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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庚似乎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拉开白典的衣领，冷不丁地朝着脖子吹了一口气。
卫长庚摊手：“这么敏感，那应该没啥大问题。”
“醒了就过来找我们吧，战斗快要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卫长庚的意识撤出了精神动物，狮子抖了抖鬃毛，伸了个懒腰, 一副终于解脱的模样。
在听见卫长庚的询问后，他瞧着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个虽然无力但很美丽的微笑。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那是东极岛的天空。
“不知道，但你已经尽力了。”
白典这才放心大胆地把狮子从头到脚揉了一遍，却没料到狮子在他手里越揉越小, 最后又变回了那只一脸不高兴的狞猫，从他怀里跳将出去, 在雪地里踩出一串灵巧的梅花。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翻动身体。可才刚动了一动就失去了平衡。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枚蜂巢，像是捧着一颗刚从身体里掏出来的心脏。
“你干得还算不错。”
“……”
“你满意了吗？”
随着地势的走低，一条暗河从冰缝裂隙里流出。白典朝着裂隙深处望去，那里果然也闪烁着美丽的钻石火彩。事实上，那些刚刚离开裂隙的冰水也带着星星点点的缤纷，只不过迅速融入了四周围熹微的天色里，变得无迹可寻了。
有气无力的白典却异常冷静：“谁知道你下辈子会去什么地方，变成什么东西……也许你睁开眼睛，会发现自己还是一只水母，永永远远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中。”
相信他不会在这种要紧事上开玩笑，白典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在浮冰破碎的海岸线上，白典终于追赶上了时间。
白典沿着暗河继续向前，逐渐将冰雪甩在了身后。前方是玄武岩碎石堆积成的黑色沙滩。这种倔强的六棱形岩石，最终也还是在岁月和浪涛的洗礼下放弃了棱角，变得细碎而圆滑起来。
狮子果然口吐人言：“感觉怎么样？”
白典跟着狞猫拐了个弯，前方的雪地突然变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脚印和拖拽的痕迹, 还有碎掉的雪块。但最惹人瞩目的还要数那两台倒在雪地里的虫工。
卫长庚的目光在白典的脸上定住了，几秒钟之后，他妥协地举起了双手。
“不好。”
那是“老徐”。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深海渔场杀死并替代了真正老徐的人。
“这次不会的。”
“你衣服糊了，一层焦灰，看不清。”
可是如果要论简单直接，卫长庚明明可以破坏掉那根中央方柱子里的蜂巢。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至于理由，白典心中大致明白。如果换成白典自己，多半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而白典则被牢牢地捆绑在了这头巨兽的身上，用的还是一种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白色绸缎，上面绣满了金色花纹。
“……”
下一秒，那只瘫缩在乱石堆里的虫工，突然朝着卫长庚发出了声波攻击。
“……还有救吗？”
第039章 日出
“……卫长庚？”
“等等，你别丢下我……”
在一
白典哆嗦得更加厉害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卫长庚一把推开。
白典试着对狮子说话。
血与雪凝结成的道路还在继续向前延伸。
三十步之后，余下的几台虫工也被发现了。与前面两台死状凄惨的同类有所不同，它们的外形近乎完好，身后的电缆也并没有遭到破坏。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卫长庚、白典还是那个赝品，三个人却全都毫发无伤。
幽邃阴暗的矿洞已经远去，此刻的他正置身于茫茫的雪原。卫长庚并不在他的左右，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以及远方雪狼的嗥叫。
白典实话实说：“是你把我绑成这样的？我都快掉下去了。”
“你之前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当然知道了，你的能力是隔绝声波，所以当初在水疗室里，无论我多么大声呼救，值班室里的火棘也听不见……还有那次在墓地山谷，我和卫长庚互相指责听不见对方的声音，这不是明摆着么。”
白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的毛茸茸的肉球是什么，脸色微微一红，赶紧若无其事地纠正了错误。
在虫工的边上，白典看见了第一具尸体。
“行吧，我到房间外面去。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出来自首。”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猫已经翻过了雪原。
说完他一连倒退了十五六步，彻底远离了建筑物。
