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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堂一片狼藉,下人小心收拾着地上的陶瓷碎片。

    她答道:“老夫人一定会答应的。”

    姜老夫人紧阖双眼,眉眼间还残留些许怒气:“八娘子能耐,她身边的丫鬟也大胆,竟然撺掇三娘求到我面前,你明日便拿了她的卖身契,将她发卖出去!”

    望着外面沉郁的天色,王嬷嬷叹了一口气,奉上盏新茶,劝慰道:“老夫人消消气,莫要气坏身子。三娘子也是不忍看家宅不宁,想要为您分忧。”

    *

    轻喘两声,许是汤药的原因,姜阳羡身子暖和些许:“况且,老夫人将我幽禁在祠堂也不全是因我不愿嫁入孙家。”

    思绪间,便见外头二夫人赵氏快步行来,不由讶异。

    寒风将祠堂内的油灯熄灭,姜阳羡起身,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猝然亮起的火光映在姜阳羡乌黑的眼眸中。

    赵氏行进屋内,挥退了左右,福身请安后开门见山道:“老夫人,孙家老夫人方才派人传信,说是愿意迎八娘子入府。”

    颂月自然也听说了一些闲言碎语,沉默半晌后说道:“女娘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婢子不劝你,只望女娘保重身子。”

    达官贵人只会笑姜家面子里子皆失,还是只能妥协,从而质疑姜家一族是否已是败絮其中,到时二房三房女娘又该如何?

    “什么!”姜老夫人眼皮一跳,坐起身子。

    若当初与孙家退婚之事没有闹得如此难堪,若孙家表妹没有在席面上把话挑明,或许姜老夫人还能狠狠心,可眼下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心思打算昭然若揭,姜家若是现在妥协,或许能挽回些名声,可又能挽回多少?

    阖府上下数二夫人举止端庄,礼数最全,鲜有这般匆忙的时候,不知是府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的天陡然生寒,王嬷嬷暗道,即便跪不死这天也要将人冻死,只是看着姜老夫人怒气难消,便知眼下劝说也无用。

    作为姜家长房独女,姜阳华的婚事关乎着姜家的脸面。

    “恐怕是孙家大郎的身子又不好了。”

    王嬷嬷应了声好,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劝道:“话说回来,八娘子确实身子不好,瞧着今日又变了天,万一真跪出来个好歹,二老爷月余就要回城......”

    颂月起身将窗户合上,不免忧心:“女娘,若是老夫人始终不肯松口答应,也不肯放您出来可如何是好?”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那位八娘子.......

    孙家执意不愿退婚要迎三娘入门,多半是因为孙老夫人在后面撑着不肯松口,今日怎么破天荒的点头?



    哪怕姜老夫人再偏心大房,也不愿看到姜家女娘个个低嫁。

    “我还要看他脸色不成!”姜老夫人睁开眸子,眼中压不住的怒火:“八娘子愿意跪便让她跪!哪有那么娇弱,还能跪死不成?!”

    姜老夫人惊疑不定。

    赵氏抬眸道:“事发突然,儿媳派人打听,得知今日辰时孙夫人又匆忙去请了太医入府,依儿媳猜测......”

    寒风不知从何处涌来,将紧合的寒窗撞开,外头狂风大作,乌云压城,隐隐有变天的趋势。

    近来府上事乱,连着老夫人也越发喜怒不定,方才更是斥责了素日里最为疼爱的三娘子,还罚其在院子里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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