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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钧依旧站在窗口,怔怔地看着窗外,眼里一片迷茫。

    要不是同为人族,项北飞早就一巴掌过去了。

    楚钧站起来,走到窗户边,隔着宽敞的窗台,俯瞰着下方。

    “十岁。”

    “你有逼迫我说实话的能力?”

    前几天楚钧跟自己唱反调的时候,可谓是极为来劲,整个人气势十分凌厉,就像是一只刺猬,浑身上下写着“我抵触你”的意味。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里充满了无助和自责。

    楚钧神情似乎有些异样,像是被什么所困扰,内心在做着挣扎,半晌后他坚定地道:“不去!”

    楚钧和沈心水两人正在屋内,两人脸色不一,楚钧看上去心事重重,沈心水则是欲言又止。

    下方孩童的笑声回荡着,像是在提醒着他,要珍惜眼前的生活。

    沈心水只是问道初期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项北飞的奉为圭臬,不由自主地开口道:“被道宫抓走了!”

    沈心水外表看上去虽然不过三四十岁而已,但风韵犹存,年纪实际上也很那大,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一股沧桑,与她光滑的皮肤显得格格不入。

    可眼前的楚钧似乎变得苍老了几分,头发甚至都白了,胡渣子也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十分憔悴。

    “你很清楚道宫为什么这么做!”楚钧喝道。

    涯角空域时不时会有虚空潮汐,会卷碎虚空能力,所以才会导致涯角空域寸土寸金,不然制造空间房屋,能容纳无数人。

    沈心水心头一惊,冷喝道:“什么人?”

    沈心水也走到窗户边。

    项北飞直接开门见山道:“楚息是谁?”

    “嘘,别说话。”

    尽管这里布下了重重禁制,挡住了二哈的窥探,可是对项北飞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靠着阴阳源气,模拟了下对方的阵纹气息,悄无声息就破开了阵法。

    “大飞飞,不审问他吗?”二哈在后面问道。

    “确实。”沈心水微微点头。

    过了许久,沈心水才打破了沉默,道:“道宫那边给的时间不多了!你怎么想?”

    嗡!

    “上个月,楚息偷跑出去,去了荆溪城,说是要去找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父母生前负责在荆溪城执行人族的任务。他父母被道宫杀害之后,楚长老便瞒着他,没告诉他真相,已经好几年了。”

    “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或许人王有办法呢?这阵子,我发现项北飞确实是个很……他身上有希望。或许他会想办法……”

    他咬着牙,几乎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楚钧看着沈心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随即又含糊其辞地搪塞道:“骆山游承认了他的身份,肯定会告诉他怎么打败扶余子。”

    项北飞跟在了沈心水后面。

    可是项北飞没有给她隐瞒的机会,奉为圭臬的能力瞬间将沈心水给圈了进去。

    沈心水看见是项北飞,微微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你做什么?”

    “随便问问。”

    小黑不解地问道:“大飞飞,怎么看也觉得他不像是要背叛人族啊?是不是弄错了?”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踏出房门的时候,又担忧地看了眼楚钧的背影,迟疑着,最终还是将门关上。

    “是。”项北飞也不隐瞒。

    “你话没听全吧?”小黑道,“你经常听话只听一半!”

    人族高手不多,楚钧也是顶梁柱之一。

    项北飞还是第一次看见楚钧有这样的一面,因为他这两天见到楚钧,对方总是一副充满敌意的目光,嘴上说着臣服,可实际上心里压根就是另外一回事。

    “我以为我恨的是人王一家人,但我很清楚,我没资格恨他们,我恨的是自己!”

    但沈心水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我在你面前,没有说谎的可能是不是?”

    “我不会让他去那里!”楚钧摇头道。

    “我虽然怨恨他们一家人,但他能够给大家带来这样难得的平静生活,就该好好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楚钧道。

    楚钧不愿意再说下去。

    项北飞盯着楚钧,略微思索着。

    楚钧微微抬起头,心烦意乱地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扶余子为什么会败给他?”

