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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那语气带着讥讽和自嘲,是自己以前没听到、后来也没再听到过的腔调。

    钟晓楠低着头,并不是很想放开紧紧牵着的手。直到感受到赵颖晨胳膊运动的细微轨迹,她才不舍地松开。

    “那我先回去了,天凉,赶紧上去吧。”赵颖晨再次笑了,仍是带着现在的她常有的温和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钟晓楠的肩头,便转身走进一片夜色。月光温柔,打在孤身行走的人身上,却显得寒凉。

    “颖晨,对不起啊……”其实我知道你当时正在经历着些什么,但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发了脾气,满心以为你还会和以前一样的包容。对不起,我当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能像你陪伴我一样,给予你所需要的理解与安慰。

    我永远站在你身边……眼前这个单薄的身影和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又重叠在一起。

    “我也这么觉得。我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图个安稳吧,想轻松一点。至少这里我有个自己的房子可以住,但是去到其他地方,实在是无依无靠。”她无奈地笑着。

    “啊,那太好了。”钟晓楠记得,之前赵颖晨就说过,希望自己将来能多陪陪妈妈,不让她那么孤单。

    “你不会孤单。”她坚定地说。

    “不生气的,”出乎意料的是,赵颖晨对于这个问题好不避讳,回答也毫不犹豫:“我也有错的。”然而回答简短,不深入解释。

    “谢谢你,”钟晓楠点着头,她只能不住地微微点头:“谢谢你,颖晨。”

    提到朋友这个词,钟晓楠的心中有一颤。她仿佛又回忆起了多年前那个电话里传来的,冷硬得过分的语气。

    “晓楠,不要难过。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事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长远的未来。不必为了过去而感到抱歉,曾经我们都还是孩子,不谙世事,不懂得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的细腻情感,不知道怎么处理没经历过的事务。现在的我们都成长了,已经能够更成熟地面对问题了,不是吗?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我会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站在你这边。”

    钟晓楠垂下头,有些心酸,真真切切地为别人而心酸。“我们吵架以后,你生我的气吗?”她低声问,这也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钟晓楠站在原地目送她。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也不少,赵颖晨离去的身影,与景色相交融,相得益彰,孤独万分。



    不过,身边的人并没有再现多年前的场景。她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

    “没关系的,我也要道歉,当时的我要求太多,又很过激。”赵颖晨很快地接上了她的停顿,拦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你要到家了。”这么不知不觉地走着,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

    “我妈妈再婚了,她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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