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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猜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那个温柔的海豚先生会来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平时都是装的吗?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他身边站着位染黄色头发的青年,对方皮肤很白,穿暴露的渔网上衣,一只手搭在柳清辉的肩膀,正试图解他的纽扣。

    “对、对不起。”柳清辉的眼睛没让他沉迷,反而换来了难得的清醒,“我不是故意的。”

    寂静的空间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而他还能听到由骨骼传递的心跳。

    车停在别墅门口,姜恩眠拽着沈宗年的外套,“衣服等第一期录制结束,我洗干净再还您吧。”

    “别紧张,谁都有第一次。”侍应生掏出枚标有数字“0”的贴纸,递给他,“贴上这个,更方便寻找您喜欢的目标哦。”

    再也不会去了。

    从来到这家店开始,姜恩眠就进入大脑混沌的状态,他根本没听清侍应生说了什么,故作镇定往里走。

    他穿过三个聊天的青年,又路过两个小型卡位,周围不断有眼睛从他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只奇特的猎物。

    “不要了,用我这个。”

    昏暗环境和劲爆音乐惹得姜恩眠头皮发麻,他站在门口迟迟没再踏进一步。www.hailan.me不要说这种成人酒吧,他连普通清吧都没去过。

    “怎么在这儿?”沈宗年穿着笔挺西装,干燥又整洁。

    “不去了。”

    “经常去?”

    “可是我……”

    “等等。”侍应生拦住他,并指着姜恩眠手里的数字贴纸,“先生,这个要贴上才能进。”

    “学长,你不觉得这些嘉宾们都太奇怪了吗?这里没一个正常人。”

    “先生,打湿的雨伞不可以带进去,您交给我,临走时到门口自行拿取即可。”

    “路过。”姜恩眠的头压得极低,他不想被看到潮湿又狼狈的自己。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心情逐渐安定下来,虽然柳清辉带给他不小的震撼,但他的确没有撒谎,那是对方的自由,他没有权利、也没打算干涉。

    但再一次转身,眼前的画面打破了他所有的期盼。

    沈宗年把硬质卡片对折,“下次还去么?”

    “嗯,回去先洗澡。”

    此刻柳清辉没戴眼镜,样子很陌生,挑起的嘴角弧度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那现在就给您吧。”放下西装,姜恩眠先下了车,他伞也没打,快速跑进了别墅。

    姜恩眠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只有程昱宁。

    穿黑色衬衫的柳清辉,正端着瓶啤酒,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

    “没、没有。”

    “你兜里装了什么?”

    但对方没问,姜恩眠也没说,就算被误解怀疑,他也不打算暴露柳清辉的事。

    “没事,我先去洗澡。”姜恩眠开大花洒,让水流从头顶冲刷。

    “好玩么?”沈宗年口气很冷。

    右手边的舞台闪烁着刺眼的灯光,两位穿着暴露的表演者,正抱着钢管搔首弄姿。

    “知道了。”姜恩眠吸了吸鼻子,不用提醒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烟味和浓烈的香水,刺鼻又难受。

    姜恩眠想装傻,但又觉得没必要,“没有,第一次。”

    “谢谢。”姜恩眠接过贴纸,余光瞟到侍应生身后,好奇和恐惧分别在心底作祟。

    “谢谢。”姜恩眠接下伞,在柳清辉的注视下,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酒吧门口。

    “不用,我有,在门口。”

    “给你三秒,再不动,我就抱你去。”

    “没有,你别乱想,没有的事。”姜恩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你,不要总在我身边围着了,都这么大了,该自己出手选择喜欢的目标了。”

    “嗯。”姜恩眠握紧滴水的折叠伞,局促感根本藏不住。

    “没有,我没有,那是你的隐私,我没有权利干涉,也没想干涉,请你相信我。”

    “不用,等等我去你房间拿。”

    “你现在这样,看着就很想欺负,我指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欺负。”柳清辉的声音从嘴角传到耳边,热气一股股往他耳蜗里冒,“怎么样,期待么?”

