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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条食街上也有一条。
“那里是矿洞！”
只见它飞快地在地面上爬出了四五米，找到一处下水道排水口，然后就像刚才从水族箱里钻出来时那样挤过狭窄的孔洞，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躲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栖身的空间只不过是庞大洞穴的一条小小分支。越往前走，光线就越是明亮，甚至还能够听见岩石崩裂的轰然巨响。
“没事就好。我离你不远，可你的坐标在山里。具体是山顶、山腰还是山脊？描述一下周围的情况。”
“坐稳，我要加速了。我赌一万块那小子肯定不会乖乖等我们找过去。”
一周之后，在被送往精神病院的路上，白典逃跑了。
一次性望远镜的成像毕竟还是太糟糕了——白典实在没能看清保罗究竟是怎样从那条仅有二指宽的缝隙里钻出来的。整个过程就像是魔术里的极限逃脱，因为太不可能而格外令人惊喜。
而作为不少球迷眼里的“大仙儿”，海鲜餐馆的保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直到永远……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保罗逃跑了。
没有聪明的章鱼保罗，而他也不再是十岁——这里是第三自然，在失去意识之前, 他被一只巨大的水母拖下了冰冷的水池。
白典让他不用太担心自己这边, 又问：“绿医生他们呢？”
当章鱼拿到足球，它会做什么？它会将足球投进它选中的球门。
白典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既然能躺在这儿，那多半还算安全，于是接通了卫长庚的音频。
他要属于自己的自由，哪怕是有限甚至短暂的，也绝不后悔。
“这里好像是个山洞，右边有条河。这里的石头差不多都是六棱形的……洞壁上有照明，是长条形的光带，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那条聪明的章鱼无论此刻身在何处，它至少凭借一己之力戏弄了那么多人，甚至为自己的鱼生赢得了一次宝贵的自由。
也许是为了平息食客们的怒气，店家向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走向水族箱，高高地撸起了衬衫衣袖，一手拿着剪刀。
球场上，0-0的战况一直延续到了加时赛。除了白典，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那只聪明的章鱼已经悄悄爬上了水族箱的顶部。它用吸盘一点点挪开了重量有限、也并不严丝合缝的玻璃滑盖。首先探出了一条触手，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地转了转，然后牢牢地扒住了玻璃箱的外壁；紧接着是第二条触手，第三条……
而努斯也很快就捎回了卫长庚的反应——却并不是白典预想当中的责备甚至呵斥。
岛上的人类们已经闹得沸反盈天，它们却还在不分昼夜地重复着机械劳作。用定向声波砸开巨岩，挑拣出小块矿石，交给水陆运输机器人，顺着河水抵达洞口附近的堆栈。
白典设身处地地替保罗想了想，不仅毫无头绪，甚至还隐隐地感到恐惧——它对人类建造的钢筋混凝土森林没有任何了解，却必须躲过所有足以致命的危险，才能够寻找到一线生机。它能够依靠什么？依靠猜对足球比赛结果的超级幸运吗？
哪怕那种自由是有限甚至短暂的，哪怕它的结局依旧是死亡……但至少这一刻，白典为保罗感到由衷的快乐，甚至还有点自豪。
“暂时还没遇上，但他们所谓的底牌应该就在矿洞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轻举妄动，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
偶尔还会有几个自诩大胆的，直接抓起活的章鱼捋直了触手，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吸入口中。如果手法不够熟练，章鱼的墨汁会沿着他们的嘴角往下流淌，触手在他们的嘴唇外面痛苦扭动，就好像这些人本身都变成了某种丑陋的外星怪物。
围观完章鱼的选择，食客们纷纷掏钱下注，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视机——原来他们等待的是一场外国人之间的足球比赛。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并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也明白自己对于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可是自从目睹那一场伟大的逃脱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耐那个锁住自己的小小容器了。
熟悉的声音像一串连珠炮，闯进了白典的脑海。
——他还真赌对了。
幸运的是，矿洞只有唯一的一个出入口。如果卫长庚来得及时，极有可能会与他们发生一场遭遇战。
冰冷的地下河水在洞穴里神出鬼没，一会儿潜入地下，一会儿又冒出头来哗哗流淌，但始终与矿洞的主干道如影随形。
