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又回到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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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松手！大哥！大哥我错了！错了！哎哟疼疼疼！”男人瞬间怂了，他哪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气的年轻人手劲这么大，动作这么利落，明显是练过的。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此刻只剩求饶的份。
二人都是心照不宣，至于吕小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巷子，刘国栋也不想多问，即便是知道了，之前吕小华是做什么的那又是有什么用？问出来，他又能改变什么？而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对方还打算怎么做。
他的手刚碰到刘国栋的棉袄领子，还没抓实，刘国栋动作更快！他左手猛地向上抬起，精准地格开对方抓来的手腕，右手顺势向前一探，五指如同铁钳，瞬间反扣住对方的手腕，向斜下方一拧，同时脚下上前半步，肩膀微微发力一靠！
巷子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刘国栋转过身，看向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吕小花。他走过去，弯腰，朝她伸出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一个她绝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的声音，清晰而带着一丝诧异，在她头顶响起：
吕小花依旧没动，但埋着的脸，血色尽褪，一片惨白。那男人的话，和记忆深处某些令人作呕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吕小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刘国栋推着自行车，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正看着她，眉头微蹙。他穿着厚实的工装，围着围巾，脸上带着刚从夜校或加班回来的些许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很亮，正疑惑地打量着她和她此刻狼狈的姿势。
旁边那个刚才搭话的男人，本来正饶有兴致地等着吕小花的反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刘国栋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责备，也没有同情，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即便是科长他也不怕。在这地方，你科长不科长有什么用。要是闹大了，科长更害怕才是。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躯壳，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刘国栋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顺势往前轻轻一推。那男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捂着又痛又麻的胳膊，惊恐地回头看了刘国栋一眼，再也不敢废话，也不敢看吕小花，低着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巷子深处，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不知道刘国栋会怎么想她，会不会看不起她，甚至去院里乱说。她想解释，可嘴巴张开，却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越描越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附近。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流气，在黑暗中响起：
没办法，这地方，但凡是知道的，这巷子干什么都是一清二楚，所以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而看到了刘国栋，更只是觉得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这里路灯更少，更暗，两边的墙壁很高，影子被拉得扭曲怪异。
“滚滚滚！我马上滚！大哥您高抬贵手！”男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声求饶。
那男人只觉得手腕剧痛，整条胳膊都被扭到了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半边身子发麻，不由自主地就被带着转了个圈，变成了背对刘国栋，胳膊被反拧在身后，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车轮碾过不平路面的轻微颠簸声，停在了巷子口附近。
他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了刘国栋几眼，见他年轻，穿着也普通，虽然长得精神，但觉得八成也是个来寻便宜的，只是装得像样点，于是胆子更大了些，话也更难听：“怎么着，看着人模狗样的，也好这口？放心，哥哥不跟你抢，排队，懂吗？”
“哎哟哟——！！！”
护士看着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只是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硬了点：“同志，你也别光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我们也很为难。你们家属赶紧想办法筹钱是真的。最晚明天上午，必须见到钱，不然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了。”
“刘、刘科长……”吕小花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劈开，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和慌乱，差点又摔回去。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在这儿？第二个念头是：他看见我了！看见我在这地方！巨大的难堪和一种被熟人撞破最不堪一面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寒风依旧凛冽，但比巷子里那股浑浊的气息清爽多了。
但仅仅简单关心的话，却轻轻刺破了吕小花强撑的伪装和那点可悲的念头。是啊，这地方……她不该来，也不能来。
她看着刘国栋推车等在那里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慢慢地，跟了上去。
她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会一遍遍听到催命一样的催促，看到丈夫躺在那扇门后等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刘国栋制住他，也没下死手，只是用了几分力道让他动弹不得，声音依旧冰冷：“滚不滚？”
可是……解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明天上午……没有钱，药就停了……
“刘、刘科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语无伦次地开口，眼睛不敢看他，只盯
吕小花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凉了。她认出了这个地方。
“小花？你怎么在这儿？”
她站在巷子口，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巷子深处，有几点微弱的、暧昧的灯光，从几扇半掩的门后透出来。偶尔，有一两个模糊的人影在阴影里快速闪过。
“嘿！我说哥们儿，”那男人往前蹭了一步，挡在了吕小花和刘国栋之间，斜着眼看刘国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语气流里流气，“懂不懂规矩？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美女是我先看见的，正谈着呢。你着急，边上等会儿，我完事儿快，用不了你多少工夫。”
吕小花正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绝望中，浑身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对那男人的搭话既不敢回应，也无力驱赶。
那男人被这干脆利落的一个“滚”字噎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他本就是街面上的混子，觉得被个小白脸当面呵斥，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旁边还有个女人看着。
