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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红管别看是木头做的,手感却一点不比现代那种金属质感的差。

    “云思姐,你这件事还是得求王爷。”许久之后,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云思闻言一愣,片刻后才迈着小步子走过来,施礼道:“娘娘。”

    “等一下,”游蕊拿帕子擦干净唇上的胭脂,又换了海棠红的,在宿岩的注视下,抹抹抿抿,问道:“这个呢?”

    游蕊涂抹口红的动作顿了顿,之后也没再管她,鼓捣半天嘴唇,看起来有八分筱娜化的那个效果了,她才转过身,吩咐道:“云思,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口红,送你一支。”

    第二天,云思跟一个大丫鬟换了班,看着王妃一出了门,就进来跪在宿岩脚边,道:“奴婢有事求王爷。”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筱娜化出来的唇妆的确比她自己随便涂的好看。

    “去求王妃,这种事本王不管,”宿岩说道,然后才发现对面两个小孩子都炯炯有神的在看着这边,咳了声道:“别在你们姑姑,姨姨跟前瞎说。”

    去政事堂的一路上,宿岩就在想该是让蕊儿自己提拔一些大丫鬟了,前面这些年龄都已经不小的,放出去嫁人吧。

    宿岩的眸子深了一瞬,点头,声音却很平静:“好看。”

    云思摇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休息,这边你顶着。”

    另一边的上学路上,小黑蛋跟卫不恕讨论,“你说姑父这样的,是不是就是惧内?”

    游蕊把盒子往前一推,“你挑吧。”

    “不过小恕,我觉得惧内挺好的,你看我姑姑对姑父多好啊,”小黑蛋看着蓝蓝的天空发出感叹,“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惧内。”

    凌霜道:“她先前可是敢算计王爷的,你还给她鸣不平?要我说,她就是活该。”

    “云思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另一个大丫鬟看见,赶紧过来扶住。

    云思回到住处,同一个屋的几人还没睡,把脸色惨白的一个人迎进屋里后,都围着她问:“怎么样,跟王爷说了吗?”

    游蕊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句话没有第一句真诚,转身不理他了,“我不打扰你了,自己去试。”

    根据这么多天的印象,云思不像是那种异想天开的丫鬟,要是有为难的事,游蕊也不是不能帮忙。

    难道是觉得蕊儿出身农家,她们要比蕊儿更好?

    小黑蛋和卫不恕对看了一眼,默默点头。

    “谢娘娘赏赐,”云思垂着头屈膝。

    ———

    凌霜道:“可你也不能就跟你那爹娘走啊,卖你一次不够,还想卖第二次吗?”

    卫不恕心道,你才知道你姑父有惧内的名声啊。

    这次宿岩的眼神有些迷惑,心道有什么差别吗?面上乖乖点头,“一样好看。”

    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麻痹不麻痹自己就有用的。

    宿岩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的蕊儿就是聪明,哪像我只会记下来硬搬。”

    她其实不怎么用口红,和筱娜一起逛街前化妆的时候,她迅速打上口红的方式,常被被她笑称为直女式涂口红。

    盒子里放着六管口红,游蕊拿在手里,轻轻一旋,一支海棠红颜色的口红就露出头来,再反着一旋,便很流畅地落了下去。

    她其实是想过的,想做王爷的女人,不过她知道自己若露出那样的态度,就会不再受重用,才一直麻痹自己。

    游蕊见她什么都有说的意思,只道:“有什么事跟我一声,别为难。”

    游蕊在桌子上扒拉了一下,挑出一款偏白色比较润亮的口红,又拿出一根簪子,用茶水洗了洗尖头,照着筱娜给她化唇妆的步骤整了起来。

    然后筱娜便会拿出一堆唇妆用的东西,把她按在那儿,一个口红能给她涂十几分钟。

    她伸手扯扯宿岩的袖子,等他抬眼看过来,笑问道:“好看吗?”

    一直到宿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紫极殿,云思都还在那里跪着。

    这些早先就在他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到现在竟然还是没有对蕊儿这个主母的认同感,一个个都只是表面尊重,身为生死都捏在他们手中的下人,也不知道在傲气什么?

    可是她明白留在王爷身边没有可能,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不会奢望不可能的,但真让她出去嫁人,她又万般不想去。

    游蕊拿出来最喜欢的玫瑰红颜色,这个色很正,又艳又红,拿着在唇上抹了两下,又上下抿了抿。

    “她活该,那云思姐呢?从一开始就在紫极殿伺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妃一来,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香云抱怨道,“先前还问我们多大了,有没有嫁人的打算,又不给我们配府里的侍卫,不就是要把我们赶出去吗?赶走那些妾室还不够,连我们也容不下。”

    青柳看了她们一眼,严肃道:“少打听闲事。”

    卫不恕一个没忍住,被唾沫呛到了,咳个不停,心想你小子,等你长大了我非得时刻提醒你这时候的话。

    “你够了”,游蕊无语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游蕊总不能拉着她追问,便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来到宽阔的殿门外,月光下如水的白玉石阶梯面也像是会动了一样,云思忍着头脑中的眩晕,手心里紧紧握着口红才能让她保持清醒,一步步走下来。

,所以说还要等至少一年。

    捧着盒子起身到梳妆台边,一支一支地试口红去了。

    云思只觉心里一酸,道了声“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云思好一会儿才伸手,随便拿了一支,盒子里还剩下的三支是游蕊都没用的。

    这时云思低眉垂眼地走了进来,福身道:“娘娘,米娘子送了一盒胭脂来。”

    游蕊惊讶,这么快就做好了吗?她放下墨锭,道:“给我看看。”

    她还没走远,两个小丫鬟就凑过来问这个大丫鬟,“青柳姐,云思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两天都心事重重的。”

    到后面已经是不忍说下去。

    宿岩的办公地点在家里,两个孩子现在也在家读书,早饭都是他监督,游蕊说的,不能偏食不能留饭底,因此这时他还在饭桌旁坐着,皱眉道:“府中的事自有王妃管,如果本王没记错,昨晚王妃问你是不是有事,你怎么不说?”

    云思摇摇头,道:“我哪敢?”

    无意间一抬眼,从镜子最边的角角上,看到云思一会儿看宿岩一眼,双手握得也很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思干涩道:“奴婢的爹娘给奴婢许了一个富商做续弦,奴婢想求王爷给奴婢指配一个人。”

    云思双手撑在地面,奴婢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跟王妃说了,王妃肯定会给她寻个人家,到时她爹娘便不敢再做主她的婚事。

    游蕊听完他的打算,便道:“下次我也帮你背一些化学公式,咱们可以把这些交给三理道长,再让他整理成化学教材。”

    云思便把手里捧着的木盒递到游蕊手上,而后老实的站在一旁。

    “前几天我出门,见到了芳华,都没敢跟你们说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香云说着,一脸忿忿不平之色,“她当初办出那种糊涂事,被赶出去后,她爹娘就让她堕了胎,跟她好过的那人也不管,让她沦落到给一个小官做妾的地步,这还不止,后来她又被小官赠给一个商人朋友,现在竟然受商人妇的欺凌。她那双手,都长裂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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