难道就连地下实验室和被水母卷进河里都是梦境的一部分？
当然，水族箱里什么也没有。
“我很好，人没事, 也没失温，连衣服都是干的。”
但是就连十岁的白典都知道，好运气不可能一直持续——同样的红绕牛肉泡面晚餐，今天碗里可能多加一个鸡蛋，明天也许就是一堆鸡蛋壳。
这样想着，白典通过努斯将潜水器的坐标通报给了卫长庚，希望这可以帮助他们判断绿医生等人目前的大致位置。
在一处宽敞的水面上，白典发现了地下试验室里的载人潜水器，舱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这说明绿医生已经回到了陆地上，并且多半也计划着穿过洞穴来个逃出生天。
真希望自己也能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从比赛结束后食客们的反应来看，海鲜餐馆的这只保罗同样拥有不俗的战绩，这也使得它在“海鲜界的鬼门关”里舒舒服服地生存了十多天之久。每猜对一次比赛，它还能享受到贝类、小虾甚至卖不出去的死鱼作为奖励。
这个念头才刚产生, 他的辅脑就发出了提示：“您的监护人卫长庚想要与您语音通话。对方还有一条提醒：【先确定周围没危险再说话】。”
白典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花了几分钟将附近仔细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绿医生等人的踪迹。
打破还热乎着的约定并没有让白典感到过多的愧疚。他猫着腰离开了藏身之处，小声要求努斯利用洞穴地图进行导航，开始向着洞口摸索。
在白典的屏息凝视之下，保罗飞快地爬下水族箱，来到了地面。可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前后左右全都是陆地，这条来自海洋的软体动物又该何去何从？
“你可总算醒了，现在人在哪儿？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失温？报给我你的坐标。”
这事倒也不能全都怪在白典的头上。毕竟他也想不到，刚刚结束通话，身旁的河水里就突然探出了一条长长的触手，照着他的脑袋恶狠狠抽打过来。
突然间，他那颗不羁的“好奇之心”又挣脱了枷锁，一个劲地萌发起来。
白典愣愣地看着重新变得空空荡荡的排水口，直到远处爆发出一阵哄闹声——电视机里的全场比赛结束，食客们纷纷将手中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甚至还有人作势要掀翻酒桌。
白典也许是唯一目睹保罗逃亡全过程的人，至于其他人——无论老板、伙计还是食客，全都被电视机里激烈的冠亚军之战夺去了注意力。
当卫长庚再度回应时，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美梦结束时, 白典发现自己躺在岩洞里。
一番叮嘱之后卫长庚结束了通话, 然后回头，朝雪鹞后座上的蓝时雨比了个“留神”的手势。
当时的白典并不明白，为什么看球赛的人吃的是宵夜，而踢球的人明显奔跑在白天的球场上。又过了几年他才懂了——那一年是2008年，世界杯在南非举办，一条名叫保罗的章鱼因为超高的预测成功率而名声大噪。世界范围内的许多酒吧餐馆纷纷跟风，推出了属于自己的“章鱼保罗”。
而就在白典举棋不定的时候，保罗却给出了它自己的选择。
好吵……卫长庚也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白典暗暗诧异，但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
每隔几天的晚上，餐馆外就会出现一台超大的电视机，食客们就纷纷聚拢在电视机前。但在打开电视之前，餐馆的工作人员总会在水族箱的球门前各插上一面花哨的旗帜，并将一粒小小的足球交到章鱼的触手上。
第037章 好戏开演
很快他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些曾经令他毛骨悚然的庞然巨物——虫工。
再往前走两步，就两步。大家都是一座哨塔的弟兄，没道理让卫长庚他们承担所有的风险。
在所有被生吞了的章鱼中，却有一条章鱼十分特别——它单独居住在一个宽敞的水族箱里，箱底铺着一层白色碎石，甚至还有几丛绿色的水草，以及一左一右两座小巧玲珑的袖珍足球球门。
那天晚上，他躲在一架开往外省的货车车厢里，在颠簸中做了一个难得的美梦。
如果说自由的代价就是未知的恐惧，那么缩回到水族箱里接受豢养直至惨烈的死亡，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海鲜餐馆的伙计会用网兜将选中的章鱼捞出来展示，然后当着客人的面剪掉章鱼的头部，将躯体放进水中清洗之后送到客人面前。
客人们这时候往往会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用一种既厌恶又愉悦的表情拿起仍在扭动的章鱼身体，蘸过酱料之后直接放进口中。
楼下客厅里也响起了父亲的咒骂声，可是白典却忽然变得高兴起来了。
白典什么都记不起来，但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滴水未沾，干燥而且温暖。
卫长庚十分肯定, 他表示自己已经和蓝时雨等人汇合，现在立刻赶来回收白典。
他让努斯将自己的坐标地址分享给卫长庚。
又是讨厌的水母！白典再不想被它拖下水去，唯有急忙起身，朝着远离暗河的洞穴更深处躲避。
