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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明连头都不敢抬：“我知道……”
她没想到，自己和那人之间忽然横过一根手臂。她抬起头来，沈未明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把她环在了吧台边。
乔银大剌剌地笑了，沈未明放下贝斯，忙不迭朝着宋见秋跑去。
乔银很贴心地端上一杯猕猴桃汁给她，宋见秋接过来，心里除了感激还有些惊讶。说起来她和乔银真算不上有什么感情，那乔银为什么要花心思记住她的喜好呢？
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凑得太近，也能差不多听到一半，剩下的全靠猜。基于对彼此的了解，这种猜对她们而言已经是很轻易的事。
一直到打烊，宋见秋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她是个在外面会给足大家面子的人，所有事都做得体面。沈未明知道她这特点，只能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既定的审判。
很可惜她不是一个“领情”的人，她环着果汁，有些悲哀地想，人类真是在彼此身上做尽了无用功，人们称颂的善良的人，却也就这样碌碌而终了。
“怎么解决？”宋见秋开门见山。
不知道第几首结束，台上的沈未明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坐在高脚凳上，上身因喘着粗气而起伏。宋见秋终于忍不住，转头向乔银道：“乔小姐，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对不起……”沈未明垂着眼看她，一副乞求原谅的样子。
“那要走吗？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她想不明白，但她就是莫名地感到心疼。沈未明的保证让她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可她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松一口气。她反握住沈未明的手，第一次，她搞不清原因却先一步道了歉：“对不起，对不起。”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为什么道歉？”
宋见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可那真的是小事吗？恋人之间是否不需要如此不近人情的规定？刚才没说出口的半句，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感到难过？
乐队离开时，离酒吧打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顾客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人似乎都还热情高涨，有几个老顾客起哄让沈未明上台，甚至有人出手阔绰花钱让她上。
沈未明和她对视，不肯移开目光。她在这一刻其实想要点别的什么，灯光走了几个来回，她最终还是没敢做什么逾越的事。
沈未明连连摇着头，她低下头去，把脑袋放在宋见秋手心里：“你不要道歉。”
“因为……没想到这么忙，好像有人帮忙宣传了一下，没顾上你。”
宋见秋缓缓点了点头，好像还很欣赏她的勇敢。乔银这会儿终于收拾停当，坐在宋见秋对面，总感觉有看不见的寒意从她身上弥漫出来。
酒吧闪烁的灯光在宋见秋脸上来回，沈未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太近了，她因为还撑着吧台所以只能在这个位置，可宋见秋也不后退，就这样迎着她坐着。
终于，沈未明站在台上，看到吧台那边的宋见秋冲她竖起两根手指。她下一秒便宣布了“来上两首”，这下子酒吧的氛围再一次推向高潮，沈未明乐滋滋地拿出她的琴来，作为老板、作为贝斯手，这个不凡的夜晚在她手中延续着。
很快，似乎没感觉到有时间流逝，两首歌就结束了。宋见秋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的人，察觉到沈未明不敢看她，她就知道这人要开始“脱缰”了。果然，沈未明以飞快的速度切换了下一首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只是一眼也不敢往这边看。
顾客们也都很清楚她的本事，自然很热情地开始叫好。沈未明向乔银投去感激的目光，乔银从她身旁走过拿上耳机，低声道：“你完蛋了。”
沈未明趴在吧台上，用手在上面走路，走到宋见秋的手旁边碰了碰她。宋见秋懒得躲，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自己立规矩了，以后只要约定好的事不许违反。我没办法和食言的人共同生活，以往遇到这样的人，我一定会主动放弃——”
她刚进入自己的世界，便又被人撞了一下。她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仍然面色平静地转过头去，准备接受对方的道歉。
宋见秋礼貌一笑：“没问题。”
她点头了，她弓身趴在宋见秋的腿上，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最后一个人也离开，宋见秋的标准笑容一瞬间消失了。
男生走后，宋见秋转过身来和沈未明面对面。
沈未明其实很想上台——不是为了钱，就算没有钱也没有听众，她也是愿意上台的。可现在宋见秋在场，她必然是要过问宋见秋的意思。