    “是么?”柳清辉似笑非笑,鼻息间还能闻到酒精味。

    对方拿走的时候,姜恩眠才瞟到上面的内容,似乎是一串电话号码。

    姜恩眠也不知怎么了,此刻的他浑身发软,头晕目眩。孤立无助的他,不要说抵抗,连保持站直的力气都要没了,“对、对不起,求你,别...别这样……”

    “没吧,我六点就到了,那时别墅就我自己,他们都不知道干嘛去了。”

    柳清辉放下酒瓶,并把手臂从他肩膀拿下,独自走进了一条相对阴暗的走廊。

    “现在知道怕了?”柳清辉像是在警告质问,“你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

    他撑起伞,推开玻璃门。

    “找我?”柳清辉的口气丢了往日的温柔,但声线没变。

    “不,没、我、我没有,我路过……”

    突然按开的顶灯打入姜恩眠眼眶,没有眼镜片的阻隔,他更不敢正视柳清辉。

    姜恩眠被困在原地,他解释不了,也动弹不得。

    “谢谢。”姜恩眠先去擦沈宗年高档西装的水渍,又去擦车座,最后才是自己。

    沈宗年的视线落在姜恩眠胸口贴着的数字“1”上,他抬头往巷子里看,那里只有一家门店。

    姜恩眠屏住呼吸,并避开这些人热烈且不怀好意的眼神。

    儒雅温和、谦谦君子般的清辉哥,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姜恩眠上车的速度比他跑出酒吧时还快,车内很宽敞,姜恩眠却坐得拘谨。

    姜恩眠走离巷子,他掏出手机,打算叫辆车。

    舞台周边围满观众,他们尖叫欢呼、脱衣摇摆,他们疯狂和不同的人拥抱亲吻。

    姜恩眠转移方向,顺着舞池一侧继续往里走,可他走到尽头了,也没发现想见的人。

    姜恩眠喝下半杯水,“别这么说,大家都挺好的。”

    姜恩眠忙着摇头,“不好玩。”

    一辆黑车商务车停在他面前,沈宗年从后排下车,司机急忙举着伞过来。

    姜恩眠脱下西装递还给对方,“我不用,谢谢。”

    “看着我的眼睛。”柳清辉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飘,会咬嘴唇,会心率加快,就连耳根也会泛红。”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程昱宁搓了搓脖子,“那些人都虎视眈眈的,我怕你被骗。”

    “这里不适合你。”柳清辉后退一步放开他,并把自己身上的“1”号标签覆盖在姜恩眠“0”号的位置,“很危险。”

    姜恩眠步步踏前进,即将到达终点时,一个外力扣住他的手腕,毫无征兆的,他身体歪斜,被强行扯进隔壁包房。www.xianshou.me

    柳清辉递给他一把雨伞,“离开这儿,别再回来。”

    可他淋了雨,这么进去会弄湿豪车。何况他今天去过网吧,又到过酒吧,身上的气味也不太好闻。

    他找到处墙根,后背贴在那里深呼吸,他不断告诫自己,看错了,一定看错了,都是他的幻觉。

    “啊?没……”姜恩眠下意识去掏兜,摸到了张硬质卡片,“哦,这个是酒吧门口侍应生给我的。”

    在那个瞬间,姜恩眠有种人赃并获的挫败感。沈宗年这么精明,一定能猜到他去过哪。

    对方收回视线,徒手撕下姜恩眠胸口的数字贴纸,团进里掌心。

    “谢谢。”姜恩眠递来伞,按捺不住就要往里走。

    一位穿白衬衫,喷浓烈香水的侍应生走上前,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先生,第一次来?”

    走廊没开灯,只有尽头亮着蓝绿色的卫生间指示牌。

    稍微清醒些,姜恩眠站直身体,准备离开这个喧闹的场所。

    沈宗年松了松领带扣,“有人碰你了么?”

    沈宗年没理,又把衣服披回他身上,“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酒吧后遗症还没散去,姜恩眠仍有些头晕,身体里也有些奇怪又不舒服的感觉。

    沈宗年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

    室外的空气让他清醒不少,姜恩眠握着伞柄,可为什么人人都热衷于送伞。

    “上车。”沈宗年脱掉西装,披在他身上。

    “祝您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侍应生又塞了张纸片给他,“我凌晨一点下班哦。”

    “不用,我自己打车。”

    “特

    “学长你怎么这么湿,没打伞吗?”

    姜恩眠刚从浴室出来,并没有戴麦克风。程昱宁的麦也处于关闭状态。

    黄发青年并没有纠缠上前,姜恩眠却冲动跟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姜恩眠洗澡出来,他接过程昱宁递来的温水,“苏言回来吗?”

    “是,我、我不骗你。”姜恩眠的语气急促却又断断续续。

    柳清辉按住试图解他第二颗纽扣的手,黄发青年并未罢休,他再次热情贴上来,再即将吻上柳清辉的嘴角时,被他完美避开。

    以姜恩眠的外形长相,从他踏进玻璃门开始,就必然会被盯上。这里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在遗留的物品上动手脚更是屡见不鲜。

    四下漆黑,姜恩眠后背是冰凉的墙面。

    姜恩眠撕开胶纸,按在左胸的位置。

    他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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