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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郭钟子死了,却沾上这么一味香。

    江时困走近尸台,“这是郭钟子。你看看,可能看出什么来?”

    “乌香。这种香昂贵,香味里苦涩带甜,沉而浓郁经久不散,多被用在祭祀仪式或是冥想种。”

    祭酒领着她往府衙里去,“已在尸房等你许久。”

    若从最开始死者就被这样伤害,必是从那时起就开始谋算好要针对她……可她与谢辞卿半年前还未成婚,凶手怎么会知道这支簪子呢。

    江瀛不敢去拉她,急急地跟在她后面,“你答不答应嘛!”

    江雾疑惑道:“你的身份,恐怕见不到陛下。你可知,他是如何知道你并为你我二人赐婚的?”

    江瀛讨好般的拿起来递给她。

    可是对他不满了,开始追究这桩婚事的为何落到她头上?

    每个死者的致命伤都是喉头的血窟窿。

    江雾边走边说:“你可知他为何事传我?”

    江雾说:“这香是从乌木里头提取出来的,乌木难寻,极其珍稀。只有富人或是贵族才用得起。”

    江时困看了半晌,追问:“什么香?”

    即便是画中世界,行为改变可结局不变,她记得在现实里时,杨兆博是没有死的。www.airan.me

    杨氏能看出赵虎为人内里不善,江瀛年纪还小,未必懂得,他定有别的想法。

    江瀛着一身活脱张扬的红衣,蹦蹦跳跳进来,他十四五的年纪,个头却已拔得很高,站在杨氏跟前,像个小大人。

    郭钟子已经僵硬,死前的表情凝固,是惊讶的模样。他穿着囚服,看起来还无人怎么动过他,看不出什么外伤。

    这次却要让她去大理寺。

    她撩起车帘看江瀛,“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也不想你锦姐姐嫁给赵虎。”

    杨氏咬牙恨道:“还不是西春园那对母女!”她转身去了,没给江雾多说。

    谢辞卿见杨氏走了,这才上前来,为江雾理了理锦被。www.cuizhi.me

    江雾见她说完要走,忙伸手拽住她,“娘,出什么事了?”

    江雾:“你想让我去做个中间人,让大哥去劝她?”

    江瀛:“是啊,娘不愿意,说赵虎表面忠实,内里却不善。但锦姐姐执意要嫁,她向来最听大哥的,我,我……”

    大理寺因她们都是身份高贵的女子,有相同的致命伤口,定为连环案。

    难不成从案发开始到赐婚,都是有人做的局?

    江雾仔细观察。

    谢辞卿调侃地笑出声,插/了一句嘴,“前日嫂子生辰,他在宴上做错了事,才被大哥罚过。必定是心里还惧着!”

    西春园住着她的春姨娘,育有她的三妹江若锦。这么些年来杨氏与西春园的恩怨内斗不断,江雾作为小辈,并不好插手父亲内宅的事。

    杨兆博的供词里,此人与莫三娘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江瀛的眼睛一亮,“雾姐姐真聪明!”

    江雾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问:“你有事相求?”

    他手中捧了本灰粽折本,跳到江雾身边,“这是爹让我给姐姐的,他最新的办案手札。哦对了,爹还说,你若是还有力气走,午前去一趟大理寺,他有话对你说。”

    杨兆博明明会至少活到四日后的审判日,为何今天就死了?

    这让江雾想到了自己的金簪。

    但从第七个死者开始,案子就被转给了锦衣卫,由陛下亲自监督江易卓办。

    手扎上还有作的图,推导出致命伤是被簪子之类的尖锐物品刺出的。

    江时困:“不错。”

    如今想来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郭钟子只是个奴才,他能有什么非富即贵的仇家?便是他强要的女子,也只是盛家的一个丫鬟罢了。

    杨氏哼了声说:“有什么话不能回府说,你雾姐姐还没好全呢!”

    江雾心下微讶,没说什么,马车已驶了出去。

    音落,有婆子推门进来,附耳对杨氏说了什么。

    郭钟子才死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尸臭,让这股淡香十分明显。

    江雾叹了声。

    谢辞卿伺候着江雾穿衣。等拾掇好,他如往常一般跟着她。

    江雾陷入更大的迷乱中。

    大理寺卿江时困偏宠女儿,对江雾几乎是有求必应。他被调任大理寺卿时,江雾已经七八岁,对事物正是好奇的时候。

    江雾奇怪地看着他,“爹让我来就是为了分辨这香味?”

