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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知道她所吐之言,掺和的真可能微乎其微,他却破天荒地多了几分耐心,想听她说下去。

    长楹本以为她和谢拂,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不留神间轻撞上他的肩,听谢拂开口:“羡慕吗?”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提到剖心之时,谢拂决然不为所动的态度中,带着的那丝轻嘲。

    终于有一日,他已经是少年的模样。

    长楹:“祖神可真有先见之明啊。”

    “从此以后,你只需要恪守这三界的规则,担起重任,不会有任何的软肋。”

    红衣姑娘抬手轻扯了扯他的宽袖,像是极为不赞成:“没有心脏,怎么就是怪物了呢?”

    石头做的心脏,没有常人的温度,也不会有七情六欲的可能性。

    她胭绯色的裙摆,划起弧度又落下。

    长楹以前和众魔,探讨谢拂这位宿敌,却没挖出什么可利用的弱点来。

    带着最后一口气爬上岸边,然                                                后再坠落下去,如此强大和修炼起来。

    “不疼。”

    赤色的霞光里,看不清岸上祖神的神色:“你做得很好。只是日后要继承我的衣钵,执掌这三界的渺小生灵,光有力量还不够。”

    长楹不动声色地询问:“那神尊不就,使用不了神心锁吗?”

    梦境中漫长的云梯往下,前后走着的一神一魔,都没有心脏。

    也都背负了生来既定的立场,成为宿敌。

    半空的身影定格不动,他周身的缠神索在快速收紧。

    “你也想变成没有心的怪物?那不必跟上来了,留在这里成魔,当云泽兽吸食的养分吧。”

    像消融的春雪,触碰不到具体的温度。此刻却微凝住,回看过来。

    白衣神尊淡漠地垂着眸:“没有心脏也无妨,等到需要的时候,能用强大的魂识或力量代替,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

    长楹看到,少年的谢拂心脏的位置,只剩一块空虚的黑洞。

    对方板正清直,数万年恪守这世间规则。

    眼前的云梯很长,不知会通往哪个方向,也许又是新的梦境。

    前方的身影一顿,她惯性地跟着走。

    祖神为了避免他动心,早已剜去他的心。

    就在谢拂以为冷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时。

    三百年后对方屠魔时她所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器灵:“……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友好,往他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她曾好奇过对方为何会如此,如今才目睹缘由。

    她像是真心实意:“神尊你没有心,就不会受这梦境蛊惑。”

    对方这自嘲,可是把她也连带着骂进去了呢。

    祖神以玄晶石代替,放进了其中来填补心脏的跳动。

    长楹对对手指,一本正经地答:“不要,我还没逛遍你们神界的景点呢。神界那么大,我还想再看看。”

    她的心口是团烈烈魔气凝聚而成,同样没有心脏和情感。

    “我们在下界时,最仰慕的,可就是神尊你了。”

    只见少年谢拂的身影定格在空中,被束缚在银色的缠神索中。

    “执掌重任,便不需要一颗鲜活重情的心脏。”

    以前在魔渊,她感受不到冷暖,也没有其它的脆弱情绪。

    一边骂一边了解对方的事迹,四舍五入也能算仰慕吧。

    而她想一出是一出,性子散漫中带点自我,平生最讨厌受人束缚和威胁。

    闻言,长楹轻眨了下眼:“撒盐怎么了,他不是没有心和七情六欲吗。”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长楹目光像是真的在关切:“被剜心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就这么跟着他,一前一后,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只是想试试,这是不是真的啦。”

    “在各种对手面前无坚不摧,真让人羡慕。”

    周身的神力很强大纯净,即使狼狈和艰难,他也没动摇心神,沾染上那些暗黑的浊气。

    石头做的心脏,最是冷硬无情。

    却没想到对方口中的结束时刻,便是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很久。

    周围的梦魇碎片找寻不到他的弱点,帧帧回忆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绪,幻像最终消散在眼前。

    看着梦境中的过往,他自始至终没什么情绪起伏。

    但没想到两人倒是有相同之处。

    谢拂脚步轻顿。

    下一秒,看戏的长楹微凝住了眼眸。

    祖神自始至终没有收回手:“你长姐为了一个孽畜魔物剖心而死,你不能重蹈她的命运。”

    “当年给你取名谢拂,字让尘。也是希望能谢尽万物,拂去嗔痴,不沾任何凡尘。”

    “神尊你别妄自菲薄啊。”

    神情明显是在承受着,超乎常人的痛苦。

    谢拂的眼神向来是有点冷,又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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