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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顾星恒神色怪异地看着她:“你们现在关系还很好么?”

    “您怎么想的呢,”姜初宁两只手夹住她的脸左右晃了两下,笑得毫无感情,“让人刚拿完金棕榈,来执导小网剧?”

    姜初宁:“……很久没见了。”

    最好还是由他主动提出……

    顾洵之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圆润的后脑勺,等着她的反应。

    她不希望顾洵之原有的轨迹被她往不好的方向改变,也不想自己的结局有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风险。

    所以,她更愿意住在舅舅家里,总是常年不回家。

    过来之前,她只是说有事找他,问他什么时候在家。

    这株风季草,可是她花了一百多万拍的稀有品种,今日下午刚刚送到。连这个小花盆也是出自艺术家之手,想必够有诚意了吧!

    她有限的记忆里,母亲生下她后,身体一直不算好,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

    姜初宁心下莫名松了口气,任务完成,“那我就先回去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说是他们感情出了问题,顾洵之不喜欢她了,顺便伤心个三年两载的,还可以有借口躲一躲长辈

    …

    几分钟后,姜初宁坐在他的书桌旁,默默地在纸上写着一大堆养护人员告诉她的注意事项。

    这些事倒是可以之后再说,问题是这婚也不能无缘无故地退了吧。

    姜初宁嫌弃地推开她,想想也是没更好的办法:“我试试吧。”

    就算成功退了婚,那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被安排相亲了……

    他刚刚还有说有笑,现在对着她就是一脸冷漠,姜灵顿时又气又委屈:“顾星恒,你确定要和她在一个连导演都没有的破剧组浪费时间?”

    顾星恒眯眼看了看这两个没良心的,转头对姜灵散漫道:“有什么指教?”

    这什么表情,什么叫还很好么?

    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毕竟她习惯了一个人,是真的无法想象,将来要有另一个人全然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来。

    她完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诶……

    程雪音目瞪口呆:“她这什么意思……”

    姜初宁回到楼上,想着明天要和外婆他们一块儿吃饭,躺在床上不禁有些发怔。

    几秒后,姜初宁在尴尬和懊恼中慢吞吞地转回身,轻声道:“我就不进去了……”

    顾洵之接过,拿在手上认真端详了几眼,半晌,扯出一个散漫的笑:“不麻烦。”

    直接跟顾洵之提吗,这样违反合约,很没有契约精神不说,岂不是亏大了……

    程雪音看着姜灵离开的背影,状似后悔地感慨了一句:“欸,还是离衍川太近了,她才能动不动跑来闹腾。”

    姜初宁叹道:“就是让你找不到的意思。”

    姜初宁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礼物。

    而且她都在这里住出感情了,想想还有些舍不得。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能送他点什么。

    姜初宁心想,他可不是为了她,在这撒气也没用啊……

    “那别人不行,你们的交情,就问问他能不能救个急还是可以的吧……”程雪音脸被她揉得,话都说不清了。

    小插曲过后,程雪音还没忘记前面被打断的话题,话锋一转,又兴奋道:“对了对了,还有屹秋学长,他说不定有时间呢?”

    想溜,哪有那么容易。

    讲道理,以衍川在圈内的地位,她还真不是随口说说。

    想想他能缺什么呢。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未施粉黛的脸更小了,裙子外随意套着件外套,脚上还穿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显然不是什么出门的打扮。

    最后,姜灵也不知道是被谁气走了,走之前还撂下一句狠话,“那导演你们就慢慢找吧。”

    姜初宁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但是要见陌生男人相亲什么的,对她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为难……

    那日她回去想了想,虽说找他帮忙的是顾星恒,但她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当初为了合约关系的稳定,以免任何一方随意出尔反尔,合同里也写明了,在协议期间内,双方都不得无故退婚。

    “你就问一问,问问嘛~”程雪音开启撒娇大法。

    被她指着的姜初宁:“……”

    姜初宁点点头,“那我和他们说。”

    写完注意事项交给他,顾洵之道了声谢,也没再用别的什么理由留她。

    “你不要告诉我么?”顾洵之出声打断她告辞的话音。

    找顾星恒打听他的喜好吧,还被他贼兮兮地揶揄了好久,也没问出什么能送的。

    “不过,”姜初宁看着姜灵继续说道,“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想和你拍戏,真可惜……”

