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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完了雪，他继续去弄年夜饭。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他预备杀一条鱼，炖个鸡汤，再炒两个菜，蒸两碟唐唐爱吃的点心，就齐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没有分开过。
阿哲把鸡块和火腿片、冬笋一起放锅里炖着，出来看唐唐剪窗花。新年是子鼠年，她剪了两个胖乎乎的小老鼠，一个抱着元宝，一个骑着锦鲤，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往年唐唐给他的压岁钱，铜板他都去换了碎银攒起来，穿铜板的红绳就留下来缠刀柄。那把刀是师父留给他的，他十分爱惜。
“师娘。”他忍不住问道，“我的压岁钱呢？”
“师娘。”阿哲突然唤道。
“嗯。”阿哲点头。
唐唐执着剪刀，横他一眼：“还好意思讨压岁钱？多大的人了。”
唐唐眉峰一挑：“怎么，我缠的刀，砍人能利索点？”
阿哲笑：“没怎么。”
不要钱，那都好说。
唐唐裁了红纸，拿到堂屋的桌上写了一副对联，又剪了几张窗花。
“我跟着你，马上就第六年了。”
阿哲赶紧去把刀抱来，放在桌上。
“不要钱。”阿哲腆着脸说，“要穿钱的红绳。”
阿哲往唐唐身边的笸箩瞥了一眼。笸箩里面有剪刀，有红纸，有笔墨，就是没有红绳。
他没敢说出口——他希望下一个六年，他们还在一块。
“瓜娃子。”唐唐禁不住笑道，“去把刀拿来罢。”
“要红绳做啥子？”
阿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绳团，又递还给她：“师娘给我缠。”
唐唐低头剪掉刀柄上原来磨损的绳，翻出红绳团，分了六股，素白手指上下翻飞，颇有耐心地缠了个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人字路圆编。
阿哲坐在一旁看得入了迷。
唐唐去屋里拿了整团的红绳来，丢给他：“喏，全给你，爱怎么缠怎么缠。”
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但还是想获得一些她的纵容。
唐唐那个笑让阿哲很受用，打扫院子里被陶仲归弄脏的雪都更卖力一点，一把竹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雪停了，天也黑了，竹梢上的积雪滑下来，簌簌地落进雪地里。
锅里的鸡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山下已经有人家开始放爆竹。
这些年两人在江湖上被唾骂、被追杀，理由很多。有时候是因为唐唐惹到了祸，有时候是因为他的那双绿眼睛，有时候是因为被同行排挤，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仅仅因为名声不好，像陶仲归那样的“正义人士”，就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嗯？”
“缠刀柄。”
唐唐正在专心给刀柄上的绳圈收口，头也没抬，问：“第六年怎么？”
她说什么他都会点头的。
又是一年除夕夜。
] 扫完了雪，他继续去弄年夜饭。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他预备杀一条鱼，炖个鸡汤，再炒两个菜，蒸两碟唐唐爱吃的点心，就齐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没有分开过。
阿哲把鸡块和火腿片、冬笋一起放锅里炖着，出来看唐唐剪窗花。新年是子鼠年，她剪了两个胖乎乎的小老鼠，一个抱着元宝，一个骑着锦鲤，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往年唐唐给他的压岁钱，铜板他都去换了碎银攒起来，穿铜板的红绳就留下来缠刀柄。那把刀是师父留给他的，他十分爱惜。
“师娘。”他忍不住问道，“我的压岁钱呢？”
“师娘。”阿哲突然唤道。
“嗯。”阿哲点头。
唐唐执着剪刀，横他一眼：“还好意思讨压岁钱？多大的人了。”
唐唐眉峰一挑：“怎么，我缠的刀，砍人能利索点？”
阿哲笑：“没怎么。”
不要钱，那都好说。
唐唐裁了红纸，拿到堂屋的桌上写了一副对联，又剪了几张窗花。
“我跟着你，马上就第六年了。”
阿哲赶紧去把刀抱来，放在桌上。
“不要钱。”阿哲腆着脸说，“要穿钱的红绳。”
阿哲往唐唐身边的笸箩瞥了一眼。笸箩里面有剪刀，有红纸，有笔墨，就是没有红绳。
他没敢说出口——他希望下一个六年，他们还在一块。
“瓜娃子。”唐唐禁不住笑道，“去把刀拿来罢。”
“要红绳做啥子？”
阿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绳团，又递还给她：“师娘给我缠。”
唐唐低头剪掉刀柄上原来磨损的绳，翻出红绳团，分了六股，素白手指上下翻飞，颇有耐心地缠了个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人字路圆编。
阿哲坐在一旁看得入了迷。
唐唐去屋里拿了整团的红绳来，丢给他：“喏，全给你，爱怎么缠怎么缠。”
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但还是想获得一些她的纵容。
唐唐那个笑让阿哲很受用，打扫院子里被陶仲归弄脏的雪都更卖力一点，一把竹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雪停了，天也黑了，竹梢上的积雪滑下来，簌簌地落进雪地里。
锅里的鸡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山下已经有人家开始放爆竹。
这些年两人在江湖上被唾骂、被追杀，理由很多。有时候是因为唐唐惹到了祸，有时候是因为他的那双绿眼睛，有时候是因为被同行排挤，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仅仅因为名声不好，像陶仲归那样的“正义人士”，就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嗯？”
“缠刀柄。”
唐唐正在专心给刀柄上的绳圈收口，头也没抬，问：“第六年怎么？”
她说什么他都会点头的。
又是一年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