她说到这里，沈未明猛地抬起头来，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滚下来。看着眼前这张红透的脸，宋见秋的心里猛地一疼。她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然后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要把那样的话说出口。
她知道宋见秋生气，可她也知道宋见秋不会对她生气，一切就让那位得寸进尺的老板承担吧，她乔银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莽撞的男生点头哈腰地道歉，沈未明来了，宋见秋便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直接别过头去连看都没看。身后传来沈未明的声音，具体她没有听清，总之是解决了。
“我不会再犯了，宋见秋，别说……”沈未明的眉毛撇成八字，竟是委屈居多。
“说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决定要来，觉得待不下去走就好了。”
沈未明吓得心里发怵，她坐在宋见秋身边，别说讨饶了，喘气都生怕出声音。
乔银当然懂她的意思，她笑着张开五指：“五杯。”
“各位各位，让老板休息一下，我给大家来几首鼓！”
乔银没能上台陪她，还剩了几杯酒没调。沈未明放了bg拿上贝斯开始了个人秀。
宋见秋摇摇头：“不是只剩一首了吗？你快去忙吧。”
她的嘴唇蹭过宋见秋的手心，蹭得宋见秋心里发痒。她低头，望进沈未明那双温驯而湿润的眼睛，开口道：“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一件事。”
乔银拍了拍手，三两步出了吧台走到台上去。
到现在，宋见秋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生气的原因了。眼下沈未明已经平复下来，她的担心也随之消退，只剩下因为这人的不听话带来的恼怒。
肖子缨乐队的那几个大学生，仗着和沈未明关系匪浅，起哄起得尤为猛烈。沈未明有意无意地瞧着宋见秋，表面上制止她们，心里却想着让她们再加把劲。
“说好两首就是两首，如果你食言的话，约定还有什么意义？”
一首接着一首，宋见秋就这么任由她去了。现在酒吧的氛围很好，从顾客到老板都兴致很高，就算为了酒吧，她这会儿也不能出面制止。她一忍再忍，到最后，揉捏手腕的动作都有些发狠了。
“我真的不会犯了，绝对不会，”她连连保证，“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未明愣了片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交换”，但她知道这种交换会让宋见秋心里好受一点。
] 沈未明连头都不敢抬：“我知道……”
她没想到，自己和那人之间忽然横过一根手臂。她抬起头来，沈未明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把她环在了吧台边。
乔银大剌剌地笑了，沈未明放下贝斯，忙不迭朝着宋见秋跑去。
乔银很贴心地端上一杯猕猴桃汁给她，宋见秋接过来，心里除了感激还有些惊讶。说起来她和乔银真算不上有什么感情，那乔银为什么要花心思记住她的喜好呢？
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凑得太近，也能差不多听到一半，剩下的全靠猜。基于对彼此的了解，这种猜对她们而言已经是很轻易的事。
一直到打烊，宋见秋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她是个在外面会给足大家面子的人，所有事都做得体面。沈未明知道她这特点，只能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既定的审判。
很可惜她不是一个“领情”的人，她环着果汁，有些悲哀地想，人类真是在彼此身上做尽了无用功，人们称颂的善良的人，却也就这样碌碌而终了。
“怎么解决？”宋见秋开门见山。
不知道第几首结束，台上的沈未明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坐在高脚凳上，上身因喘着粗气而起伏。宋见秋终于忍不住，转头向乔银道：“乔小姐，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对不起……”沈未明垂着眼看她，一副乞求原谅的样子。
“那要走吗？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她想不明白，但她就是莫名地感到心疼。沈未明的保证让她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可她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松一口气。她反握住沈未明的手，第一次，她搞不清原因却先一步道了歉：“对不起，对不起。”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为什么道歉？”
宋见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可那真的是小事吗？恋人之间是否不需要如此不近人情的规定？刚才没说出口的半句，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感到难过？