    后面机缘巧合,跟顾洵之订婚,才终于从这个两难境地中解脱出来。

    虽然从没听人说过,但她第一次进这个公寓的时候,莫名就觉得,他应该挺喜欢养植物的吧……

    她表情诚恳,好像是真的在替她可惜,还是一副安慰的语气。

    顾星恒冷下眉眼,“姜灵,我说过不会考虑接那部电影,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想到送的礼物被人喜欢,她不禁弯了弯嘴角,心里轻松不少。

    大学毕业回来后,外婆身体也一直不好,老人总觉得,她一直这样一个人很孤独。

    二人同时把他往姜灵面前一推。

    水多了少了不行,直接晒太阳不行,完全没有光照也不行,气温湿度甚至浇水的时间都有不少要求。

    姜初宁站在门外看着居家的顾洵之,一时觉得有些陌生,大脑突然就宕机了一下。

    这个植物不止价格贵,本身也很娇贵。

    顾星恒脚步生生顿住,不过不是因为姜灵说的话,而是被姜初宁和程雪音两人同时拉住了。

    还是说再另找一个愿意协议结婚的对象?

    【但这很难弄到的诶,他应该认得出来吧?】

    但他们的协议总是要结束的。

    她想,如果没有之前那个梦,其实现在这样是很好的。

    父母是联姻,没什么感情,所以没过多久,父亲就和他的初恋再婚了。

    吵架不好,她不想吵架谢谢。

    活着真不容易……

    顾洵之靠在书桌旁,眼神专注地打量着,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叶片,一触即离。

    程雪音欢呼一声抱住她,然后想起了另一件正事:“对了,奶奶他们喊你和洵之哥有空来家里吃饭,你别忘了和他约时间啊。”

    姜灵本就讨厌她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在门口把东西给他然后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去舅舅家吃饭就好啦!】

    告诉什么?

    包括她的继兄姜言彧,也是父母结婚前,父亲和他初恋情人所生。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中的盆栽递给他,快速道:“这个是送给你的,之前那个导演的事情麻烦你了,谢谢。”

    就算她不怕违约也要退,家里问起来,自己更是没法交代。

    顾洵之有耐心地看了她几秒:“不是有事找我,不进来吗?”

    顾星恒无奈看她一眼,这是捣乱呢,还是捣乱呢?

    和顾洵之结婚,简直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两日后的晚上,姜初宁抱着一盆小植物出现在顾洵之的家门口。

    “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程家吃个晚饭。”

    程雪音差点笑出声,还好忍住了。

    姜初宁面无表情:“谁跟你说我们有这种交情了?”

    看起来应该是挺喜欢的吧?

    姜初宁愣在原地,粉唇微张,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啊?”

    继母倒是不苛待她,甚至对她拿着母亲的股份也没有异议。

    在她手上活着,是挺难的。

    “你不喜欢这部,还有别的!”姜灵气急败坏,“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衍川有的是资源让你挑,她呢,她连个导演都找不到,就只会让人看你笑话!”

    难,真难啊。

    这么想着,姜初宁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胳膊,一本正经道:“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喔……”

    顾洵之唇角虚勾,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上那一小盆,“这个,要怎么养?”

    总想着,要给她介绍什么青年才俊、世家公子。

    从小到大,只是单纯地无视她而已。

    在那个家,她就像一个外人。

    顾洵之开门时,就看见她表情呆呆地抱着一小盆植物站在门口。

    写了大约有半张纸,姜初宁悄悄抬头瞄了一眼。

    走了几步,她猛然反应过来——

    顾洵之没怎么考虑就回她道:“明天,可以么?”

    随他放在书桌还是哪个角落,总之她心意到了就行。

    【???我进来干什么呀!】

    后来她在南边的玻璃房里,灵光一闪。

    “哦。”她应了声,就往门里走。

    姜言彧也无视她,只有姜灵讨厌她。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对方做了合同内事先约定的禁止行为,都算无故退婚……

    【他会不会觉得我送的礼物很随便啊……】

    看他们旁若无人亲近的样子,只觉得她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更气了。

    顾洵之将风季草放在书桌上,听见她不着边际的想法,扯了扯嘴角。

    可现在要是退婚,她完全可以想象,外婆他们难以接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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