它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李温严”。当然，真正的李温严已经在几天前的那场内斗中死去。那个曾经是虎鲨左右手的男人，最后却因为关键时刻的逃跑而丢了性命。
卫长庚又拈出一朵火花：“你敢动他，我就把你的心脏烧成焦炭。”
“刚才好疼啊，帮我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最后，卫长庚抬手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只见那堆破铜烂铁一般的虫工的内部突然爆燃，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洞穴，刺耳的声波也随之戛然而止了。
精神一放松，四肢百骸都开始疼痛起来。白典咳嗽了几声，揉了揉后颈处的腺体。
真正的老徐在东极岛上呼风唤雨了半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别人上岸的一块垫脚石。如果他能够早点知道自己的命运，会不会选择与人为善，至少不要在那个夜晚去招惹卫长庚？
老徐的尸体边上还有几滩正在冻结的血迹，将冰雪染成了浓淡不一的红色。沿着血液被拖拽的方向看去，白典发现了几头雪狼的足迹。作为岛屿上真正的主人，没有它们参与的战役显然是不完整的——但是白典不敢肯定它们有没有在这片乱局之中浑水摸鱼，向它们最痛恨的虎鲨发起攻击。
卫长庚郑重地接过蜂巢揣进自己怀里，然后伸手轻轻盖住白典的眼睛。
“杀了我，你就不能继续当人了。”
与黑色沙滩同时出现的，还有巨大的轰鸣声。
“……放我走，否则我和他同归于尽！”
尽管疲倦到了极点, 可白典还是拼命睁开了眼睛。
“你偷了我的脸，我用点你的能力又怎么了？”
话音刚落，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精神力透支太多，现在需要休息。其他事全交给我。”
卫长庚一本正经地抱怨着，又用指甲轻轻搔刮着白典的腺体。
根本没有什么长毛毯子，那是一头雄狮，金色的鬃毛在寒风中帅气飘扬。
白典打了个哆嗦，有一股痒意从心底里翻腾上来。
他要找的那些人——蓝时雨、火棘以及虎鲨等人正在接收放弃抵抗的投降者，但这其中并没有绿医生。
“你干嘛？！”
“虽然感觉挺恶心的，但效果还行。”
不需要狞猫继续带路了，白典沿着满地的脚印和血迹继续往前，很快看见了第二具尸体。
“你就不能别说后面那半句？”
“是谁说不许我丢下他的。绳子都是活结，你摸摸它肚子底下, 解开就好了。”
他保持着如此扭曲的姿势向左边望去，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郁闷的金色大眼睛。
将赝品打晕并捆绑妥当之后，卫长庚帮助白典靠坐在墙角，真心实意地称赞道：“辛苦了，擅自行动的账回头再算。”
卫长庚看向白典，就好像刚才只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小游戏。
之前卫长庚提起过，虫工所需的能源依赖于电缆提供，这能够限制它们的行动。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明智的设计。其中一台虫工身后的电缆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另一台则更惨一些：表面布满了斑驳的擦痕，灼烧的痕迹，甚至还折断了几只脚，最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白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醒了？”
“……你刚才剽窃了我的能力！”赝品这才恍然大悟。
宝石般的血珠。
我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正当白典的脑海中蹦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移动起来——左右摇晃、上下起伏。
“喔。”
只见刚才还在赝品的匕首下奄奄一息的白典，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右手、将掌心指向了卫长庚。
白典捏住刀刃将匕首丢到远处，然后长舒一口气，安心地看着卫长庚向自己走来。
“……”
“喂！你摸哪儿呢？！”
一片狼藉的岩洞里再度响起了刺耳的啸叫声。音波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竟连坚固无比的建筑物表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至于人类的血肉之躯，一旦暴露在这种强度的声波里，只要几秒钟就会血肉横飞。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张柔软的长毛毯子上滚了下去, 却又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硬生生的悬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可白典还是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白典停下来稍微想了一想才大致猜到了它们的“死因”——返回矿洞中的卫长庚在救下他之后，顺手切断了给虫工供能的电源。
事到如今，赝品已然无话可说，他唯有死劲揪住白典当做救命稻草。
卫长庚揉了揉他散乱的蓝紫色长发，然后召唤出了狞猫。
“不可能。”
那并不全都是海浪的轰鸣，却又与之密不可分——海潮正在推挤着岸边的浮冰。大块浮冰之间又互相碾压着，发出低沉如同闷雷的声响。
