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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是李江住的房间。

    “没有。”冯澜叹气,“你说这天道为什么不让我看到脸呢?”

    如果还有下一次,是不是死的人就轮到他了?

    冯澜皱眉,思索了一下。

    这些村子附近虽然也有白点蚂蚁,但是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对,也没有做出像留下什么讯息的样子。

    明镜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淡然无比,将六边形台子两角的东西换成了这几天在云五寺收集到的玄济的东西,以及写着玄济名字的宣纸。

    那佛子天明的师父,居然如此的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只面对月杀教教主一面,便死了。

    冯澜去找了些凳子,搬到明镜的屋子里,然后摆成六边形的台子,把东西放好,冯澜坐在中间的凳子上,开始沟通天地。

    “正巧,东西老僧准备好了。”明镜把东西递给冯澜。

    李江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玄济不过二十二,那鬼医罗刹第一次出现是在十七年前,那时候他才五岁!”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的话。

    明镜停下手上拨动佛珠的动作,道:“可否请冯施主测算一次李河的天命,看看十年前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对,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冯澜点头,“但是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若是佛子大人救下了孩子,多半是送回去了,或者送到附近的村子了吧。”

    明镜扶起冯澜的尸体,出了屋子。

    也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他们回来得是有些晚的,但是路上并没有休息好。

    做完一切,他朝着冯澜望去,发现他还没死,有片刻诧异,查探了一番,确定冯澜马上要死了,才装作担忧去扶他:“冯施主,你怎么了!”

    看着那小小的少年,在那般年龄便超越了自己,他逐渐生了些心魔。

    他用法杖敲了敲棺木,念了什么决,棺木周围散发出一些金光,慢慢变成了一个光罩一般的存在,他将棺木沉入水底,等待之后带走。

    他们会在那河流里洗衣,也会打水回去喝,但是仿佛根本不知道那水里有特殊的物质一般,从来没有用他们来做过什么。

    他们也知道了冯澜的身份,他是天机阁五堂主之一,只在教主之下,他测算天命会被反噬致死,只有可能测算的是颠覆天下的大事。

    回来之后发现兄长回来了,自然是好事,晚上偏偏又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大概是失眠了许久,不久前才睡着了,所以才睡得这般熟。

    如果他还活着,很难保证他不会继续做这样的梦。

    也不再和几人多说。

    天还没亮,李河已经醒了,他出了自己的房间,望向一扇门。

    李江和孟杨青朝着他望去,异口同声:“不可能。”

    “对了。”明镜突然开口,“听说那李河在十年前上了一趟青山,他迷路无法回李家村,是不是有可能是撞到了天明和教主呢?”

    所以在现在,他其实是有些想知道的,想知道月杀教教主的情况,毕竟那是杀死佛子天明的人。

    若是那些村民真的都是月杀教的教徒,那他们装得就太好太好了,所图必然重大。

    “那普渡可能是月杀教的人!”明镜开口了,“当时下青山是独他一人,但是到幕城时,他却多了两个徒弟,其中一个擅武,一个擅医。之前冯施主接的任务正是测算那暗夜阁天字刺客的行踪,接着便看到了那双眼睛和云五寺发生的事情。他那另外一个擅医的徒弟玄济,必然是鬼医罗刹!而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月杀教本打算在河坝决堤之后,搞出瘟疫,并且要以那些百姓来试药,而那月杀教上头过来的人,他们称作鬼老。那鬼医罗刹,就是月杀教长老,鬼老!”

    就好比他之前测算天二十,然后看到了普渡大师一般,这种情况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少太多了。

    冯澜看到了无数的命理之线,最终抓住了那一根,顺着过去看去。

    这事情,怎么会牵扯到玄济?

    明镜本也是一代天骄,佛法武功皆不一般,但是偏偏他收了个徒弟,收了个真正的天骄,他才知道自己过去不过是凡人,他那边资质实在是拿不出来手。

    那时候他会更惨,因为他比之自己的徒弟差上太多,他可能会轻易被月杀教教主杀死,最后天下人都会笑话他。

    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便推门进去。

    明镜默默下了床,手握住了那柄法杖。

    他从小就是在天机阁长大的,其实冯澜见过佛子天明,那是一个真正的大师。

    这时候外面已经有人来了,明镜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装作焦急。

    玄济之前是在幕城附近发现的蜜蛊,幕城也有一条河流,那河流流出来后,下流有好几个村子。

    看了一会儿,他震惊不已,发觉了不对。

    “几位施主还请离开吧。”

