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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嚎。

    守卫们噤声。

    乔野走回监禁室门口,此时已处理掉三间房,皆是一枪毙命。

    陈琳父亲放下了枪,回头喊,“马上出来。”

    地面黑色的坑、高楼掉落砖块。

    “整个房间仔细搜。”乔野左右扫视房间一圈,才缓步上前,踩上了陈琳父亲手腕处的血泊,蹲下,查探脉搏,“没死....不过也快了。”

    “那....”守卫乙看向他。

    继续一间一间房清理,速度很快,到最后一间房,他突然对守卫甲说,“对了,收拾城门小贩那对母女,不要叫她们来。叫别人,记得。”

    乔野看着两个人烧了起来,两束蓝色火焰,在他瞳孔中央跳动。

    乔野抬头望向三楼,月色皎洁,镜片蒙上一层细雨。

    听见声响,男人毫无反应,低着头,长发如落水狗般垂落。

    “嗯。你们,你俩,跟我进去。”乔野挥挥手,“其他人围住这里。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房门猛地闯入三个人,光线也瞬间揭开了这个沉闷的空间。

    口哨声响起,穿过石墙、玻璃,传入外部守卫们耳中,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一柄柄举起的枪,与锋利的刀。

    乔野看上去并不生气,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转头看向右侧走廊,“那里....”

    守卫又催促了一声。

    楼梯口的守卫站直身子,指了指陈琳父亲进入的房间,“清洁工在里面。”

    “你很危险。”他说,“看上去不像那些娇气的联邦人。”

    莫迟抬手投降,短发柔软垂落,安静且温顺——前提是你没看见这双眼睛——眼皮一点点抬起。

    垃圾车里青年的尸体消失了,只多出了一层灰,与落叶混在一起。

    莫迟回过头看他,黑色瞳孔中央红光跳动,平静陈述的语调尾巴俏皮扬起,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带着似是自嘲,又或幸灾乐祸的嘲弄,“看来,能如此大费周章找你女儿的人,找到了呢。毕竟,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和外面的人说一声,盯住所有窗口,然后两个人守台阶,同时看住走廊,谁出来,死捕。”

    砰!砰!砰!砰!

    陈琳父亲尚未反应过来,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枪口抵在额头。

    守卫们扣下板机,众人扑上去,快刀划过。

    守卫一愣,先是摇头,看见乔野扶了一下眼睛,一怔,“是....有一会。我催过了。”

    黯淡的室内,尚响着陈琳视频的声音。

    同一时间,只觉膝盖一凉的守卫们,高矮胖瘦,亮起了蓝色火焰。

    守在台阶口的守卫举枪,发射,只擦过黑影。

    陈琳父亲走到窗边,望出去,“出不去了,乔野唤人堵住了出口。一把「氢」枪杀不出去,垃圾车也会被严密搜查。我甚至不敢保证....至少,他应该不会杀我,你还是躲进去,我来想办法。”

    陈琳父亲看着她,想找出破绽,可莫迟看起来真是不知,一皱眉,斟酌道,“乔野抓的是企图搅乱庇护所安定的人,至少,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两批守卫团团围住文事楼,黑色尖刺围栏,大门缓缓打开。

    守卫说,“头儿,让手下去查,是一个联邦调查员来过。”

    守卫甲转了下手腕,递来一张写在布上的血书,“刚才那个男人,说想给妻女,让他们好好生活。您看,我让清洁工一起处理掉了?”

    莫迟瞳孔黑如浓墨,似笑非笑,半张脸无光,半张脸浸于红光。一副乖顺之相,可此刻明明是自己将她的性命握在手中,她却平静无波。

    他握枪的手收紧至极致。

    莫迟站在搁置文件的书架后,蒙上脸,用火切断头发,做成如青年一般长度。

    这比耍威风还叫他后脊发凉。

    垒起的纸张文件、血流干的两具尸体.....与另一个血流不止昏迷的人。

    守卫们跺脚敬礼,“是!”

    “说辞是「潜逃去了联邦」,每个月在这里,文事楼统一处置,清洁工轮班处理尸体。作为交换,我们能获得更多粮食。”

    守卫甲应下。

    堵得严实,黑影慢了下来,躲避「氢」枪发出的能量炮。

    ·

    “我?普普通通一个垫底调查员罢了。”莫迟笑了笑,“叔叔,外面似乎有人来了,你知道我们怎么出去吗?”

    咔!

