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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去年她爹升任六品寺丞时，光禄寺同僚一同送来的贺礼。
苏宜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弯弯绕绕还真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苏父也摇头道：“你娘说的对，堂堂皇帝亲自为六品寺丞申冤，为此不惜大庭广众之下问责恩师，说出去谁信？”
苏父这才道：“……姚太傅说昨夜之事乃是一场乌龙，愿意赔偿咱家的损失，以免伤了同僚和气。”
苏宜丹到最近的茶馆里歇脚，买了两碗豆蔻熟水润喉。
苏母无奈道：“傻孩子，不过是些笼络人心的手段，做给别人看的，咱们面上感激就是，可万万不能当真。”
苏母也是额外留看了几日，到初八才回的京城。
“这不！西北闹灾荒！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正是昨天在姚家宴席见过的、姚曾柔的奶妈梁氏。
等糖葫芦的间隙里，难免有几句议论声入耳——
苏宜丹了然，难怪方才那梁姑姑的态度如此别扭，原来是新帝逼的。
这番话的意思和她爹倒是差不多，苏宜丹惊讶地转头看去，没想到民众之中竟也有人看出新帝的深沉心计。
就因为想要个好名声，就拿她家来做戏？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出京办事的官差捎带，一路快马走官道驿站，大半天就能送到江州。
昨日遭受突如其来的搜查，那些银刀卫手脚粗鲁，单是瓷瓶就摔碎了三只。
苏母一大早起来，便趁用饭的功夫翻看账册，手底的檀木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呵呵什么十年师生，依我看，不过是恶虎与它的伥鬼罢了。”
“你爹做官二十年，这点小伎俩还是能看清的。”
苏父道：“咱家哪有那个面子，是陛下的意思。”
“确实难得，有这样的君主，北魏百姓的日子是越发有盼头了。”
保准不出一日，就能在京中大街小巷听见对这位“明君”的赞颂。
这些东西重新置办又是一笔花费，真叫人心堵，毕竟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先问了三家商行，要么没有往江州方向去的商队、要么价格偏贵。
如今姚存玉贵为一品太傅，梁氏自然也沾了光，鸡犬升天，姚家上下都尊称她一句“梁姑姑”。
“竟然还有这么多愚民被骗，真是天要亡我北魏！”
苏宜丹又吃了块枣糕，领着脆桃正准备出门，正看到苏父面色古怪地回家。
一进门来，便斜着眼睛把院子四处打量一番，也不行礼，只嘴里念一句：“见过苏夫人。”
她爹还说等他和苏母年纪大了、身子骨差了，便每天切一根须须炖老母鸡汤喝。
但眼下没有推拒的理由，苏母便将刚刚理好的账本交给丫鬟：“葡萄，拿去给梁姑姑过目。”
那条给她擦嘴的帕子还晾在院里。
她忍不住小声道：“新帝生母身份连史官都无从确认，至今仍是谜团，你不要胡说。”
姚曾柔自小没有母亲，这位奶妈有从小照看的情分，在姚家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姚家父女俩。
如今病好了，的确该好生进补调养。
苏宜丹喝着玉米粥，看到旁边椅子上放着只红布垫底的木盒子。
陛下把她家当作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随意摆弄。
只是苏宜丹听了，心里却更沉闷，仿佛每一句都在印证一件事——
估计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看得明明白白，配合着这对师生唱戏呢。
吃完饭，她带着脆桃出门，乘马车往城东的玉镜街去。
毕竟钱是小钱，但一品太傅的颜面却是天大的事。
直到那位梁姑姑带着账本走了，一直在门后围观的苏宜丹才奇怪道：“姚家的人看着不情不愿的，又为何非要来赔钱？”
一般往江州外祖家寄东西，若是轻便的信笺之类，随便找一队行商捎去就行，只需花费几十文。
但底下的平民百姓可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等梁氏走出苏家大门，消息肯定就传开了。
梁姑姑扫过账本，微微一笑：“不过摔碎些瓶瓶罐罐，说三倍就三倍，我们太傅府又不是赔不起，不像有些人成天惦记那损失的三瓜两枣，一股小家子气。”
“听说了吗，昨夜京兆府少尹擅闯官员府邸，今日早朝，新帝便降了他的品阶！还问责了姚太傅！”
竟比苏母这位六品官员夫人还要华丽些。
老参再珍贵，也不如家人珍贵。
“……”苏母默了一瞬，总觉得这事不该这么简单。
苏家虽然没为银子发过愁，但毕竟算不上大富大贵，能省下一笔钱，苏宜丹以为父母亲也会开心。
“公私分明，不徇私包庇，咱这位新帝可是难得的贤明君主啊！”
难不成苏家真的只是新帝计划里的一环？
见有人在听，他顿时精神抖擞，连连冷笑几声：“这位姑娘还不知道吧，新帝出身卑贱，生母是一名青楼女子！残花败柳诞下龙胎本就是皇室耻辱，如今竟然还能登基！怪不得损耗北魏天子气。”