乐队离开时，离酒吧打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顾客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人似乎都还热情高涨，有几个老顾客起哄让沈未明上台，甚至有人出手阔绰花钱让她上。
沈未明和她对视，不肯移开目光。她在这一刻其实想要点别的什么，灯光走了几个来回，她最终还是没敢做什么逾越的事。
沈未明连连摇着头，她低下头去，把脑袋放在宋见秋手心里：“你不要道歉。”
“因为……没想到这么忙，好像有人帮忙宣传了一下，没顾上你。”
宋见秋缓缓点了点头，好像还很欣赏她的勇敢。乔银这会儿终于收拾停当，坐在宋见秋对面，总感觉有看不见的寒意从她身上弥漫出来。
酒吧闪烁的灯光在宋见秋脸上来回，沈未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太近了，她因为还撑着吧台所以只能在这个位置，可宋见秋也不后退，就这样迎着她坐着。
终于，沈未明站在台上，看到吧台那边的宋见秋冲她竖起两根手指。她下一秒便宣布了“来上两首”，这下子酒吧的氛围再一次推向高潮，沈未明乐滋滋地拿出她的琴来，作为老板、作为贝斯手，这个不凡的夜晚在她手中延续着。
很快，似乎没感觉到有时间流逝，两首歌就结束了。宋见秋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的人，察觉到沈未明不敢看她，她就知道这人要开始“脱缰”了。果然，沈未明以飞快的速度切换了下一首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只是一眼也不敢往这边看。
顾客们也都很清楚她的本事，自然很热情地开始叫好。沈未明向乔银投去感激的目光，乔银从她身旁走过拿上耳机，低声道：“你完蛋了。”
沈未明趴在吧台上，用手在上面走路，走到宋见秋的手旁边碰了碰她。宋见秋懒得躲，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自己立规矩了，以后只要约定好的事不许违反。我没办法和食言的人共同生活，以往遇到这样的人，我一定会主动放弃——”
她刚进入自己的世界，便又被人撞了一下。她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仍然面色平静地转过头去，准备接受对方的道歉。
宋见秋礼貌一笑：“没问题。”
她点头了，她弓身趴在宋见秋的腿上，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最后一个人也离开，宋见秋的标准笑容一瞬间消失了。
男生走后，宋见秋转过身来和沈未明面对面。
沈未明其实很想上台——不是为了钱，就算没有钱也没有听众，她也是愿意上台的。可现在宋见秋在场，她必然是要过问宋见秋的意思。
她说到这里，沈未明猛地抬起头来，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滚下来。看着眼前这张红透的脸，宋见秋的心里猛地一疼。她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然后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要把那样的话说出口。
她知道宋见秋生气，可她也知道宋见秋不会对她生气，一切就让那位得寸进尺的老板承担吧，她乔银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莽撞的男生点头哈腰地道歉，沈未明来了，宋见秋便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直接别过头去连看都没看。身后传来沈未明的声音，具体她没有听清，总之是解决了。
“我不会再犯了，宋见秋，别说……”沈未明的眉毛撇成八字，竟是委屈居多。
“说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决定要来，觉得待不下去走就好了。”
沈未明吓得心里发怵，她坐在宋见秋身边，别说讨饶了，喘气都生怕出声音。
乔银当然懂她的意思，她笑着张开五指：“五杯。”
“各位各位，让老板休息一下，我给大家来几首鼓！”
乔银没能上台陪她，还剩了几杯酒没调。沈未明放了bg拿上贝斯开始了个人秀。
宋见秋摇摇头：“不是只剩一首了吗？你快去忙吧。”
她的嘴唇蹭过宋见秋的手心，蹭得宋见秋心里发痒。她低头，望进沈未明那双温驯而湿润的眼睛，开口道：“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一件事。”
乔银拍了拍手，三两步出了吧台走到台上去。
到现在，宋见秋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生气的原因了。眼下沈未明已经平复下来，她的担心也随之消退，只剩下因为这人的不听话带来的恼怒。
肖子缨乐队的那几个大学生，仗着和沈未明关系匪浅，起哄起得尤为猛烈。沈未明有意无意地瞧着宋见秋，表面上制止她们，心里却想着让她们再加把劲。
“说好两首就是两首，如果你食言的话，约定还有什么意义？”
一首接着一首，宋见秋就这么任由她去了。现在酒吧的氛围很好，从顾客到老板都兴致很高，就算为了酒吧，她这会儿也不能出面制止。她一忍再忍，到最后，揉捏手腕的动作都有些发狠了。
“我真的不会犯了，绝对不会，”她连连保证，“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未明愣了片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交换”，但她知道这种交换会让宋见秋心里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