    日光照得他轮廓分明,鼻挺唇薄,双眼清明又澄澈。

    被赐婚时,谢辞卿虽家底亏了些,但她见他有颜有才又会过日子,也就认了。

    江雾没答话,她靠在软垫上看手札。

    谢辞卿见妻子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冲她眨眨眼:“娘子,怎么了?”

    江雾的目光看向被扔在桌案上的手札上。

    她往前翻,终于看见半年前对连环案的记载。

    谢辞卿往后看,瞧见江瀛还眼巴巴的在原地望着,“母亲不喜西春园,他却对三妹关切,看来感情非常,实属难得。”

    她从不在香铺售卖它,因普通人买不起,富贵人自有来源。

    她看见他嘴唇上,有一点很淡的殷红,因尸体已没了血色苍白,那一点外来的红就很明显。

    江瀛:“我之前听春姨娘说,要把锦姐姐许配给大哥的副将赵虎。”

    他虽是副将,可也是锦衣卫的第二个头目子。

    江雾从未了解过这个问题,

    江雾一进门,大理寺祭酒便迎上前来。

    江雾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自嘲道:“总不能是因为他被明天的我逼得自撞斧头,所以今天的他死了吧?”

    江瀛见她要上车了,更着急了几分,“姐夫说得没错。你就帮我这个小忙,大哥那么疼你,左不过你一句话的事,我回头掏个鸟窝送你。”

    蕊香备好了马车,就在外等候。

    半晌,她将手帕递给江时困,“这就是香味源。”

    江瀛低下头说:“我觉得他对锦姐姐都是虚情假意,有一回我去福来客栈找你,见他跟客栈的老板眉来眼去。”

    这次他竟反常地要自己去大理寺,江雾觉得有事,一刻都不想多耽搁。

    几人已绕过花园,到了府外。

    他们刻意让她入局吗?为什么?图什么?她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和自保呢。

    就好像……这画中世界的一切都有人在控制。

    似乎,都是有关联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谢辞卿。

    可他从来不会让她亲临现场,说是规矩不许。

    她对谢辞卿道:“帮我将衣裳拿来。”

    江雾颔首,她到底不是仵作,只能用眼睛看郭钟子。

    应她要求,江时困会将办案手札给她看,就当给她闲来打发时光的。

    却在想,郭钟子是盛家的奴仆,那是盛姝的母家,盛姝的父亲就是御史大夫。

    祭酒叹息一声,“郭钟子的死有些复杂。”

    谢辞卿低下头去,“娘子何故突然问这个?”

    江时困只觉得棘手。

    而江雾第一时间想到了赵虎。

    忽然,江雾嗅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是御史大夫监察刑部郎吏时,我帮了他。刑部郎吏被撤职,他回禀陛下就提起了我。”

    在莫三娘之前,还有十五个女子所遭惨害。

    尸房里七七八八站满了人,围着中间的尸台,上面有一具尸体。

    祭酒插了一句嘴:“你若觉出什么,大可放心大胆的说。今日我们只当你是个协助百姓,不算不合规矩。”

    尤其是对父亲的办案工职格外感兴趣。

    “赵虎?”

    江雾看了看手札,瞧见父亲写的:郭钟子在牢里死于他杀。

    江时困穿着官服负手而立,对两个仵作说着什么,仵作们连连点头后离去。

    她起了身,拍了拍江雾的肩膀,“你好好养着,娘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江雾迎上去行礼,“爹。”

    江雾已领着谢辞卿上了车内。

    他的身

    江雾摇头没答。

    江雾常年制香,对任何气味都很敏锐。

    江雾:“你怎么不亲自去求大哥?”

    马车停在大理寺的府衙外,谢辞卿送完她,便独自上值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被捕开始,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对查明真相、自救有帮助。

    杨氏抽走江雾正要打开的手札,扔到一旁的桌上,“你先好好养着身子,这东西先放一放。”

    但这个念头一出,江雾浑身乍然出了冷汗。

    江雾秀眉微蹙,有些不安。

    江时困观察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忙问:“你也嗅到了?”

    因此父亲的手札上,半年以来,唯一的一起命案就是郭钟子的。

    江雾忙对他行礼,道:“我爹可在?”

    可这是能被人控制的,荒诞背后,便是她怎么也看不透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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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手帕擦了一点儿下来,保持着一定距离仔细嗅着。

    她刚接受一直逆流的时间,却突然被打乱,去到了审判日,得到了最需要的线索。

    有个婆子撩起门帘喊道:“四少爷来了。”

    杨氏脸色一变,“那个小贱人!三日不管就要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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