她郁闷地搅动着碗里的豆蔻熟水，忽然听见角落里有人冷笑一声。
现在正是光禄寺当值的时辰，没上峰批准本不能随意离开。
“史官？史官不过是当权者手里的一支笔罢了！”那茶客眼睛一瞪，大声道，“我说的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实话！就因为别
苏宜丹垂下眼，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可这棵百年老参市价能卖到十几两，普通商队她不放心，所以来玉镜街的大商行问一问。
北魏人有饭后饮茶的习惯，这个时辰茶馆里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多是些文人散客。
只是没想到风声流言来得这么快，就好像特地安排过一样。
回想起昨天她爹险些被诬陷的情形，她不禁有些后怕。
苏母微笑应和，眼睛瞄向把人带来的丈夫。
“而且别忘了，昨夜来的可不止袁康荣，还有银刀卫！新帝亲兵，没有他的命令，姚太傅也使唤不动。”
平日这种活都是府中下人去做，只不过今日大家伙都忙着整理屋子、添补损失，早早就被打发去办事了。
新帝萧寂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但每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又怎么能用这个来侮辱人。
无非是新帝与姚太傅联手演的一出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借苏家挣个明君的头衔。
“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方裹着一身素布衣裳，文质彬彬，像是个读书人，嘴里却叽里咕噜地嘲讽——
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苏母才从账本里抬起眼，嘱咐道：“前两日我回江州见到你外祖母，仍是不太有精神，想是年节里那一场风寒落下了病根，一会儿吃完饭，你上街一趟，找人把这老参捎去你外祖家。”
大年初二苏宜丹随双亲去拜年时，外祖母便整日卧床养病。
恐怕如果不是新帝当堂提起这事，太傅府根本不会把小小苏家放在眼里，更别说赔钱。
苏宜丹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头，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日在太傅府时，男人那张凌厉却精致的脸，以及那双望着任何人都沉如古井的深邃凤眼。
苏母听出对方话里的暗讽，脸色淡淡，懒得多费口舌。
前面的话还能听一听，后面的却有些太难听了，且明显带着浓浓的恶意。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苏父身后跟着个眼睛细长的绿裙妇人——
她想到这儿，不免有些惊讶地说：“这么说来，多亏陛下出面主持公道，恩师犯错一视同仁，他可真是个明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来的话竟与苏父先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今日早朝时，袁康荣因擅闯官员府邸被贬为七品司录参军。陛下旨意这么一下，姚太傅便立即出来认罪，称袁康荣是替他捉贼心切、误伤同僚，所以愿意出面赔偿安抚。”
她可不觉得姚存玉是这种大好人。
那边靠近宫城，隔壁便是达官贵人居住的上礼街，周边最为繁华，京城一半的大商行都开在那里。
她又看着对方，不卑不亢地道：“太傅公允，我们自然不能坐地起价，照原价赔偿即可。”
“如今尘埃落定，新帝得了明君的好名声、姚太傅成了虚心认错的贤臣，反而苏家受无妄之灾、袁康荣从四品直降七品小官，究竟谁从中获利一目了然。”
“这袁康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新帝和姚太傅联手当枪使，帮上面做成了好事，却没落到一点好处。”
坐下时看到对街卖糖葫芦的，给了脆桃一个眼神，脆桃立即心领神会，搁下茶碗跑出去了。
她觉得眼熟，片刻才想起好像里面装的是家中珍藏的那棵百年老参。
苏宜丹自然点头，让脆桃把装老参的木盒子抱上。
梁氏听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啊，我家太傅最是仁心，有什么要报账的，还请苏夫人立即算计清楚，我们太傅府以三倍赔付就是。”
江州外祖母那一场风寒来得猛烈，半个月都没能起身。
姚太傅什么身份，就算冤枉你一个小官，左不过慰问几句，没有这般大张旗鼓赔罪的道理。
倘若都是那位新帝的谋划，当真是心计无双。
但京官外出办差可遇不可求，而且要么收费贵、要么欠人情，寻常不会找，也碰不到。
谁知一番话说完，二人不仅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对视一眼叹起气来。
衣着讲究、穿金戴银，耳上挂着两只花生大小的翠绿耳坠，腰上还系了一条越苏锦腰带。
