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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刻意要抹去谁的痕迹一样。

    许薏没说,她怕的,主要还是把对面的闻诉吵醒。

    师兄单手敲着键盘,视线不曾移来,表情也没有起伏的情绪。

    许薏:“好、好的。”

    频道又慌张切了。

    电视里正好传出一阵笑声。

    她硬着头皮踩进了光洁的瓷砖地,关上门,说了句谢谢师兄。

    法制频道。

    大概只是想听个响。

。】

    ……

    他道。

    “哈哈哈哈好甜啊。”

    公寓楼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她默默把背包卸下抱怀里,默默挪到灯泡正下方,默默蹦跳了一下。

    【沈轻然:…………】

    许薏跳到一档综艺节目。

    她慌里慌张,转头往闻诉的方向看去。

    闻诉在餐桌前看着电脑,桌下长腿交叠着,白衬衣袖口挽起,露着肌骨漂亮的腕骨,间歇性地敲一会儿键盘,更多时候,在滑动看些什么。

    咦?

    闻诉无声看了她一会儿,松开搭门把的手。

    许薏放下了遥控板。

    “进来。”

    许薏点头点头。

    “嗯。”她不无忐忑地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不开了。”

    送错外卖这种事,师兄是不会计较。

    看她做完一套流程,闻诉就又了无情绪幅度地收了眼。

    “他……”

    侧颜好看得弧角分明。

    她不熟地挑了一会儿频道,尽责问道:“师兄,你要看什么吗?”

    他拿了笔电和文件,身上是那种许薏熟悉的,正在工作时的,情绪浅薄到分毫不关心外界的气质。

    明天还是要上班的周一。

    为证实可信度,许薏说着,弯腰去翻她抱进来的背包。

    她接了任务,女孩正襟危坐,负责地在每个频道都尽量停留了会儿。

    玄关亮着灯。

    许薏又认真地哦。

    茶几上仅有几样东西,一把水壶,一盒抽纸,两个遥控板。她背后开架的木柜上空空如也,只放着两个玻璃杯。

    越过餐桌往外走,就是阳台。客厅的窗帘未拉,阳台外,小区对楼的灯已然全熄了。

    他俯身捞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听见脚步声回身,问:“门锁坏了?”

    许薏兀自望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客厅,慢慢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来自哪里。

    “桌子上。”

    她放下了心,放下遥控板。

    许薏飞速切了频道。

    失恋的气息。

    “你就甘心一个人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哭,让他跟那个新欢在外面春风得意呀?”

    啪。

    【沈轻然:他应该是醒了,我帮你多打两个电话。】

    师嫂已经开始新恋情三个月了,师兄却还戴着两人的订婚戒指。

    做完一切,许薏悄悄,悄悄地瞟了一眼。

    闻诉抬了抬眼,看一眼对面紧闭的大门,转落回了许薏身上,平静抬眉。

    门内。

    意识到闻诉没往这里看,又讷讷补了句好的。

    啪。

    敞开在了楼道里。

    可,要是耽误到他工作——

    这个可以。

    许薏不太敢想象后果。

    ——只是看起来。

    闻诉自博士毕业后搬来这里已经有两年,眼前的房子里看起来,却连多摆一件私人物品都懒得。似乎都被扔过一遍,连张相框照片也无。

    许薏屏了有五秒钟的呼吸。

    有生之年……她居然,还能看到师兄住的地方。

    只是生活气息很少。

    【沈轻然:不至于吧?】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闻诉的眼神淡落偏斜,目光示意向茶几一扫,道:“黑色遥控器,把电视开开。”

    楼道的灯没亮——邻居的门却忽然开了。

    她还抱着背包,表情有点懵懵然,还有点惊慌失措。

    还在办公                                                。

    “……”

    背包就放脚下的地毯上。

    左边,漂亮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对面的女人皱紧眉叹了口气,抽一张纸巾给她,气不过道:“你怎么这么傻!”

