如今举手投足间已满是上位者的杀伐果断。
“哦？公主可看出什么。”
这晚的最后，丁年坐在破旧的偏殿里，捧着虞岁的手炉，目光幽邃悠远……
丁年有些哭笑不得，他扶着墙站起来，掸了掸旧袍服上的雪，神情寂然的说：“公主，我现在，没有任何价值。”
阿元忧心忡忡的提醒，“公主
“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
她像雪里的星，也像他梦里的星，微光与炽热分不清。
虞岁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丁年，每一步都像是裹挟着引人入胜的力量。
像在打量四下的布局，又像透过这屋头片瓦看到从前的雕梁画栋，看到曾经的花团锦簇，看到旧时的众星捧月……
待殿中只剩下丁年一个人，他望着天边日出的轮廓，喃喃自语，虞岁，我知你不过是一时的恻隐之心，但是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了。
“世子说，想要一份心安。”
丁年捡起地上虞岁的旧手炉，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个手炉，可以送给我么？”
“志在必得。”
“公主好手段。”
虞岁点头，又落下一子，偏头看她还跪在原地没动，有些疑惑，“怎么了？”
丁年苦笑，“公主，你看这雪，白了你我的头。”
此后隔着八百星河三千烟火丁年始终无法忘记这一晚，虞岁携风带雪而来，问他要不要同她一起走。
“从军？卫家几代单传，老太君怕是不肯放世子去”，阿妄没忍住感叹，这公主轻描淡写的，怕是卫家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好手段救了你。”
毒七虽然觉得主子似是而非的回答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听不懂没关系，听话就行了。
瞧，不到最后，谁知道能不能厮杀破局呢？
“在看你的价值。”
余生即使隔着九重霄汉四海波涛也不会悲戚了，因为我将始终记得手指轻触这个瞬间。
“不，这个很暖。我就想要这个。可以么？”
虞岁就懂了，他不肯。是了，现在的形势，她尚且自顾不暇，怎么能不清不楚的带着他？可恨刚刚竟然情绪上头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看来，还是道行不够。
“倒是个好出处，很有几分意境与洒脱 ”，虞岁轻声说着，声音里透着几分诱惑。
虞岁又恼了，走又不跟我走，还要提什么白头，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何来苦心人？
丁年看着虞岁的背影渐行渐远，片片飞雪落在她周围，像渡了一层星芒。
“公主，这是卫世子传进来的”，阿元递上手里的情报。
] 虞岁的目光并未看向散落的棋子，而是直直地落在阿元身上，那眼神仿若寒夜中审视猎物的孤狼，冷冽又带着探究。
阿元跪在原地，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公主，您知道的，但为您使，虽死无悔。”
虞岁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就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丁引舟，你要不要跟我走？”
有半数棋子兜头罩脸的洒到阿元的身上，滚落到她脚边。
不等虞岁反应，阿妄用一种‘你是疯了么’的眼神看了阿元一眼。
“这个旧了，不暖了，改日遣人送你个新的。”
丁年看着她拿着肉干的手，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虞岁闻言，嗤笑，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更添几分森冷之意，她俯身，手指捏住阿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知道我气的是什么么？我不气你有质疑，我气的是你竟然学会了试探？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可还有旁的话要传？”
虞岁最讨厌拎不清的人，当初母族旧部找到她，从中斡旋结识了卫韫，说好了结盟，各取所需的关系，怎么还掺进杂质了呢？
“引舟？”
不知哪个字取悦了虞岁，她放开手，淡漠的说了句下不为例，短暂的沉默之后，虞岁幽幽的叹了口气，“罢了，你与阿妄跟了我这么多年，问一句也是常理，地上凉，起来吧。”
“怎么，被吓着了？”虞岁的目光从雪幕中穿过，直直看向丁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丁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刚刚那个寺人，是你们颂虞最得宠的二皇子的人，你看起来挺有城府，就这样轻飘飘的收拾了，不觉得很莽撞么？”
虞岁挑了下眉，宽大的袍袖猝不及防的拂翻了整个棋盒，黑白棋子瞬间如受惊的雀鸟，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
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又像是在探究着这个男人的深浅，更像是在权衡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相遇究竟会在她能掌控的生活里掀起怎样的涟漪。
“奴婢永远是公主一个人的奴婢。”
虞岁拿着棋谱研究残局，随口说着：“咱们现在可用的人太少，光靠前朝那几个旧人有什么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好掌控，倒不如重新趟一条路，况且，军中无人怎么行呢？”
“公主，写好了”，阿元恭敬的捧着信跪到虞岁面前。
角落里的毒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殿下怎的突然想通了？”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很快便消融，好似从未落下过，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波澜不惊。
虞岁拆开信笺，看完，借着烛火点燃，直到火舌将要烧到手指，方才放手。
“告诉舅舅，我现在是无根之木，难常青，让他想好了再做决定。孤帆易覆，莲花瓣瓣化锋刃，方能消我此间恨。”
丁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炉的边缘，手指上有她的温度，手炉上也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阿元，你今日的胆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虞岁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里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价值吧。”
