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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阴冷扫过:“抓到了人,日后,功劳我一人领。”

    幸而林瑜未曾发现。

    他皱了下眉,甩开手:“你们不去,我一人去。”

    金吾卫搜查完一轮,未曾搜到刺客。

    玉胭道:“你若还是不相信,我将钥匙给你。”

    也不知,楚存阙藏在哪里,可还会回来?

    正要开口,聂昭打断道:“林瑜,够了。”

    楚存阙会回府,是为应诺。

    谁知林瑜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落在玉胭身上:“贼人,怕是就藏在衣柜里。”

    到后来,听林瑜笃定刺客就藏在玉胭院中,他们便也打消了顾虑。

    聂昭立于门外,冷然盯着林瑜。

    至于上锁的柜门,也是她刻意为之。

    他在门外叫喊几声后,迟迟不见玉胭开门,他对玉胭,原就有些偏见,心中自然起疑。

    是楚存阙留下的。

    林瑜道:“那窗户……”

    玉胭另一只藏在袖摆下的手愈发握紧。

    来了就见玉胭一只手掌着灯站在门前,眼睛都有些发红,头发乱糟糟的。

    聂昭也是听闻金吾卫搜查到了将军府,于是便来看看。

    林瑜拉开一道阴冷笑意。

    自会想到这些疏漏之处。

    也不知眼下,楚存阙此刻是否离府了。

    玉胭并不着急。

    那男声继续:“林瑜,住手。”

    林瑜拱手:“夫人见怪,林某在屋外敲门许久,然夫人迟迟未有回话,林某担心,夫人是遭贼人劫持,不敢开口,是以故作主张,撞开了门。”

    就在林瑜要强闯时,玉胭抬起头:“你们最该搜的,是先前遗漏之处。”

    似想到什么,又补充:“公主殿下今日送了鲜花来,搜查时,仔细些,将殿下的花弄坏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平心而论,若他被这般误会冤枉,心中定不会好受。

    花窗开着,能看见窗外景色。

    什么衣柜,人都在屋里,还需上锁。

    林瑜目光一寸寸自屋内搜过,终于,他看见一个,上了锁的衣柜。

    然,就在他要持刀开锁时,一道男声打断:“林瑜?”

    万一那刺客真的藏身于此,他们却因畏惧权势而退缩不前,岂非错失良机?

    “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来我房中搜,是打心底觉得,我玉胭,是那等窝藏小人之人?”

    玉胭虽不好勾心斗角,但身在玉家,又活了两辈子,耳濡目染,总会有些见的。

    直至玉胭将钥匙递给聂昭,聂昭打开柜门,林                                                瑜面色才开始逐渐出现裂痕。

    不等林瑜继续问,玉胭跟着道:“那凳子,是因柜子太高,我够不到上层,这才搬来的。”

    难不成,是他的怀疑出了错?

    林瑜馥郁花香下,似有哪处怪异,到底哪里怪异,他暂找不出来。

    起先还有人犹豫问:“撞门,可会惹了相爷跟楚将军的不快?”

    众人一合计,立刻开始撞门,不论院中下人怎么阻挠都不曾停下。

    玉胭是聂昭看着长大的妹妹,不管出于什么,他都无法容忍林瑜继续下去。

    除了玉胭这里,也另有几处遗漏。

    终于将人送走,阖上门,玉胭得以喘息。

    见到他时,确也印证玉胭所想,京中各级官员,各有服制,金吾卫中亦是。

    他在屋内来回了几遍。

    她泄力倚靠在花窗前,头低低垂下。

    十余举着火把、身穿盔甲的金吾卫映入玉胭眼中。

    林瑜进了屋内。

    玉胭颔首:“是哪儿漏了不曾搜查?素月,你带他们过去。”

    几个不赞成搜查的金吾卫适时道:“夫人房中,确实搜查过,咱们搜查时,连柜子都打开过,床底下也翻过,没人。”

    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全身无力。

    余光,却瞥见床畔不远处的花窗。

    恰被林瑜得知,便自请前来。

    林瑜不这么想。

    手里,是张沾染血迹,被捏得皱巴巴的浅色丝帕。

    聂昭问:“可搜到什么了?”

