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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干嘛去啊?”

    ……

    他是特意来找我说早上的事情吗?

    “那行,我去找她,你们走的时候关好门窗,记得拉电闸啊!”嘱咐了一句,吴铭又骑上挎子,马不停蹄地赶往郭村。

    吴铭哈哈一笑,把一条大光烟拍到刘金戈身上:“跟你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说】

    “啧,还能有哪个啊?”刘金戈白了他一眼,“就最倒霉的那个,她男人是皮革厂的技术员那个。”

    这个人合适,吴铭在心里暗暗想道。

    “诶,说起这个,这两口子也够有意思的。”刘金戈弹了弹烟灰,“浩劫那几年,周大姐是有机会回厂里的,只要她‘揭发’她男人就可以,但她坚决不同意。”

    吴铭立刻站起了身:“陪我去一下集团的资料室。”

    “饭你个头,走了!”

    “后来浩劫结束了,厂里有几次想让陆攀回皮革厂,但陆攀说了,除非让他老婆也恢复工作,否则他也不回去!你说说这两口子倔不倔!”

    这样的人事干部,吴铭要来干嘛?

    但浩劫那几年,她丈夫陆攀因为知识分子的身份吃了苦,周美玉也因此丢了工作——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他们更多的像是一个工厂和工人之间的传话筒,机械地把工厂的声音传达给工人,把工人的不满堵起来,仅此而已。

    “哪个周大姐。”

    送了刘金戈,吴铭骑上挎子返回吴村门市,他准备让苏梅明天和他去招聘,但去了以后,已经是下班时间——苏梅走了。

    这样骑着摩托四处奔波是很辛苦的,尤其是挎子比一般的摩托转弯费力,开时间长了胳膊和肩膀会非常酸困。

    总不能去招个老外吧?

    吴铭追上去,在苏梅前面停了车,他跳下车朝苏梅走过去。

    “……?”

    “不了,我送你回去,招人的事儿,明天我自己办就行。”

    “暴殄天物啊,这样的人才都能扔家里弃之不用。”吴铭仔细把那些资料的编号和名字抄下来,把材料放回架子上,仔细恢复成没人翻看过的样子,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吴铭和陈江海的三月之约,就是想要办一家鞋厂,如果这个陆攀是搞材料的,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才!

    所以,吴铭想招人事主管,就要招这种“政委”类型的。

    但得先弄清楚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金戈,你咋这么不务正业?老见你在活动中心,干部学校没课吗?”一见面,吴铭就批评了刘金戈一句。

    大工厂的人事科干部是不符合吴铭需求的。

    即使是到了87、88年,一辆桑塔纳牌小轿车,也得十几万块,实在是不划算。

    吴铭有时候也会想,干脆自己买辆汽车算了。

    “吴铭哥,苏老师刚走一会儿,她骑自行车没你快,你骑摩托应该能赶上她。”吴奎对他说。

    他过来了。

    可他……毕竟是老板呀!

    吴铭生意那么高,整个活动中心的人都在看刘金戈,刘金戈顿时就急了。

    别说是擅长搞培训的人事干部了,就连一套系统规范的企业管理理论都没有形成。

    但每次都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念头——这个时代的汽车,实在是性价比太差。

    离开档案室,刘金戈问他:“吴铭,怎么说,这周大姐,你要招不招啊?”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吴铭终于从比人还高的资料堆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周大姐叫周美玉。

    “哎,吴铭,话可不兴乱说啊!现在是国庆期间诶!”

    “苏老师,我需要你明天跟我去招个人,顺利的话,咱们以后就有人事主管啦!”吴铭很高兴地对她说。

    吴铭想刘金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首先,大工厂的人事科是个香饽饽铁饭碗,能挤进去的,几乎不会有人脑子想不开要出来找工作的。

    所以,想在这个时代,找到符合吴铭需求的人才,难如登天。

    “原来是想找人做人事啊……”刘金戈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想组政党呢……”

    集团的资料室,吴铭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因为他不是集团的员工。

    找刘金戈问这件事儿,是因为刘金戈家里也是纺织集团的干部,而且他长期在活动中心玩儿,消息也比较灵通。

    除了负责招聘,还要负责团队的士气和忠诚度培训。

    怎么办?我该原谅他吗?