刘国栋收回了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没追问，只是说：“这么晚了，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回家吧。”
她看着那片黑暗，心里是巨大的恐惧和恶心。不，不行！绝对不行！
吕小花浑身一僵，没有抬头，也没有动。
说完，护士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根本没搭理那男人的污言秽语，目光冰冷地扫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滚。”
帮？怎么帮？拿什么帮？
那男人似乎走近了些，她能闻到一股劣质卷烟的味道。“是不是……遇到难处了？跟哥说说，没准哥能帮帮你？”
“喂，那位女同志，大冷天的，坐这儿干啥呢？等人啊？”
不能再待下去了。吕小花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
刘国栋推着车走在前面，吕小花低着头跟在侧后方半步远，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自行车轮子碾过冻硬地面的“沙沙”声，和两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起来。地上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沌。丈夫的脸，儿子的脸，公婆的脸，交替出现。最后，只剩下护士那句冰冷的话在耳边回响：“最晚明天上午，必须见到钱……”
那段记忆是她最深的耻辱和最不愿触及的伤疤。她以为自己早就逃离了，再也不会回到这种地方。可是现在，命运像个残忍的玩笑，又把她推了回来。
见她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掉眼泪，刘国栋推起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看着她：“走吧，我送你一段。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去哪儿？能去哪儿？回家？那个刚被洗劫一空、公婆小叔子怨声载道的家？她不敢回，也没脸回。找亲戚朋友借？她一个外乡嫁过来的女人，在这四九城，除了阎家，还能认识谁？就算认识，谁又会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一个男人躺在医院、家徒四壁的女人？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劣质脂粉、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味，隐隐飘来。
而且一听这语气，应该还是个熟客难不成新来的要插队，这女的也是还要做熟客的生意。
“对、对不起……刘科长……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吕小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羞耻、恐惧、后怕，还有对丈夫病情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当初就是在这里和。阎解成第一次相遇。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来到了稍微亮堂些的街上。
回家？吕小花心里一痛，那个家……还回得去吗？医院……还等着钱……
两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撕扯。
“我操！给你脸了是吧？”男人啐了一口，伸手就朝刘国栋的衣领抓来，“你他妈让谁滚？找不自在是吧？”
吕小花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刚刚轻易制服了混混的手，又抬头看看刘国栋没什么表情的脸，巨大的羞愧和后怕让她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没敢去拉他的手，自己挣扎着，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他。
刘国栋本来只是疑惑吕小花为何深夜独自在此，神情还如此异常。听到这男人的话，再结合这巷子的环境和吕小花惊慌羞愧的反应，他瞬间就明白了。
至于吕小花啊。科长他从刘国栋的面相看，就觉得这小子银枪蜡头，也就是长得好看，说是科长谁能信。
还是个看起来挺体面的年轻人。他见刘国栋直接跟吕小花打招呼，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觉得是来截胡的。
] “松、松手！大哥！大哥我错了！错了！哎哟疼疼疼！”男人瞬间怂了，他哪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气的年轻人手劲这么大，动作这么利落，明显是练过的。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此刻只剩求饶的份。
二人都是心照不宣，至于吕小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巷子，刘国栋也不想多问，即便是知道了，之前吕小华是做什么的那又是有什么用？问出来，他又能改变什么？而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对方还打算怎么做。
他的手刚碰到刘国栋的棉袄领子，还没抓实，刘国栋动作更快！他左手猛地向上抬起，精准地格开对方抓来的手腕，右手顺势向前一探，五指如同铁钳，瞬间反扣住对方的手腕，向斜下方一拧，同时脚下上前半步，肩膀微微发力一靠！
巷子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刘国栋转过身，看向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吕小花。他走过去，弯腰，朝她伸出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一个她绝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的声音，清晰而带着一丝诧异，在她头顶响起：
吕小花依旧没动，但埋着的脸，血色尽褪，一片惨白。那男人的话，和记忆深处某些令人作呕的话语重叠在一起。
吕小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刘国栋推着自行车，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正看着她，眉头微蹙。他穿着厚实的工装，围着围巾，脸上带着刚从夜校或加班回来的些许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很亮，正疑惑地打量着她和她此刻狼狈的姿势。
旁边那个刚才搭话的男人，本来正饶有兴致地等着吕小花的反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刘国栋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责备，也没有同情，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即便是科长他也不怕。在这地方，你科长不科长有什么用。要是闹大了，科长更害怕才是。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躯壳，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刘国栋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顺势往前轻轻一推。那男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捂着又痛又麻的胳膊，惊恐地回头看了刘国栋一眼，再也不敢废话，也不敢看吕小花，低着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巷子深处，很快不见了踪影。
她不知道刘国栋会怎么想她，会不会看不起她，甚至去院里乱说。她想解释，可嘴巴张开，却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越描越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附近。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流气，在黑暗中响起：
没办法，这地方，但凡是知道的，这巷子干什么都是一清二楚，所以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而看到了刘国栋，更只是觉得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这里路灯更少，更暗，两边的墙壁很高，影子被拉得扭曲怪异。
“滚滚滚！我马上滚！大哥您高抬贵手！”男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声求饶。
那男人只觉得手腕剧痛，整条胳膊都被扭到了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半边身子发麻，不由自主地就被带着转了个圈，变成了背对刘国栋，胳膊被反拧在身后，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车轮碾过不平路面的轻微颠簸声，停在了巷子口附近。