] 卫长庚似乎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拉开白典的衣领，冷不丁地朝着脖子吹了一口气。
卫长庚摊手：“这么敏感，那应该没啥大问题。”
“醒了就过来找我们吧，战斗快要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卫长庚的意识撤出了精神动物，狮子抖了抖鬃毛，伸了个懒腰, 一副终于解脱的模样。
在听见卫长庚的询问后，他瞧着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个虽然无力但很美丽的微笑。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那是东极岛的天空。
“不知道，但你已经尽力了。”
白典这才放心大胆地把狮子从头到脚揉了一遍，却没料到狮子在他手里越揉越小, 最后又变回了那只一脸不高兴的狞猫，从他怀里跳将出去, 在雪地里踩出一串灵巧的梅花。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翻动身体。可才刚动了一动就失去了平衡。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枚蜂巢，像是捧着一颗刚从身体里掏出来的心脏。
“你干得还算不错。”
“……”
“你满意了吗？”
随着地势的走低，一条暗河从冰缝裂隙里流出。白典朝着裂隙深处望去，那里果然也闪烁着美丽的钻石火彩。事实上，那些刚刚离开裂隙的冰水也带着星星点点的缤纷，只不过迅速融入了四周围熹微的天色里，变得无迹可寻了。
有气无力的白典却异常冷静：“谁知道你下辈子会去什么地方，变成什么东西……也许你睁开眼睛，会发现自己还是一只水母，永永远远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中。”
相信他不会在这种要紧事上开玩笑，白典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在浮冰破碎的海岸线上，白典终于追赶上了时间。
白典沿着暗河继续向前，逐渐将冰雪甩在了身后。前方是玄武岩碎石堆积成的黑色沙滩。这种倔强的六棱形岩石，最终也还是在岁月和浪涛的洗礼下放弃了棱角，变得细碎而圆滑起来。
狮子果然口吐人言：“感觉怎么样？”
白典跟着狞猫拐了个弯，前方的雪地突然变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脚印和拖拽的痕迹, 还有碎掉的雪块。但最惹人瞩目的还要数那两台倒在雪地里的虫工。
卫长庚的目光在白典的脸上定住了，几秒钟之后，他妥协地举起了双手。
“不好。”
那是“老徐”。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深海渔场杀死并替代了真正老徐的人。
“这次不会的。”
“你衣服糊了，一层焦灰，看不清。”
可是如果要论简单直接，卫长庚明明可以破坏掉那根中央方柱子里的蜂巢。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至于理由，白典心中大致明白。如果换成白典自己，多半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而白典则被牢牢地捆绑在了这头巨兽的身上，用的还是一种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白色绸缎，上面绣满了金色花纹。
“……”
下一秒，那只瘫缩在乱石堆里的虫工，突然朝着卫长庚发出了声波攻击。
“……还有救吗？”
第039章 日出
“……卫长庚？”
“等等，你别丢下我……”
在一
白典哆嗦得更加厉害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卫长庚一把推开。
白典试着对狮子说话。
血与雪凝结成的道路还在继续向前延伸。
三十步之后，余下的几台虫工也被发现了。与前面两台死状凄惨的同类有所不同，它们的外形近乎完好，身后的电缆也并没有遭到破坏。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卫长庚、白典还是那个赝品，三个人却全都毫发无伤。
幽邃阴暗的矿洞已经远去，此刻的他正置身于茫茫的雪原。卫长庚并不在他的左右，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以及远方雪狼的嗥叫。
白典实话实说：“是你把我绑成这样的？我都快掉下去了。”
“你之前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当然知道了，你的能力是隔绝声波，所以当初在水疗室里，无论我多么大声呼救，值班室里的火棘也听不见……还有那次在墓地山谷，我和卫长庚互相指责听不见对方的声音，这不是明摆着么。”
白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的毛茸茸的肉球是什么，脸色微微一红，赶紧若无其事地纠正了错误。
在虫工的边上，白典看见了第一具尸体。
“行吧，我到房间外面去。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出来自首。”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猫已经翻过了雪原。
说完他一连倒退了十五六步，彻底远离了建筑物。
它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李温严”。当然，真正的李温严已经在几天前的那场内斗中死去。那个曾经是虎鲨左右手的男人，最后却因为关键时刻的逃跑而丢了性命。