在梦中，聪明的保罗通过城市的雨水系统顺利回到了海洋故乡，并且自由自在地游弋着。
] 很显然，这条食街上也有一条。
“那里是矿洞！”
只见它飞快地在地面上爬出了四五米，找到一处下水道排水口，然后就像刚才从水族箱里钻出来时那样挤过狭窄的孔洞，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躲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栖身的空间只不过是庞大洞穴的一条小小分支。越往前走，光线就越是明亮，甚至还能够听见岩石崩裂的轰然巨响。
“没事就好。我离你不远，可你的坐标在山里。具体是山顶、山腰还是山脊？描述一下周围的情况。”
“坐稳，我要加速了。我赌一万块那小子肯定不会乖乖等我们找过去。”
一周之后，在被送往精神病院的路上，白典逃跑了。
一次性望远镜的成像毕竟还是太糟糕了——白典实在没能看清保罗究竟是怎样从那条仅有二指宽的缝隙里钻出来的。整个过程就像是魔术里的极限逃脱，因为太不可能而格外令人惊喜。
而作为不少球迷眼里的“大仙儿”，海鲜餐馆的保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直到永远……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保罗逃跑了。
没有聪明的章鱼保罗，而他也不再是十岁——这里是第三自然，在失去意识之前, 他被一只巨大的水母拖下了冰冷的水池。
白典让他不用太担心自己这边, 又问：“绿医生他们呢？”
当章鱼拿到足球，它会做什么？它会将足球投进它选中的球门。
白典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既然能躺在这儿，那多半还算安全，于是接通了卫长庚的音频。
他要属于自己的自由，哪怕是有限甚至短暂的，也绝不后悔。
“这里好像是个山洞，右边有条河。这里的石头差不多都是六棱形的……洞壁上有照明，是长条形的光带，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那条聪明的章鱼无论此刻身在何处，它至少凭借一己之力戏弄了那么多人，甚至为自己的鱼生赢得了一次宝贵的自由。
也许是为了平息食客们的怒气，店家向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走向水族箱，高高地撸起了衬衫衣袖，一手拿着剪刀。
球场上，0-0的战况一直延续到了加时赛。除了白典，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那只聪明的章鱼已经悄悄爬上了水族箱的顶部。它用吸盘一点点挪开了重量有限、也并不严丝合缝的玻璃滑盖。首先探出了一条触手，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地转了转，然后牢牢地扒住了玻璃箱的外壁；紧接着是第二条触手，第三条……
而努斯也很快就捎回了卫长庚的反应——却并不是白典预想当中的责备甚至呵斥。
岛上的人类们已经闹得沸反盈天，它们却还在不分昼夜地重复着机械劳作。用定向声波砸开巨岩，挑拣出小块矿石，交给水陆运输机器人，顺着河水抵达洞口附近的堆栈。
白典设身处地地替保罗想了想，不仅毫无头绪，甚至还隐隐地感到恐惧——它对人类建造的钢筋混凝土森林没有任何了解，却必须躲过所有足以致命的危险，才能够寻找到一线生机。它能够依靠什么？依靠猜对足球比赛结果的超级幸运吗？
哪怕那种自由是有限甚至短暂的，哪怕它的结局依旧是死亡……但至少这一刻，白典为保罗感到由衷的快乐，甚至还有点自豪。
“暂时还没遇上，但他们所谓的底牌应该就在矿洞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轻举妄动，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
偶尔还会有几个自诩大胆的，直接抓起活的章鱼捋直了触手，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吸入口中。如果手法不够熟练，章鱼的墨汁会沿着他们的嘴角往下流淌，触手在他们的嘴唇外面痛苦扭动，就好像这些人本身都变成了某种丑陋的外星怪物。
围观完章鱼的选择，食客们纷纷掏钱下注，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视机——原来他们等待的是一场外国人之间的足球比赛。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并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也明白自己对于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可是自从目睹那一场伟大的逃脱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耐那个锁住自己的小小容器了。
熟悉的声音像一串连珠炮，闯进了白典的脑海。
——他还真赌对了。
幸运的是，矿洞只有唯一的一个出入口。如果卫长庚来得及时，极有可能会与他们发生一场遭遇战。
冰冷的地下河水在洞穴里神出鬼没，一会儿潜入地下，一会儿又冒出头来哗哗流淌，但始终与矿洞的主干道如影随形。
难道就连地下实验室和被水母卷进河里都是梦境的一部分？
当然，水族箱里什么也没有。
“我很好，人没事, 也没失温，连衣服都是干的。”
