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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转啊转就转到了阳台,阳台地面上到处都是银色的月光,他们的舞步轻易就踏碎了这镜子般的平静。

    (无论如何,只这一次,这一次再不接,我就真的不管了!)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温暖,伸手便可握住,自己却偏偏没有勇气去抓住。

    “海一啊,海一还没起来哎,你找他有事吗?”

    叶曼玲将CD放入机器,当熟悉的钢琴乐声响起时,海一的心忍不住一阵震颤。

    莉莉在叶曼玲家的楼下等了整整一夜,没有看见海一下来。

    “人聪明。”

    “哦!”

    没事,才不会有事。

    叶曼玲睁大一双杏眼,满脸期待地望着海一。

    **

    海一败下阵来。

    刚刚她致电给海一,本想问他莉莉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谁知海一忽然邀请她喝酒。

    莉莉仰着脸,望向楼上的灯光。

    “海一,别再跳了。”

    “绝对不行!”

    “嘿,帅哥,陪姐姐我跳支舞吧?”

    “以前跳过舞吗?”

    “一点点啤酒的话,完全没问题,怎么样,出来吗?”

    “海一,吻我吧……”

    “打了就可以不用送礼了吗?”

    “不如我们来听点音乐吧,海一,”叶曼玲起身走去音响处,“喜欢听什么,你来选。”

    自己无法给予莉莉幸福。

    “宁海一,借酒浇愁,只会愁更愁哦!”

    “跳得还不错!”

    不知何时,叶曼玲已握住了海一的手,并拉着他跳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地便挽起手上楼去。

    “那就不客气了。”

    虽然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不管对方伸来的手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通通拒绝的你,仅仅是因为生了病,就变得这么不可爱的你,但是海一啊,我也仅仅只是放不开你而已。

    莉莉看着手机,本想放弃算了,但在起身准备走的刹那,又觉得不甘心起来。

    叶曼玲丝毫没在意,还一脸笑嘻嘻地把茶杯递到海一的手里。

    明明渴望,却不得不伸手推开。

    手机屏幕上,已拨电话有28个,海一关机,不接她的电话。

    **

    她扒开一道小小的门缝往外瞧……

    入夜的街道,幽暗而清冷,海一在前方缓缓而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上来。

    海一的眼前,突然再次浮现了莉莉的脸。

    是叶曼玲。

    叶曼玲急了,拍他大腿:“到底怎么样嘛,你倒是给句话啊!”

    莉莉的脸腾地就红了。

    叶曼玲推开房门,对海一说。

    每次都是这样。

    整整一夜。

    “不是吧?”

    他想起他当初是如何起身让莉莉坐下,然后站在她背后,认认真真地从最基本的弹琴手势开始教起的情景,那时的阳光,气温,从窗缝里吹进的风,以及风将莉莉的头发吹起时所飘出的清淡的香味,都仍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时至今日,依旧不曾忘记。

    胸口的隐痛正在扩大,渐渐逼迫到呼吸,但海一停不下来。

    叶曼玲接了电话后便走下楼,亲自站在夜风中等候海一的到来。

    出来上厕所的莉莉听到隔壁有关门的声音,她立即警觉地冲到门旁边。www.luluo.me

    “有什么关系嘛,”叶曼玲笑道:“以茶代酒,不也是一样的吗?”

    “哈!找打?”

    海一放下茶杯,扭头四处看了看,“你家酒架在哪儿?”

    茶?

    “在学校里没有参加过舞会?”

    “好啦,不要这样嘛,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场啊,给我点面子?嗯?嗯?”

    莉莉没有犹豫,待海一走下楼梯后,她便也立刻合上门,悄悄尾随上去。

    天已经亮了,空气里浮起薄薄的晨雾,莉莉觉得很冷。

    海一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反而带着她更拼命地转起圈来。

    但海一有天赋,没过半曲,舞步已似模似样。

    海一,你还不准备走吗?

    仿佛这下才回神似的,海一低下头,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后说,“一时间忘记了。”

    “帮我尝尝看嘛,是新货。”

    海一不满。www.jingchuan.me

    “怎么样?”