    项北飞看着楚钧,沉思了片刻,还是选择离去。

    项北飞已经将她拽入到自己搭建的系统空间之中。

    楚钧痛苦地转过身坐在了地上,靠着墙,在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颓废了下去。

    “说实话,可以节省点时间。”项北飞道。

    “他在哪里?”项北飞重复道。

    沈心水叹了口气:“也许你可以试着和人王商量,凭良心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便是我也不得不服气。他能够从蓐收遗迹活着回来,或许他可以想点办法。”

    “是我。”项北飞现身而出。

    楚钧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颤抖着却带着决绝。

    沈心水沉思了下,考虑到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便回道:“楚长老的孙子。”

    “他人现在何处?”

    “总之,你不准去找他,不准告诉他这件事。”楚钧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里的木屋位于六楼,地势很高,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城池的面貌。

    “他混进队伍里的,荆溪城原先是我们很重要的一座资源运输站点,在他父母被道宫杀害后,族里要派人去接手这件事。楚息虽然年纪小,可是很聪明,他以前就知道父母怎么运输食物资源,大家没看住他,他就溜进一块可供人暂时躲避的空间储玉里,挂在了一位天通境长老身上,混到了荆溪城。”

    可是自己居然说了实话?

    二哈说道:“可我刚才真的听到他说什么道宫帮忙之类的话。”

    “空间里躲人,是想死吗?那位天通境长老没发觉?”项北飞问道。

    小孩子的笑声十分嘹亮,清脆地传到这里来,那声音充满着希望,令人动容。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道。

    沈心水很震惊,因为人族的神魂上都是打上无法泄密的印记,道宫都没有办法审问出来,便是人王也不行!

    沈心水微微一愣:“为何?”

    “可是……”

    沈心水怔了下,脸色明显变了些,但还是镇定地说道:“你为何问这个?”

    她微微一愣,自己竟然招供了?

    楚钧握紧了拳头,脸色分明又苍白了几分。

    项北飞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像是一个桀骜不驯,自以为是的人,怎么都让项北飞无法产生好感。

    项北飞也没有犹豫,跟着二哈消失在树木之中,很快就找到了楚钧和沈心水两人所在的那间房屋里。

    沈心水抿紧了嘴唇,道:“但项北飞能打败扶余子长老!”

    “十岁?他怎么能在虚空中飞行?”项北飞道。

    沈心水面色有些不忍,但还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摊开了手,掌心上是一块青色的玉,上面写着“楚息”两个字,在这块玉上闪烁一簇微弱的火苗。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年生活。”楚钧叹了口气。

    沈心水听项北飞这么问,分明想要把话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了什么,摇头:“我不知道。”

    沈心水觉得楚钧有些奇怪,她隐隐感觉这不像是楚钧要说的理由。

    “他几岁了?”项北飞问道。

    “这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沈心水答应了楚钧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是规定!人族的规定!如果规矩都不守,如何去谈人族的未来!”

    “孩子,是爷爷没用,无法保护你的父亲,无法保护你。”

    下方的广场上有一群天真可爱的孩童正在奔跑着,这些小孩还没有到修炼的年纪,不修炼就三五成群地嬉闹着,他们在草坪上放风筝,荡秋千,还有的在玩着飞旋镖,在练习攀岩,那座小山甚至都是木头搭建的。

    二哈在天花板的木头中,俯瞰着房间里的两人,握着拳头哼哼唧唧地说道。

    那是生命火种。

    “打扰他不合适,去找另一个。”

    “哪……哪有!不信你可以把这家伙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反正有奉为圭臬在,他撒不了谎的。”二哈辩解道。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让我一个人静静。”

    在她拐过一座木屋的时候,一道光芒笼罩在了她身上!

    房间里久久沉默着。

    沈心水好像松了一口气。

    “小孩子哪里去管那些,那

    沈心水叹了口气,没有再劝:“有事叫我,我随时都在。”

    ——

    楚钧看着那丝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火苗,浑身颤抖着,眼里的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楚钧的实力不弱,可以说是除了扶余子和骆山游之外,实力最强大的人了。他是涯角空域人族的原住民,虽然外貌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年纪也极大。

    她答应了楚钧不透露这件事,可实际上她心里是希望项北飞知晓,现在项北飞逼她说实话,她也不是那么反抗。

    可是眼前的楚钧,却显得极为脆弱,似乎是有什么隐情,让这个明明锐气逼人的硬汉男子收敛了锋芒。

    “可楚息是你的孙子!他也值得拥有这样的生活!你已经失去自己的儿子,真的连自己的孙子都不管了?”沈心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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