但是就连十岁的白典都知道，好运气不可能一直持续——同样的红绕牛肉泡面晚餐，今天碗里可能多加一个鸡蛋，明天也许就是一堆鸡蛋壳。
这样想着，白典通过努斯将潜水器的坐标通报给了卫长庚，希望这可以帮助他们判断绿医生等人目前的大致位置。
在一处宽敞的水面上，白典发现了地下试验室里的载人潜水器，舱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这说明绿医生已经回到了陆地上，并且多半也计划着穿过洞穴来个逃出生天。
真希望自己也能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从比赛结束后食客们的反应来看，海鲜餐馆的这只保罗同样拥有不俗的战绩，这也使得它在“海鲜界的鬼门关”里舒舒服服地生存了十多天之久。每猜对一次比赛，它还能享受到贝类、小虾甚至卖不出去的死鱼作为奖励。
这个念头才刚产生, 他的辅脑就发出了提示：“您的监护人卫长庚想要与您语音通话。对方还有一条提醒：【先确定周围没危险再说话】。”
白典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花了几分钟将附近仔细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绿医生等人的踪迹。
打破还热乎着的约定并没有让白典感到过多的愧疚。他猫着腰离开了藏身之处，小声要求努斯利用洞穴地图进行导航，开始向着洞口摸索。
在白典的屏息凝视之下，保罗飞快地爬下水族箱，来到了地面。可是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前后左右全都是陆地，这条来自海洋的软体动物又该何去何从？
“你可总算醒了，现在人在哪儿？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失温？报给我你的坐标。”
这事倒也不能全都怪在白典的头上。毕竟他也想不到，刚刚结束通话，身旁的河水里就突然探出了一条长长的触手，照着他的脑袋恶狠狠抽打过来。
突然间，他那颗不羁的“好奇之心”又挣脱了枷锁，一个劲地萌发起来。
白典愣愣地看着重新变得空空荡荡的排水口，直到远处爆发出一阵哄闹声——电视机里的全场比赛结束，食客们纷纷将手中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甚至还有人作势要掀翻酒桌。
白典也许是唯一目睹保罗逃亡全过程的人，至于其他人——无论老板、伙计还是食客，全都被电视机里激烈的冠亚军之战夺去了注意力。
当卫长庚再度回应时，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美梦结束时, 白典发现自己躺在岩洞里。
一番叮嘱之后卫长庚结束了通话, 然后回头，朝雪鹞后座上的蓝时雨比了个“留神”的手势。
当时的白典并不明白，为什么看球赛的人吃的是宵夜，而踢球的人明显奔跑在白天的球场上。又过了几年他才懂了——那一年是2008年，世界杯在南非举办，一条名叫保罗的章鱼因为超高的预测成功率而名声大噪。世界范围内的许多酒吧餐馆纷纷跟风，推出了属于自己的“章鱼保罗”。
而就在白典举棋不定的时候，保罗却给出了它自己的选择。
好吵……卫长庚也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白典暗暗诧异，但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
每隔几天的晚上，餐馆外就会出现一台超大的电视机，食客们就纷纷聚拢在电视机前。但在打开电视之前，餐馆的工作人员总会在水族箱的球门前各插上一面花哨的旗帜，并将一粒小小的足球交到章鱼的触手上。
第037章 好戏开演
很快他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些曾经令他毛骨悚然的庞然巨物——虫工。
再往前走两步，就两步。大家都是一座哨塔的弟兄，没道理让卫长庚他们承担所有的风险。
在所有被生吞了的章鱼中，却有一条章鱼十分特别——它单独居住在一个宽敞的水族箱里，箱底铺着一层白色碎石，甚至还有几丛绿色的水草，以及一左一右两座小巧玲珑的袖珍足球球门。
那天晚上，他躲在一架开往外省的货车车厢里，在颠簸中做了一个难得的美梦。
如果说自由的代价就是未知的恐惧，那么缩回到水族箱里接受豢养直至惨烈的死亡，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海鲜餐馆的伙计会用网兜将选中的章鱼捞出来展示，然后当着客人的面剪掉章鱼的头部，将躯体放进水中清洗之后送到客人面前。
客人们这时候往往会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用一种既厌恶又愉悦的表情拿起仍在扭动的章鱼身体，蘸过酱料之后直接放进口中。
楼下客厅里也响起了父亲的咒骂声，可是白典却忽然变得高兴起来了。
白典什么都记不起来，但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滴水未沾，干燥而且温暖。
卫长庚十分肯定, 他表示自己已经和蓝时雨等人汇合，现在立刻赶来回收白典。
他让努斯将自己的坐标地址分享给卫长庚。
又是讨厌的水母！白典再不想被它拖下水去，唯有急忙起身，朝着远离暗河的洞穴更深处躲避。
在梦中，聪明的保罗通过城市的雨水系统顺利回到了海洋故乡，并且自由自在地游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