他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了刘国栋几眼，见他年轻，穿着也普通，虽然长得精神，但觉得八成也是个来寻便宜的，只是装得像样点，于是胆子更大了些，话也更难听：“怎么着，看着人模狗样的，也好这口？放心，哥哥不跟你抢，排队，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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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着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只是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硬了点：“同志，你也别光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我们也很为难。你们家属赶紧想办法筹钱是真的。最晚明天上午，必须见到钱，不然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了。”
“刘、刘科长……”吕小花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劈开，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和慌乱，差点又摔回去。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在这儿？第二个念头是：他看见我了！看见我在这地方！巨大的难堪和一种被熟人撞破最不堪一面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寒风依旧凛冽，但比巷子里那股浑浊的气息清爽多了。
但仅仅简单关心的话，却轻轻刺破了吕小花强撑的伪装和那点可悲的念头。是啊，这地方……她不该来，也不能来。
她看着刘国栋推车等在那里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慢慢地，跟了上去。
她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会一遍遍听到催命一样的催促，看到丈夫躺在那扇门后等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刘国栋制住他，也没下死手，只是用了几分力道让他动弹不得，声音依旧冰冷：“滚不滚？”
可是……解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明天上午……没有钱，药就停了……
“刘、刘科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语无伦次地开口，眼睛不敢看他，只盯
吕小花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凉了。她认出了这个地方。
“小花？你怎么在这儿？”
她站在巷子口，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巷子深处，有几点微弱的、暧昧的灯光，从几扇半掩的门后透出来。偶尔，有一两个模糊的人影在阴影里快速闪过。
“嘿！我说哥们儿，”那男人往前蹭了一步，挡在了吕小花和刘国栋之间，斜着眼看刘国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语气流里流气，“懂不懂规矩？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美女是我先看见的，正谈着呢。你着急，边上等会儿，我完事儿快，用不了你多少工夫。”
吕小花正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绝望中，浑身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对那男人的搭话既不敢回应，也无力驱赶。
那男人被这干脆利落的一个“滚”字噎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他本就是街面上的混子，觉得被个小白脸当面呵斥，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旁边还有个女人看着。
刘国栋收回了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没追问，只是说：“这么晚了，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回家吧。”
她看着那片黑暗，心里是巨大的恐惧和恶心。不，不行！绝对不行！
吕小花浑身一僵，没有抬头，也没有动。
说完，护士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根本没搭理那男人的污言秽语，目光冰冷地扫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滚。”
帮？怎么帮？拿什么帮？
那男人似乎走近了些，她能闻到一股劣质卷烟的味道。“是不是……遇到难处了？跟哥说说，没准哥能帮帮你？”
“喂，那位女同志，大冷天的，坐这儿干啥呢？等人啊？”
不能再待下去了。吕小花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
刘国栋推着车走在前面，吕小花低着头跟在侧后方半步远，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自行车轮子碾过冻硬地面的“沙沙”声，和两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起来。地上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沌。丈夫的脸，儿子的脸，公婆的脸，交替出现。最后，只剩下护士那句冰冷的话在耳边回响：“最晚明天上午，必须见到钱……”
那段记忆是她最深的耻辱和最不愿触及的伤疤。她以为自己早就逃离了，再也不会回到这种地方。可是现在，命运像个残忍的玩笑，又把她推了回来。
见她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掉眼泪，刘国栋推起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看着她：“走吧，我送你一段。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去哪儿？能去哪儿？回家？那个刚被洗劫一空、公婆小叔子怨声载道的家？她不敢回，也没脸回。找亲戚朋友借？她一个外乡嫁过来的女人，在这四九城，除了阎家，还能认识谁？就算认识，谁又会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一个男人躺在医院、家徒四壁的女人？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劣质脂粉、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味，隐隐飘来。
而且一听这语气，应该还是个熟客难不成新来的要插队，这女的也是还要做熟客的生意。
“对、对不起……刘科长……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吕小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羞耻、恐惧、后怕，还有对丈夫病情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当初就是在这里和。阎解成第一次相遇。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来到了稍微亮堂些的街上。
回家？吕小花心里一痛，那个家……还回得去吗？医院……还等着钱……
两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撕扯。
“我操！给你脸了是吧？”男人啐了一口，伸手就朝刘国栋的衣领抓来，“你他妈让谁滚？找不自在是吧？”
吕小花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刚刚轻易制服了混混的手，又抬头看看刘国栋没什么表情的脸，巨大的羞愧和后怕让她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没敢去拉他的手，自己挣扎着，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他。
刘国栋本来只是疑惑吕小花为何深夜独自在此，神情还如此异常。听到这男人的话，再结合这巷子的环境和吕小花惊慌羞愧的反应，他瞬间就明白了。
至于吕小花啊。科长他从刘国栋的面相看，就觉得这小子银枪蜡头，也就是长得好看，说是科长谁能信。
还是个看起来挺体面的年轻人。他见刘国栋直接跟吕小花打招呼，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觉得是来截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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