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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的回忆几乎被俞秋埋葬,有时候他回忆起自己的前十七年,也只是恍惚片刻。

    不过也只局限于此了。

    而且,他看见陈国为了。

    那晚,她久违地拨打了那个号码,号码那头,传来唐柔一贯温柔的声音,汪今说:“唐柔,麻烦你帮我照顾小秋了。”

    江淮许说:“我在这儿。”

    他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但有一次江淮许无意问起,他总算从他对其他人一成不变的回答“凑活着过吧”换成了,“有点可怜。”

    那年,俞秋十七岁。

因为他的户口还在陈国为那儿,而并没有人通知他和汪今去公安局。

    他会藏在三中拐角处,点着根烟,不急不慢地跟在俞秋身后。

    汪今想装得不在乎。

    偶尔他做梦,梦见那片蓝色的海,连成河的星星,穿着碎花裙,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在阳光下跳舞时,他会像是做了噩梦般惊醒。

    那片记忆里的潮水上,漫天的夕阳剪影落在上面,起起伏伏。

    可最后,在陈国为找来的那天,她自杀了。

    那道毒蛇一般滑腻恶心的视线,盯着他,看着他,像是从深渊里长出来的一双眼。

    这时,江淮许会侧过身,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说:“别怕,俞秋。”

    自杀前,她久违地给自己扎了一个不遮眼的马尾辫,穿上了那袭漂亮的碎花裙子,她在阳光下跳舞,她说:“小秋,这是当年你爸和我第一次相遇时跳的。”

    陈国为开始在他们租的房里塞信,有时候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俞秋上学的背影。有时候是汪今做短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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