    海一坐直身体,像要面对一件极其严肃的工作似的,他持正茶杯,先是闻了一下杯中的茶香,而后,微微地抿了一口茶水。

    转啊转,直到,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起来。

    海一走进去,在沙发中坐下来。

    ——好啊。

    难道这两人——已经到达同床共枕的地步了吗?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不想见人,就会把自己彻底藏起来,消失不见。

    这么晚了,海一还要出去?海一要去哪里?他要去干什么?

    但除了如此,还能怎样呢?

    但海一固执地抓住她的手。

    她咬咬牙,决定再拨一次海一的号码试试看。

    “哎?”

    那也没关系,一醉方休,至少今夜不会再有烦恼,至于明天会怎么样,啊——那个放到明天再说。

    逃避。伤害。

    海一喜欢听古典乐。

    明明只是喜欢你啊,结果却被你更加地厌恶了。

    他在叶曼玲的家里过夜了。

    “没有。”

    “喝酒?”

    “大半夜的,居然骗我来喝茶——”

    “我找海一!”

    “真要我说?”

    “没有。”

    “莉莉?”

    叶曼玲噗哧一声,笑了。

    “是应该我问你,可以吗?”

    “酒呢?”

    海一斜她一眼。

    她立刻挥起手来:“海一!”

    “出去喝?那样还不如来我家吧,我家有更好的酒。”

    “忘记了?出门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没有?”海一瞪大眼睛,“你刚刚不是说——”

    “没有。”

    你会在叶曼玲的家里呆到什么时候呢?

    还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动物。

    海一的心隐隐作痛起来。

    叶曼玲叹了口气。

    一开始,莉莉还对海一去往何处毫无头绪,但渐渐的,她就有些察觉。

    嘀!

    “啊——”

    “都跟你说了我是来喝酒的。”

    海一站定在路灯下。

    每一次,都叫莉莉失望,也叫自己失望。

    “唔——大概是在想,第一次到你家,是不是该带点礼物。”海一笑。

    “有何报酬?”

    就像只小动物。

    莉莉气冲冲地说。

    那之后,电话通了!

    “可以吗?”



    果然,是海一。

    海一捂住胸口,缓缓地蹲了下去。

    曾经,他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海一故意卖关子,半天不吭声。

    叶曼玲已察觉到海一脸色不对,她想停下来。

    就这样,她邀请了海一上她家来。

    转角处,莉莉探出了头,望着那两人相亲相爱相拥而去的背影,她不觉用力地咬紧了下唇。

    “你还不死心?”

    等了十多分钟左右,她看见远处有道身影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当然不是。”

    略带茫然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下,竟显出琥珀一般迷离的颜色来。

    哪里有一样!

    海一有些喘不过气了。

    ——海一,教我弹钢琴吧?

    “来,请喝吧。”

    (死女人,为什么又是你,难道你就不能给我滚远一点吗!!!)

    **

    “随便坐!”

    莉莉屏住呼吸。

    “真是太乱来了!”叶曼玲看到海一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病才刚好一点,这么夜了,也不知道加件外套才出来?”

    叶曼玲从厨房里走出来时,手里多了托盘,当她把托盘里的东西放下时,海一傻眼了。

    叶曼玲的房间,意外的布置得相当华丽,不管是家具还是日用品,都采用了鲜艳的饱和色,大红大绿的,非常地夺人眼球。

    莉莉的心微微一沉。

    难道那个叶曼玲真的有比她好?

    莉莉兴奋地叫起来,谁知下一秒,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似的当头浇下。

    海一开始带着叶曼玲旋转。

    “够了啊你!”叶曼玲咯咯笑了起来。

    **

    叭嗒!

    通了!

    每次他在练习钢琴的时候,莉莉总爱呆呆地趴在他的钢琴旁边,一副听到入神的样子。

    叶曼玲抱起双臂搓了搓,刚刚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加件衣服就走下来,入夜后,气温有些低呢。

    她的心,渐渐被一层浓浓的黑雾所包围。

    还,还没起来?

    “真是没办法你。”

    “海一,等等,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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