    “冯施主,可想好了?”明镜问。

    “那这次,你可有看清那教主的脸?”明镜又问。

    那些村子看起来普通极了。

    今夜注定难眠。

    明镜望着冯澜。

    他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望向了明镜。

    冯澜无法直接测算如月杀教教主、佛子天明、普渡大师这类人的天命,他们的天命通常和整个世界的走向脉络牵扯太深,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就高,极有可能会让他自己变成一次性消耗品,测算完了,就没命,甚至于有可能连测算都测算不出来,就因为触及了不该触及的,而暴毙身亡。

    虽然他们见面不多,但是冯澜其实有点崇拜天明,他觉得佛子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又很温柔和慈祥,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平日里就耕田织布,偶尔聊聊各家八卦,似乎没有半点不对。

    那时候,他的人生从生到死,好像都无关紧要,都轻如鸿毛。

    冯澜的尸体到时候还要送到皇宫去,他要找个东西暂且保存对方的尸体。

    冯澜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明镜叹口气:“你们不必多言,这里发生的事情,老僧会一一禀报圣上,一切由圣上裁决!月杀教的长老愿意当其徒弟,我怀疑那普渡就是月杀教教主,这一切不过是自导自演的罢了!”

    他会为地边被踩踏了一脚的青草而皱眉哀伤,也会在下雨时,将被淋湿的鸟儿带进屋子,为其擦干身上的水,等雨停了,放鸟儿离开。

    不过他还是去翻了一下东西,发现一张是写着玄济名字的宣纸,一边放着的是玄济抄写过的经书。

    “这是怎么了?”进来的是李江等人。

    明镜到了池塘附近,劈了附近的树做了个简陋的棺木,现在是夏天,最凉快的就是这水里了。

    而下一次他就有可能看到教主的长相和李河一样,又或者看到明镜是如何一步步被月杀教策反的。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不一会儿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睛里一片血红,接着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但是先皇给的任务,佛子天明的身亡,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的渺小而无力。

    李江睡得很熟,他们在前面一直在赶路,但是后面越是靠近幕城反而停了下来。

    “既然是鬼医,让自己身体看起来二十多也不是什么难事。”明镜看起来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李河只是个村子里种田的农家汉,测算他的天命不需要太多的代价。

    冯澜仿佛也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用尽全力,一掌拍到了明镜的胸膛。

    他们小心谨慎注意自己的行踪,稍微探查了一下几个村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原因,他才会梦到天明和月杀教教主决斗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梦到对方圆寂。

    明镜也正看着他。

    皇宫里的细作,后来基本上都是靠着明镜安插进去的。

    他没有给生辰八字和名字,而是给的李河随身带的东西,以及他的一缕头发,这头发是他偷偷收集的,在李河到这云五寺之后。

    冯澜其实也很好奇当初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孟杨清第一个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侧面就不一样了。

    明镜感觉自己喉咙一甜,他这才有些许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在最后关头还能有动手的能力,他本以为冯澜没什么武功的。

    最后他们探查了个遍,总归还是觉得不对劲,同时心里也越发发毛了。

    “冯施主,他测算了一下普渡大师身边那个叫玄济的徒弟,没想到突然被反噬了!”明镜说着指了指六边形其中两个对角放着的东西。

    所以,后来在月杀教教主承诺在他成皇之后,封他明镜为开国国师,承诺将向整个大齐宣布他的丰功伟绩,让他在史书上留下种种一笔之后,他最终倒戈了。

    “我测算一下吧。”冯澜最后还是想好了。

    “听到李河十年前上山后,我就去向李河和李江都打探了一下情况,据说他们当时是看到了佛子的莲花决,或许那李河上山确实见到了佛子,但是听他的话来看,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以为自己是迷路了,之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李河瞥了一眼明镜,知道多半是他干的。

    本那也无所谓。

    天明长得很好,明目如星,额间一点红,线条很柔和,嘴角总是含笑。

    李河一步步靠近,望着床上的李江,他慢慢坐到了床边,伸出了手。

    冯澜以前以为自己见不到父母哭鼻子时,天明曾经安慰过他。

    在屋子外,李河没看到的是,明镜静

。

    天道对他确实很喜欢,所以在当他遇到了李河,来到了云五寺之后,再一次给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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