    身边守卫紧张地解释自己没有偷懒,是按照规定与同伴上下楼巡逻,但人手确实不足。

    密集的能量炮形成了一张巨网,试图笼住四处躲避的黑影。

    “你好了吗,巡视守卫们要来了。”

    一道黑影势如雷霆闪过,苍白的灯光,两道蓝色射线,守卫们举枪,找不到目标,只觉针扎膝盖,先是冰凉刺骨,紧接着火热,蓝色的光燃起,他们好奇触碰,过了两秒,他们才感到烫。

    乔野迈步向走廊尽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至停在这面稀有的玻璃窗前,窗上斯文的倒影被雨水模糊。

    咔哒。

    守卫的盔甲亦是湿润,熄灭的火把,空气充盈一股火药味。

    守卫们看不懂,只劝说自己一直看着,何况外面围栏高高竖起,除非一只长了翅膀的鸟,人进不来。

    可他如何都想不出,怎么可能?

    莫迟轻笑一声,“所以你的问题是,你明明没再找女儿,为什么我会来?”

    乔野抬眼,“叫人一起送出去吧。丢进虫族那片树林——有人!”

    巨大震动叫醒了周围所有人,纷纷起床看发生了什么。

    它与「氢」某种程度相似,又完全不同。

    文事楼二楼,站在书架阴影后的莫迟观察着闯入的巡逻人员,特别是乔野,拿出枪。

    乔野扬眉,思考片刻,“一样。”

    乔野眼睛微眯,“你去敲门,再催一声。等三秒,直接撞门进去。活人全部杀了。你们记得,这是为了庇护所的安定。”

    守卫答是。

    乔野接过看了一眼,说没事,将布塞入怀中。

    叮叮当当的雨。

    砰!

    她拆掉弹夹取出「氢」。                                                枪座底部是空的,手虚握住,能快速生成一颗颗由空气包裹的「蓝火」。

    乔野站在三楼青年拘禁室前,铁门大开。

    莫迟说,“可人就这么消失了,身边人不怀疑吗?”

    推开监禁室门,宽不过十米的窄小石墙,坐着一名半身赤裸的男人。

    ·

    乔野问,“很久了?”

    “是!”

    今夜的天格外清澈,小雨滴滴答答溅上彩钢板,沙地湿润,紫蓝橙绿光充斥下,泛起一片刺眼的水色。m.zicui.cc

    他

    铛铛。

    守卫乙点头称是,又问,“可今天是清洁日,要是那个人....”

    ·

    不过。

    好像是个男人。

    她意识到一件事,这把被拆去弹夹的枪,能帮自己解释‘力量’的来源。

    要么,是认定自己伤不了她。要么,是有把握倒转主次。

    他犹豫一瞬,摇了摇头,“你说吧,你还想问我什么?”

    “你相信我吗?”莫迟也走到窗边,偏头,对他俏皮一笑。

    原站班文事楼的守卫甲负责杀人。

    “因为再往后,乔野开始要求你们偷运「氢」。”莫迟举枪抵门,缓慢移动寻找方向,“要求一步步增加,你发现「茧」成员行动初衷已经改变,激进逐日提升。所以你去找乔野,想提出异议——”

    乔野站在两米开外,不上前、不说话。

    楼底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守卫乙点头后下楼。

    他敛眸沉思,余光打量身后两名守卫,镜片折射的红光一闪而过,笑说,“走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溜进来。”

    他伸出食指抹了下窗框,抬手细细地瞧,有水。抬眼,撑起五指摁向玻璃,指尖充血,用了些力气。

    ·

    陈琳父亲低头凝视手中「氢」枪,“推倒联邦‘无用论’,说起来确实好听。我不相信他。”

    莫迟站起身,背靠门侧耳听外面动静,四个人,在一间一间房搜查,“你刚才说,你不认可其他人加入「茧」的理由,说的就是乔野?”

    守卫跟着看去,空荡荡的走廊,看向另一名守卫,也是困惑的表情。

    陈琳父亲凝重地望着莫迟,希望能看出某些细节,无奈一无所获,“你到底是谁?”

    乔野斯文的面庞毫无动静,走到台阶口,招招手唤守卫乙过来。

    ·

    一整面玻璃窗掉了出去。

    “我打不过辛姐,大概连路边小孩力气都大点。”乔野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声音却如蛇蝎,“一件件房间打开去搜,活人全部处理掉。你们知道的,都是些偷抢骗子、骚扰妇孺的危险分子,为了庇护所的安宁,辛苦你们了。”

    陈琳父亲低头,看盘腿坐在地上的女人。

    “老大,清洁工好像死了。”守卫的声音传来。

    乔野又问,“外面叮嘱过了?确定刚才没人出来?”

    莫迟瞥了一眼门,“乔野和「茧」的关系,与你来这儿捡尸有关联吗?”

    三个人来到二楼。

    现在外头灯火通明,莫迟知道自己不能抱着对方,直接飞回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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