卫长庚又拈出一朵火花：“你敢动他，我就把你的心脏烧成焦炭。”
“刚才好疼啊，帮我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最后，卫长庚抬手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只见那堆破铜烂铁一般的虫工的内部突然爆燃，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洞穴，刺耳的声波也随之戛然而止了。
精神一放松，四肢百骸都开始疼痛起来。白典咳嗽了几声，揉了揉后颈处的腺体。
真正的老徐在东极岛上呼风唤雨了半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别人上岸的一块垫脚石。如果他能够早点知道自己的命运，会不会选择与人为善，至少不要在那个夜晚去招惹卫长庚？
老徐的尸体边上还有几滩正在冻结的血迹，将冰雪染成了浓淡不一的红色。沿着血液被拖拽的方向看去，白典发现了几头雪狼的足迹。作为岛屿上真正的主人，没有它们参与的战役显然是不完整的——但是白典不敢肯定它们有没有在这片乱局之中浑水摸鱼，向它们最痛恨的虎鲨发起攻击。
卫长庚郑重地接过蜂巢揣进自己怀里，然后伸手轻轻盖住白典的眼睛。
“杀了我，你就不能继续当人了。”
与黑色沙滩同时出现的，还有巨大的轰鸣声。
“……放我走，否则我和他同归于尽！”
尽管疲倦到了极点, 可白典还是拼命睁开了眼睛。
“你偷了我的脸，我用点你的能力又怎么了？”
话音刚落，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精神力透支太多，现在需要休息。其他事全交给我。”
卫长庚一本正经地抱怨着，又用指甲轻轻搔刮着白典的腺体。
根本没有什么长毛毯子，那是一头雄狮，金色的鬃毛在寒风中帅气飘扬。
白典打了个哆嗦，有一股痒意从心底里翻腾上来。
他要找的那些人——蓝时雨、火棘以及虎鲨等人正在接收放弃抵抗的投降者，但这其中并没有绿医生。
“你干嘛？！”
“虽然感觉挺恶心的，但效果还行。”
不需要狞猫继续带路了，白典沿着满地的脚印和血迹继续往前，很快看见了第二具尸体。
“你就不能别说后面那半句？”
“是谁说不许我丢下他的。绳子都是活结，你摸摸它肚子底下, 解开就好了。”
他保持着如此扭曲的姿势向左边望去，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郁闷的金色大眼睛。
将赝品打晕并捆绑妥当之后，卫长庚帮助白典靠坐在墙角，真心实意地称赞道：“辛苦了，擅自行动的账回头再算。”
卫长庚看向白典，就好像刚才只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小游戏。
之前卫长庚提起过，虫工所需的能源依赖于电缆提供，这能够限制它们的行动。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明智的设计。其中一台虫工身后的电缆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另一台则更惨一些：表面布满了斑驳的擦痕，灼烧的痕迹，甚至还折断了几只脚，最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白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醒了？”
“……你刚才剽窃了我的能力！”赝品这才恍然大悟。
宝石般的血珠。
我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正当白典的脑海中蹦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移动起来——左右摇晃、上下起伏。
“喔。”
只见刚才还在赝品的匕首下奄奄一息的白典，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右手、将掌心指向了卫长庚。
白典捏住刀刃将匕首丢到远处，然后长舒一口气，安心地看着卫长庚向自己走来。
“……”
“喂！你摸哪儿呢？！”
一片狼藉的岩洞里再度响起了刺耳的啸叫声。音波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竟连坚固无比的建筑物表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至于人类的血肉之躯，一旦暴露在这种强度的声波里，只要几秒钟就会血肉横飞。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张柔软的长毛毯子上滚了下去, 却又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硬生生的悬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愿意，可白典还是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白典停下来稍微想了一想才大致猜到了它们的“死因”——返回矿洞中的卫长庚在救下他之后，顺手切断了给虫工供能的电源。
事到如今，赝品已然无话可说，他唯有死劲揪住白典当做救命稻草。
卫长庚揉了揉他散乱的蓝紫色长发，然后召唤出了狞猫。
“不可能。”
那并不全都是海浪的轰鸣，却又与之密不可分——海潮正在推挤着岸边的浮冰。大块浮冰之间又互相碾压着，发出低沉如同闷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