    玉胭抬起眸,看向被撞毁的门闩:“金吾卫先前搜过了,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聂昭知道,玉胭心高气傲,林瑜这般行事,丝毫不顾忌玉胭脸面,已经摆明了在说,他认为玉胭窝藏逃犯。

    同一个地方搜两遍,不是什么值得诟病的事,但也不是没有借题发挥之处。

    除了上回在春狩围场,玉胭少有与聂昭往来,她没想到,聂昭会帮她。

    林瑜将信将疑。

    虽仍有人并不赞同,但到底赞同的多过不赞同的。

    《重生到与夫君和离前》

    林瑜冷冷皱了下眉,并不理会。

    玉胭面露困惑:“可我屋中搜过了。”

    而再下一刻,林瑜便被人拉住,那人道:“夫人这儿,确实搜过。”

    玉胭两手伸出,坦然等待金吾卫上前。

    聂昭皱了皱眉:“搜不到,就离开。”

    林瑜面有不虞地看向那几个金吾卫,强硬道:“夫人,那刺客,或在你房中,还请夫人让开,我等好进屋搜查。”

    他们想立功不假,只是玉胭表现得太坦然,他们心中又升起几分不安,怕真得罪玉胭。况,玉胭还提及了公主殿下,公主若生了气,在陛下面前说几句,他们往后,哪还有前程可言?

    见林瑜仍要查,聂昭拧眉道:“来人,将林瑜带走。”

    再者,他也见到那刺客背影,那背影,竟叫他莫名想起在临州下落不明的楚存阙。事关楚存阙,林瑜格外上心谨慎。

    没人。

    玉胭心中有感激,也有些对利用了聂昭信任的心愧。

    林瑜此前虽说被革了职,但因他得太子信重,暂且谋几个闲职,也不算太难。日后再寻机立功,重新被重用。

    林瑜被停职,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做过的恶事不少,狱中,被他折磨死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更不乏无罪者,只是从前有他父亲在后边担着,没人敢查。

    “已回临州,勿念。”

    “既然在你们眼中,我与贼人勾结,不若先将我绑起来带走。”

    只是她没想到,聂昭来了。

    里屋,玉胭匆忙拢上外衣,鞋子都来不及穿,点亮蜡烛,仔细瞧了瞧地板可有血渍,地上没有血迹,然她这会儿才发现手上被蹭上了血迹,玉胭抽出丝帕,胡乱擦了擦。

    林瑜道:“是,夫人院中,恰有几处不曾搜过。”

    将将举着烛火走到门畔,就听“砰”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

    聂昭在金吾卫任中朗将,而如今林瑜不过金吾卫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卫,即便论起家世,聂昭也比林瑜还要强上许多。

    如玉胭所说,屋里放了几筐子花瓣,香气浓郁得叫人发晕。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如今,他做的许多事被抖落出来,就算能重新谋个一官半职,位置也不会太高。

    来来回回已搜了好几圈。

    可火光燃起,玉胭也瞧见,窗下,留有一张字条,她弯腰取来,打开:

    玉胭站在窗前往外望。

    大抵是见玉胭面色不好,担心事后玉胭发难,林瑜身旁侍卫赔笑道:“夫人,没抓到贼人,然咱们漏了几处未曾搜查,便再折回来看看。”

    玉胭问:“贼人,还不曾抓到?”

    用烛火点燃那面染血的丝帕,丝帕燃烧,不久便成了灰烬。

    林瑜身上的盔甲,与他周围人,并无二至。

    **

    林瑜目光含着不甘心,但一人难抵多人,终是无力反抗被捆走了。

    玉胭计划好用这把锁来拖延时间。

    那么,这些金吾卫,林瑜无权调动,无权命令。

    林瑜质问:“否则,为何用椅子挡住,又为何上锁。”

    他拔了剑,大步往屋内走。

    林瑜几次三番咄咄逼人的表现,都不免叫人怀疑他的用心——同在雍京为官,聂昭对林瑜被停职之事早有耳闻,林瑜,怕是蓄意报复。

    原本金吾卫折返将军府,确实是因玉胭院中遗漏几处不曾搜查。

    衣柜前,特用几把椅子挡住,再加上光线太过昏暗,这衣柜几乎与它背后的墙面融于一体。

    林瑜打定主意要亲自进玉胭屋内搜查,并未被玉胭唬住。

    问过原委才知,林瑜态度强硬,坚持要进玉胭屋中搜查。

    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一遍。

    玉胭丝毫不动。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摇摆不定。

    穿衣时,玉胭便想过。

    是以林瑜煽动金吾卫,将门撞开。

    玉胭心紧了紧。

    难怪他先前未曾发现。

    他拧眉。

    玉胭也才知道,原来兄长的好友聂昭也任职于金吾卫。

    抓到刺客,便是立下大功。

    玉胭解释:“柜子里放了公主殿下送来的香膏盒子,怕弄丢,就收进柜子锁了起来。”

    既是这般,玉胭便有把握能将人拦在门外拖延时间。

    她抬起那只始终藏在袖摆下的手。

    想了想,她又回头将衣柜锁住,这才往外间走。

    林瑜只会觉得,玉胭拦他,便是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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