    苏梅顿时脸就红了。

    《如何提高皮革材料透气性——1964年2月,陆攀》

    虽然找陈笑川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但陈笑川家位子太高,有些事反而没那么方便。

    他需要我!

    “找到了。”

    “查一下这个陆攀发表过什么。”

    吴铭果然又在干部活动中心找到了刘金戈。

    “诶,金戈,你说这周大姐两口子,后来就一直没想着再找个工作吗?”

    还是再忍忍吧。

    《……》

    “噢……我想起来了!”吴铭一拍脑门,“她确实行!”

    说是周大姐,但其实也就三十五六岁。

    让钱变成更多钱才是王道。

    不过这个年代,资料室这种地方管理也不怎么严格,只花了两根烟的代价,刘金戈就把吴铭带了进去。

    “那咱俩去找她们?”刘金戈跳进了挎子的侧斗里。

    也因此,大工厂人事科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工作能力。

    “招啊!肯定要招。”

    吴铭一个脑瓜崩就上去了:“想啥呢!”

    “诶别打别打。”刘金戈挡住了吴铭的手,“我还真想到一个人——你还记得周大姐吗?”

    “说说这个陆攀是个什么情况?”吴铭不动声色地问道。

    刘金戈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还是你够兄弟!找我啥事?”

    这是1980年,华国刚刚开始走上经济建设的道路,所有的企业,无论是国企还是民营企业,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刘金戈当场就惊了:“你这是要干嘛?”

    “这个陆攀发表了不少研究成果啊。”

    “这个陆攀,比周大姐大几岁,一直是皮革厂的技术员。”

    骑着挎子,一直追到郭村村口,他才看到苏梅瘦弱单薄的身影,在秋天的风中孤零零地蹬着自行车。

    她有点慌张、有点手足无措地跳下车,站在原地,看着吴铭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但纺织集团建厂几十年,资料浩瀚如海,找起来非常费劲,吴铭扎在里面一直待到下午三四点,连中午饭都是刘金戈给他从食堂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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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问题来了。

    基于此,吴铭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技能结构接近的人。

    说着,两人走出了活动中心,蹲在活动中心门外,刘金戈给自己点了根烟。

    转业到地方,嫁人后,在纺织集团当宣传干事——负责的刚好是政宣工作。

    企业里这管人事的干部,就像是军队中的政委。

    说着,刘金戈拍了一下脑门:“唉,坏了。万一这两口子又是要一起找工作,那恐怕就不合适你了……”

    她之前是文艺兵,性格活泼,唱歌跳舞样样拿手,后来干过军报记者,笔杆子也有一手。

    不知道苏梅为什么会生气的吴铭,满头雾水地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骑上挎子回干部大院去找刘金戈。

    《12种适合做鞋底材料的弹力测试——1963年3月,陆攀》

    并不是说他们真的没有工作能力,而是因为制度的特殊性,大工厂人事科的人,在工作能力方面,不会符合吴铭的需求。

    “他算是纺织集团里比较有名气的技术骨干了,在浩劫前还去好些欧洲国家学习过,主要研究的是材料方向,例如皮革的柔韧性,橡胶鞋底的弹性啥的他都有涉猎……”

    挎子一溜烟到了干部活动中心门口。

    《关于给橡胶鞋底减重的同时提高弹性的论证——1963年7月,陆攀》

    接着,她听到吴铭走到跟前,对她说:“苏老师,我需要你……”

    “下次我给你带点儿茶叶得了,抽烟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作为集团的储备干部,刘金戈有这个资格。

    他……需要我什么?

    也因此,在那之后,两人没有回到厂里,而是相依为命过日子——生活很是拮据。

    他需要我?

    刘金戈已经在档案室门口沙发上睡了一觉了,被吴铭拍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醒来:“嗯?到饭点儿了?”

    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找。

    他朝我走过来了!

    所以……

    苏梅心里小鹿乱撞。

    吴铭对他说:“你知道哪儿有那种特别擅长鼓舞团队士气,组织能力也比较强,现在刚好又没工作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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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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