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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二人的交谈,众人心思各异,沈渊渟略微思索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赞赏表弟真的长大了,沈渊枫觉得苏慕心难得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

    “慕心,朕记得你为父母守孝也一年有余,你日后有何打算?”沈维明看到站在一边玉树兰芝的苏慕心,恍惚中好像看到他的父亲苏戚之,那个性格温和的翩翩君子。

    “哼,二哥可要擦亮眼睛,有的人是金絮其外。”沈渊枫在一边翻了个白眼。

    “你们三个挤在这里干嘛呢?”

    “哈哈,念儿你再给朕表演一下。”

    沈维明膝下仅有三个皇子未有公主,看到苏念心可可爱爱的十分喜欢,又扭头看到站在一边人高马大的三个儿子,顿时觉得有点不顺眼。

    偏偏一个善于诗词一个长于歌赋,一个喜爱挥毫泼墨一个精通琴瑟音律,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玉面小郎君,总是被拿来相提并论。

    “你什么意思?说谁面目可憎呢?”沈渊枫当即不满回怼。

    “过几日还带着念儿来陪我说说话。”文君仪恋恋不舍摸着苏念心圆滚滚的小胖脸。

    要说苏慕心上辈子最不喜欢的人,沈渊枫绝对位居首位,两个人好像天生气场不合,明明年龄相仿,但从小看彼此不顺眼,小时候争夺太子关爱,长大后又都喜欢冷清茹。

    “劳陛下挂念,我想现在多替父母尽孝,等念儿大一些我再做打算。”苏慕心婉拒。

    苏慕心暂时不想入朝为官,一是他现在暗藏私心不能做到天下为公;最主要父亲生前致力于选官制度的改革,他不想破坏父亲的心血。

    可如今,有人生了妄念,想对自己的家人不利,这是她绝不允许的,有些事太子虽瞒着她,不代表她就是耳聋目瞎,京中的流言蜚语她也有所闻,既然对方心存恶念,就别怪她降妖除魔。

    自前朝到如今的晖朝,九品中正制一直是朝廷选贤任人的主要方式,门阀世家的嫡长子历来都是这一制度的最大受益者。

    比起太子表弟当上侯府世子,他更希望自己扶持的人上位,可恨信昌侯那个老狐狸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不过,苏慕心记得话本中提到沈渊枫的下场,似乎和他一样不得善终,主角光环太强大,配角没一个好下场。

    “哎,可怜了你和念儿。”沈维明摸摸怀中苏念心的头顶,“若是有了委屈大可告诉朕和皇后。”

    相较于二人,沈渊砚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内心早已经惊涛骇浪。他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信昌侯府是他拉拢对象之一,大房之子苏若舟和他频有接触。

    目送兄妹俩离开,文君仪扶着贺兰回到寝宫。

    “你这孩子,和你父一样为人淡泊不争不抢。”沈维明无奈摇摇头,“既如此,日后想做什么就告诉朕,有朕给你撑腰。”

    “你父当初在朝为官时提出许多利于民生社稷的建议,可惜他没能等到这些政策落实。”

    苏戚之去世之后,信昌侯却一直没有上报新的世子继承人,沈维明对京中传言也有一些耳闻,对苏朝宗偏爱庶长子打压嫡系的行为颇为不满。

    陪着用了晚膳,苏慕心抱着妹妹与姨母话别。

    “嗯,也罢,你也是一片拳拳之心。”沈维明猜到苏慕心的顾虑。

    他最后一句话看似挤兑沈渊枫,但眼神却认真盯着沈渊砚,想透过对方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看看他内里究竟包藏了怎样的祸心。

    “好了,你们一人都少说两句,每次见面都这样,吵得孤头疼。”沈渊枫刚开口被太子阻止了,“这会儿可是要去给母后问安?”

    重活一世,他本想避开对方,但沈渊枫先撩者贱,那就别怪他了。

    “正是。”沈渊砚一脸关切,“听闻母后最近食欲不佳,我特意找来了岭南的冬橘,冬橘生津开胃。”

    沈维明当初采纳苏戚之的建议,放宽人才选用标准,甚至任用一些庶族中的有志之才,虽遭到阻力,但总归是打破了百年以来士族垄断朝政的局面。

    沈渊渟不着痕迹解释了苏慕心为何进宫,以防被人小题大做,虽知道那是个梦,但他终究上了心,因为事关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生死,还有身边的家人和天下黎民。

    “是,姨母放宽心,我们以后定会多来陪您。”苏慕心凑进一步压低声音,“冬橘虽然生津,但燥热上火不利睡眠,姨母还是少用一些。”

    “苏小公子,好久不见。”沈渊砚笑吟吟打量着苏慕心,“苏小公子依旧这么光彩照人,珠玉在侧让本王自惭形愧。”

    “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苏念心奶里奶气的口音,吐字也不清淅,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哎,你......”

    苏慕心收回目光,摊开手状似无奈:“我说有的人呢,您是有的人吗?”

    “嗯。”沈维明点点头,“这才像话,你们乖一点,别让你们母后操心。”

    “好。”文君仪笑着点点头,“晚上天冷,照顾好自己和念儿。”

    “弟弟们听闻母后身体不适,特来问安。”

    “勇王谬赞,这人的长相气度是天生的,别人看不惯也没办法,谁让老天爷偏心呢。”苏慕心笑着回答沈渊砚,“不过常言道,相由心生,你说有的人面目可憎是为何呢?”

    “给父皇母后问安。”沈渊渟带着众人进门叩拜行礼。

    “小才女,小才女......”苏念心鹦鹉学舌,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众人大笑。

    这几次针对苏慕心背后就有他的手笔,可没想到大房这么没用,居然三番两次被对方抓住痛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只要陛下安康百姓安居,父亲的心愿就已达成。”苏慕心提到父亲也是一脸慕孺。

    一行人穿过曲折的长廊,走进华丽又不失庄严的梓辰宫,刚到门口就看到皇帝的銮驾,一阵欢声笑语从里面传出。

    苏慕心弯腰俯身恭敬道:“回陛下,我和念儿有祖母照拂,有陛下和娘娘怜惜,不曾感到委屈。”

    “都起来吧。”皇帝沈维明怀中抱着苏念心对几人摆摆手,“咱们念儿还是小才女呢?”

    想起曾经的得力属下,沈维明不免一片嘘唏,果真是慧极必反情深不寿,一代旷世才子就这样离去,留下一对儿女。

    “二弟有心了。”沈渊渟让身边的内侍接过篮子,“最近天冷,母后心疼咱们,免了大家的问安。今日精神好一些,便召了慕心兄妹俩进宫。”

    说来可笑,前世苏慕心名誉尽毁,少有的一次出门遇到沈渊枫,对方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出口讽刺几个嘲笑他的人。

    她出身名门世家,历经改朝换代,陪丈夫夺得天下,前朝后宫那些魑魅魍魉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加之妹妹离世,让她淡了心思。

    “小公子越发稳重了。”贺兰轻手轻脚取下凤冠,“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奴婢,以后寝殿少用熏香,多多开窗通风,反而有助于娘娘安神。”

    回想着苏慕心眼中流露出的关切,文君仪欣慰,外甥长大了,不再是遇到事情只会躲到她们身后的哭唧唧的小孩子了,而是努力成为一个能为她们遮风挡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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