] 还是去年她爹升任六品寺丞时，光禄寺同僚一同送来的贺礼。
苏宜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弯弯绕绕还真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苏父也摇头道：“你娘说的对，堂堂皇帝亲自为六品寺丞申冤，为此不惜大庭广众之下问责恩师，说出去谁信？”
苏父这才道：“……姚太傅说昨夜之事乃是一场乌龙，愿意赔偿咱家的损失，以免伤了同僚和气。”
苏宜丹到最近的茶馆里歇脚，买了两碗豆蔻熟水润喉。
苏母无奈道：“傻孩子，不过是些笼络人心的手段，做给别人看的，咱们面上感激就是，可万万不能当真。”
苏母也是额外留看了几日，到初八才回的京城。
“这不！西北闹灾荒！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正是昨天在姚家宴席见过的、姚曾柔的奶妈梁氏。
等糖葫芦的间隙里，难免有几句议论声入耳——
苏宜丹了然，难怪方才那梁姑姑的态度如此别扭，原来是新帝逼的。
这番话的意思和她爹倒是差不多，苏宜丹惊讶地转头看去，没想到民众之中竟也有人看出新帝的深沉心计。
就因为想要个好名声，就拿她家来做戏？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出京办事的官差捎带，一路快马走官道驿站，大半天就能送到江州。
昨日遭受突如其来的搜查，那些银刀卫手脚粗鲁，单是瓷瓶就摔碎了三只。
苏母一大早起来，便趁用饭的功夫翻看账册，手底的檀木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呵呵什么十年师生，依我看，不过是恶虎与它的伥鬼罢了。”
“你爹做官二十年，这点小伎俩还是能看清的。”
苏父道：“咱家哪有那个面子，是陛下的意思。”
“确实难得，有这样的君主，北魏百姓的日子是越发有盼头了。”
保准不出一日，就能在京中大街小巷听见对这位“明君”的赞颂。
这些东西重新置办又是一笔花费，真叫人心堵，毕竟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先问了三家商行，要么没有往江州方向去的商队、要么价格偏贵。
如今姚存玉贵为一品太傅，梁氏自然也沾了光，鸡犬升天，姚家上下都尊称她一句“梁姑姑”。
“竟然还有这么多愚民被骗，真是天要亡我北魏！”
苏宜丹又吃了块枣糕，领着脆桃正准备出门，正看到苏父面色古怪地回家。
一进门来，便斜着眼睛把院子四处打量一番，也不行礼，只嘴里念一句：“见过苏夫人。”
她爹还说等他和苏母年纪大了、身子骨差了，便每天切一根须须炖老母鸡汤喝。
但眼下没有推拒的理由，苏母便将刚刚理好的账本交给丫鬟：“葡萄，拿去给梁姑姑过目。”
那条给她擦嘴的帕子还晾在院里。
她忍不住小声道：“新帝生母身份连史官都无从确认，至今仍是谜团，你不要胡说。”
姚曾柔自小没有母亲，这位奶妈有从小照看的情分，在姚家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姚家父女俩。
如今病好了，的确该好生进补调养。
苏宜丹喝着玉米粥，看到旁边椅子上放着只红布垫底的木盒子。
陛下把她家当作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随意摆弄。
只是苏宜丹听了，心里却更沉闷，仿佛每一句都在印证一件事——
估计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看得明明白白，配合着这对师生唱戏呢。
吃完饭，她带着脆桃出门，乘马车往城东的玉镜街去。
毕竟钱是小钱，但一品太傅的颜面却是天大的事。
直到那位梁姑姑带着账本走了，一直在门后围观的苏宜丹才奇怪道：“姚家的人看着不情不愿的，又为何非要来赔钱？”
一般往江州外祖家寄东西，若是轻便的信笺之类，随便找一队行商捎去就行，只需花费几十文。
但底下的平民百姓可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等梁氏走出苏家大门，消息肯定就传开了。
梁姑姑扫过账本，微微一笑：“不过摔碎些瓶瓶罐罐，说三倍就三倍，我们太傅府又不是赔不起，不像有些人成天惦记那损失的三瓜两枣，一股小家子气。”
“听说了吗，昨夜京兆府少尹擅闯官员府邸，今日早朝，新帝便降了他的品阶！还问责了姚太傅！”
竟比苏母这位六品官员夫人还要华丽些。
老参再珍贵，也不如家人珍贵。
“……”苏母默了一瞬，总觉得这事不该这么简单。
苏家虽然没为银子发过愁，但毕竟算不上大富大贵，能省下一笔钱，苏宜丹以为父母亲也会开心。
“公私分明，不徇私包庇，咱这位新帝可是难得的贤明君主啊！”
难不成苏家真的只是新帝计划里的一环？
见有人在听，他顿时精神抖擞，连连冷笑几声：“这位姑娘还不知道吧，新帝出身卑贱，生母是一名青楼女子！残花败柳诞下龙胎本就是皇室耻辱，如今竟然还能登基！怪不得损耗北魏天子气。”
她郁闷地搅动着碗里的豆蔻熟水，忽然听见角落里有人冷笑一声。
现在正是光禄寺当值的时辰，没上峰批准本不能随意离开。