“公主，恕阿元多嘴，奴婢知道您连亲笔回信都不会做，更遑论互通信物这样的事，请赦奴婢试探之过，只是公主，您为了丁年，处置了二皇子的寺人，还有您的手炉就那样给了他，您想过后果么？”
“是我的表字。”
虞岁眨了眨眼，“不觉得。你看起来挺有脑子，看不出我要打草惊蛇么？”
阿元试探的问：“公主，可有信物要转交给世子？”
“我们两个，好像每次见面，都有一方是狼狈的”，丁年说着，掩唇清咳。
丁年轻笑，“公主善举，引舟不胜感激。”
跟一个死人，争什么？辩驳什么？需要他瞑目什么？
阿元跪在原地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谢公主体恤”，方才站起来。
“卫韫那个性子，让他做文官，怕是撑破天也就是个空壳太尉，前朝盘根错节，很难再插进去新势力了，挣军功是他最快出头的路子，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他会愿意的，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身后夹缝中生存的卫家”，虞岁放下手中一枚黑棋，原本势众的白棋局面瞬间变了……
可是我的公主啊，我的路冷风刺骨，怎么舍得你同我一起受苦？
“心安？”，虞岁拾起一枚黑棋重重的扔回棋盒，“去告诉他，卿本局中人，莫要入戏深！”
的光，絮簌簌的雪，还有眼前这个初见便在他心上烙下印记的她。
待走到丁年面前，她微微俯身，与他对视，被她恍若洞悉人心的眸子盯着，莫名的让丁年心头一紧。
“可有出处？”
阿元适时打开伞撑在虞岁头顶，将她和丁年隔成两方天地。
阿妄斟酌着出声，“公主，您对那个质子？”
“公主在看什么？”
最震惊的不是虞岁，是阿妄，她甚至觉得阿元肯定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被夺舍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虞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无论让她做什么，无论让她的刀锋对准谁，这还是第一次，她跪的笔挺，疑问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也不知是对她的纤纤玉手，还是对她手中的颇有食欲的肉干，咽了咽口水，慢慢伸手接过，他的指尖掠过她的手指，心头微颤。
虞岁点点头，想了想，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块肉递给他，“馒头有什么好吃的，给你肉干。”
阿元都来不及确认她嘴角的弧度，就见她已经神色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幕是错觉。
“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对着不知名的方向低声开口：“毒七，去给舅舅传信，就说，我想通了。”
“公主说的是，只是不知卫世子肯不肯。”
看到母后临终前的饮恨不甘，看到父皇对郭后之子的溺爱，看到郭后的狠厉毒辣，看到……虞岁因他而惩处寺人的血迹斑斑……
“丁年和卫韫，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
“雪中白头？我不会，我有伞。阿元……”
她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鞋底与地面摩挲的细微声响，此刻听在阿妄和阿元耳中，却似战鼓擂动。
虞岁放下手中的棋谱，“卫韫让你要的？他还说什么了？”
“回信，让他别闲着，去从军，静候佳音。”
她甚至不屑去让那寺人死的明白，或者说，这本是上位者的手段，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怎么配？从那寺人出言顶撞的时候，他在虞岁眼中就是一个死人了。
“保护好你这张脸。”
他想起她望着漫天飞雪的模样，她的眼眸比雪凉薄，比雪皑寂，比雪净透。
曾经那个在丁年眼中羸（lei）弱、藏不住野心又藏得住情绪的少女，如今举手投足间已满是上位者的杀伐果断。
“哦？公主可看出什么。”
这晚的最后，丁年坐在破旧的偏殿里，捧着虞岁的手炉，目光幽邃悠远……
丁年有些哭笑不得，他扶着墙站起来，掸了掸旧袍服上的雪，神情寂然的说：“公主，我现在，没有任何价值。”
阿元忧心忡忡的提醒，“公主
“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
她像雪里的星，也像他梦里的星，微光与炽热分不清。
虞岁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丁年，每一步都像是裹挟着引人入胜的力量。
像在打量四下的布局，又像透过这屋头片瓦看到从前的雕梁画栋，看到曾经的花团锦簇，看到旧时的众星捧月……
待殿中只剩下丁年一个人，他望着天边日出的轮廓，喃喃自语，虞岁，我知你不过是一时的恻隐之心，但是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了。
“世子说，想要一份心安。”
丁年捡起地上虞岁的旧手炉，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个手炉，可以送给我么？”
“志在必得。”
“公主好手段。”
虞岁点头，又落下一子，偏头看她还跪在原地没动，有些疑惑，“怎么了？”
丁年苦笑，“公主，你看这雪，白了你我的头。”
此后隔着八百星河三千烟火丁年始终无法忘记这一晚，虞岁携风带雪而来，问他要不要同她一起走。
“从军？卫家几代单传，老太君怕是不肯放世子去”，阿妄没忍住感叹，这公主轻描淡写的，怕是卫家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好手段救了你。”
毒七虽然觉得主子似是而非的回答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听不懂没关系，听话就行了。
瞧，不到最后，谁知道能不能厮杀破局呢？
“在看你的价值。”
余生即使隔着九重霄汉四海波涛也不会悲戚了，因为我将始终记得手指轻触这个瞬间。
“不，这个很暖。我就想要这个。可以么？”
虞岁就懂了，他不肯。是了，现在的形势，她尚且自顾不暇，怎么能不清不楚的带着他？可恨刚刚竟然情绪上头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看来，还是道行不够。
“倒是个好出处，很有几分意境与洒脱 ”，虞岁轻声说着，声音里透着几分诱惑。
虞岁又恼了，走又不跟我走，还要提什么白头，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何来苦心人？
丁年看着虞岁的背影渐行渐远，片片飞雪落在她周围，像渡了一层星芒。
“公主，这是卫世子传进来的”，阿元递上手里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