    许薏赶忙道谢。

    除了她的客厅是木纹砖,这边是瓷砖地外,面前客厅也是横向坐北朝南的格局,进门左手边是沙发区,右边则是餐桌和厨房的区域。

    闻诉:“什么问题。”

    许薏忍不住转过脸,恰好对上了闻诉抬来的眼。

    难道。

    旁边女明星支着下巴道:“但是像海帆这一类的男生哦,可能谈起恋爱是甜的,可是如果结婚过日子的话,我觉得好像不是一个很合格的对象诶。”

    许薏犹然有一种恍惚感。

    电视直接关了。

    彩色大屏里,两位女人正在环境清幽的餐厅里面对面交谈。

    许薏进去才发现闻诉正立在浅灰的沙发套组前。

    旧金山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不用了,师兄……”她弱声道,“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

    许薏才进到门里,就愣了一愣。

    闻诉没说什么。

    “……啊?”

    啪。

    其实还是……师兄是被分的手?

    女人抽噎哭道:“呜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

    整个房间,恐怕就只有一双拖鞋——

    他字音不掺明显的情绪:“过来

    女孩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时间,一动不动定在了那儿。

    “他说离婚就离婚啊?你这样真是便宜那小三了!”

    咔嗒一声。

    比起楼道的昏暗闷热,这里要舒适得多得多。客厅里吹着空调,电视柜斜前方的地上,立式加湿器正悄无声息喷着袅袅白雾。

    【沈轻然:实在不行,只能撬了。】

    抗战片。广告。广告。动画片。广告……都市剧。

    观察间里,几位明星嘉宾围坐一圈,看着VCR,正捧腹大笑。

    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许薏正怔着神,忽然的,那方,闻诉开口了,道:“开下电视。”

    光线从侧方铺照了过来。

    她只好将错就错道:“是我文章里一个数据的问题,我突然想到了,就想,请教一下师兄你……”

    没有拖鞋。

    那边桌前,闻诉已经在看电脑屏幕了。

    “有一个,问题。”

    虽然猜到闻诉可能也听到了她在楼道的动静,许薏还是原模原样解释了一遍。

    她还卡顿在那里,闻诉的声音已经不咸不淡传来:“直接进。”

    男主持人稍稍皱眉,字正腔圆道:“据悉,这位刘某其实是小芳的前男友,在分手后啊,他一度认为小芳是背着自己劈了腿,于是便深夜持刀——”

    闻诉拿文件到餐桌上,电脑开了屏,边利落敲密码,边道:“水在茶几上,杯子在后面柜子。要喝水自己倒。”

    .

    旁边的三层鞋架上单单调调。除了几双男式的纯黑皮鞋和浅色休闲鞋外,再没了别的鞋。

    许薏如坐针毡,心虚道:“不是,是我突然想到——”

    师兄此时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套衬衣,并没有睡。

    没有反应。

    许薏规规矩矩抱着她的背包,无比听话地挪了进去。

    男人松指时,送出来一些力道。

    她的租房没有电视,平时都是手机电脑看得多,有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看过电视了。

    许薏驾轻就熟地收起手机,默默抬起脸,拍了一声手。

    “随便。”

    不到一分钟,就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待她用尽毕生的磨蹭和临场搜寻能力从中找出一本数据册,闻诉已经转回脸了。

    他指节叩一下门框,转身进了客厅,冷淡道:“进来。”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不苟的气息。

    师兄破天荒的肯借地方让她坐一会儿,已经很好了。

    头顶的感应灯又一次灭了。

    许薏等着沈轻然的消息,替闻诉开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拘谨不知不觉便少了大半。

    这是——

    她今天是从图书馆出来直接出的学校吃饭,正好包里带着几本教材跟学习资料。

    许薏哪敢让闻诉招待她,她认清情形,找准座位,移到客厅唯一空着的沙发前,坐了一个边角。

    许薏客随主便得很彻底,大脑还在迷茫,嘴上哦了一声,已经板板正正探过手拿遥控板,向前摁开机按钮,成功开了电视机。

    陡然安静的气氛里,他瞥一眼黑屏的电视:“不想看?”

    是一档观察类的恋爱综艺。

    师兄的房间跟她对着门,眼前客厅的布局也几乎一模一样。

    不远处的桌前,闻诉从工作状态抬起眼,向沙发这方的许薏投来视线。

    门徐徐地,自己展开了。

    是不敢看……

    “真的很会——他真的很会!”

    深夜时段没什么频道好看。

    许薏僵住身子,扭脸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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