“史官？史官不过是当权者手里的一支笔罢了！”那茶客眼睛一瞪，大声道，“我说的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实话！就因为别
苏宜丹垂下眼，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可这棵百年老参市价能卖到十几两，普通商队她不放心，所以来玉镜街的大商行问一问。
北魏人有饭后饮茶的习惯，这个时辰茶馆里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多是些文人散客。
只是没想到风声流言来得这么快，就好像特地安排过一样。
回想起昨天她爹险些被诬陷的情形，她不禁有些后怕。
苏母微笑应和，眼睛瞄向把人带来的丈夫。
“而且别忘了，昨夜来的可不止袁康荣，还有银刀卫！新帝亲兵，没有他的命令，姚太傅也使唤不动。”
平日这种活都是府中下人去做，只不过今日大家伙都忙着整理屋子、添补损失，早早就被打发去办事了。
新帝萧寂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但每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又怎么能用这个来侮辱人。
无非是新帝与姚太傅联手演的一出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借苏家挣个明君的头衔。
“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方裹着一身素布衣裳，文质彬彬，像是个读书人，嘴里却叽里咕噜地嘲讽——
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苏母才从账本里抬起眼，嘱咐道：“前两日我回江州见到你外祖母，仍是不太有精神，想是年节里那一场风寒落下了病根，一会儿吃完饭，你上街一趟，找人把这老参捎去你外祖家。”
大年初二苏宜丹随双亲去拜年时，外祖母便整日卧床养病。
恐怕如果不是新帝当堂提起这事，太傅府根本不会把小小苏家放在眼里，更别说赔钱。
苏宜丹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头，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日在太傅府时，男人那张凌厉却精致的脸，以及那双望着任何人都沉如古井的深邃凤眼。
苏母听出对方话里的暗讽，脸色淡淡，懒得多费口舌。
前面的话还能听一听，后面的却有些太难听了，且明显带着浓浓的恶意。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苏父身后跟着个眼睛细长的绿裙妇人——
她想到这儿，不免有些惊讶地说：“这么说来，多亏陛下出面主持公道，恩师犯错一视同仁，他可真是个明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来的话竟与苏父先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今日早朝时，袁康荣因擅闯官员府邸被贬为七品司录参军。陛下旨意这么一下，姚太傅便立即出来认罪，称袁康荣是替他捉贼心切、误伤同僚，所以愿意出面赔偿安抚。”
她可不觉得姚存玉是这种大好人。
那边靠近宫城，隔壁便是达官贵人居住的上礼街，周边最为繁华，京城一半的大商行都开在那里。
她又看着对方，不卑不亢地道：“太傅公允，我们自然不能坐地起价，照原价赔偿即可。”
“如今尘埃落定，新帝得了明君的好名声、姚太傅成了虚心认错的贤臣，反而苏家受无妄之灾、袁康荣从四品直降七品小官，究竟谁从中获利一目了然。”
“这袁康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新帝和姚太傅联手当枪使，帮上面做成了好事，却没落到一点好处。”
坐下时看到对街卖糖葫芦的，给了脆桃一个眼神，脆桃立即心领神会，搁下茶碗跑出去了。
她觉得眼熟，片刻才想起好像里面装的是家中珍藏的那棵百年老参。
苏宜丹自然点头，让脆桃把装老参的木盒子抱上。
梁氏听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啊，我家太傅最是仁心，有什么要报账的，还请苏夫人立即算计清楚，我们太傅府以三倍赔付就是。”
江州外祖母那一场风寒来得猛烈，半个月都没能起身。
姚太傅什么身份，就算冤枉你一个小官，左不过慰问几句，没有这般大张旗鼓赔罪的道理。
倘若都是那位新帝的谋划，当真是心计无双。
但京官外出办差可遇不可求，而且要么收费贵、要么欠人情，寻常不会找，也碰不到。
谁知一番话说完，二人不仅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对视一眼叹起气来。
衣着讲究、穿金戴银，耳上挂着两只花生大小的翠绿耳坠，腰上还系了一条越苏锦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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