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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玉琢吓得尖叫,次数多了,周泊生有一段时间甚至认真地打听过全封闭的精神病院。
谈玉琢脑袋彻底滑回枕头上,眯起眼睛无声用口型模仿了一遍梁颂年说话的语气,幽幽地开口威胁:“我还能更凶。”
谈玉琢自顾自把企鹅底座安在车上,梁颂年转头,就和企鹅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上。
谈玉琢尝试用很多东西去填补自己的生活,跑车、珠宝、豪宅、奢侈品、酒精,他用力地装饰自己,不让外人看出内里的不堪。
在葬礼最忙的时间里,保姆房的门总是开开合合,脚步声门锁声说话声,时时刻刻侵扰着谈玉琢敏感的神经。
“颂年,妈妈不要我了。”
谈玉琢做了好久的噩梦,逐渐记不清周时的脸,有时午夜梦回,出现幻觉,他死了的老公静静地站在床头,脸部一片漆黑,黑洞洞地看着他。
谈玉琢断然拒绝,“不一样,抽出来的隐藏款是不一样的。”
梁颂年的声音失真地从手机里传来,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温柔,叫谈玉琢躁动难安,隐隐惶恐。
梁颂年笑了笑,细微的笑声穿过手机电流,钻入谈玉琢的耳朵里,谈玉琢更想把电话挂断了。
谈玉琢似乎没有认出他,小声地催促梁颂年:“我饿了,快去坐下。”
谈玉琢转头看梁颂年,梁颂年微微朝他的方向俯下身,轻声:“玉琢,这是我堂弟,梁思齐。”
他转过脸,短暂地注视谈玉琢,“看来它很喜欢你。”
企鹅鼓着圆滚滚的肚皮和低调商务车内饰格格不入,显得它既潦草又廉价,只有勉强的几分可爱。
谈玉琢已经拆了三套盒了,都没有拆到自己想要的隐藏款。
谈玉琢想得犯了困,他有时候会很后悔自己做出的一瞬决定,就像那场雨夜一样。
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如何看不起自己,知道物质的不断堆积出的巴别塔上,并没有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他最终会一无所有。
“是透明渐变色的雪兔。”谈玉琢嘀嘀咕咕,“一直没有抽中。”
“等会王助接你去商场,打扮好了我过来接你,好不好?”梁颂年好脾气地哄。
哼到一半,谈玉琢从身旁的包里翻找,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盒子,上下晃了晃,“我送你个礼物。”
他后悔接了梁颂年的电话,后悔任由梁颂年带他回家,后悔在梁颂年面前流泪。
谈玉琢不叫了,呜呜地哭,胡乱地叫妈妈。
他迫切地需要安慰,梁颂年深深地***,他感觉到痛,又感觉迷糊。
“钱不够花了?”
最后是周潇红从外面回来,打开书房门冷着脸问周泊生:“已经死了一个了,你还要打死另一个吗?”
谈玉琢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翻身抱住被子柔软的一角,闭上眼睛:“算了,我懒得动,就这样吧,反正丢的是你的脸。”
谈玉琢头破血流地爬出书房,爬到楼梯角,双手握住扶梯柱求救。
周时在家里没有地位,但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周泊生亲生的孩子。
她骂他懦夫,骂他命贱,说后悔自己救下了他,应该让他被周泊生打死,好过死在精神病院里,周泊生还不用坐牢。
谈玉琢睡了一个下午,精气神很好,坐在副驾驶座轻轻地哼着歌。
梁颂年笑:“一点都不像。”
只是如果他真的要掀开所有,悲伤地,哭嚎着,展露自己的伤口,悲戚自己的不幸,那些物欲横流之下血与泪的温热,却也不会引起任何同情。
血液蜿蜒地流入他的眼睛,谈玉琢痛得几乎要睁不开眼,楼底下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周泊生。
挂断电话,谈玉琢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干什么,机械性地爬起身下床,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许久。
谈玉琢坐不住,缓慢地从床头往下滑,果断地拒绝了。
梁思齐:嫂子,别回头,我是我哥。
谈玉琢想起雨夜,想起那夜他用湿热的脸颊小心地蹭梁颂年的脸,在黑暗中小声地哭泣。
从那时候起,谈玉琢开始不敢照镜子,偶尔的几眼,镜子中枯槁备受折磨的人空洞地与他对视,他害怕。
他打开手机切到和梁颂年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句子删干净了。
梁思齐的目光在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人的时候亮了一瞬。
“麻烦你再待一会,晚上陪我参加一个聚会。”
周泊生把他叫到书房,强迫他看周时碎在驾驶座上的照片,说是因为他周时才会死,周时一辈子做鬼缠着他。
“醒了吗?”梁颂年在手机那头问他。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后悔接受许庭知邀请,后悔在桌子下蹭梁颂年的小腿。
他如自己的儿子一样暴躁,谈玉琢怀疑周时的狂躁遗传自周泊生。
梁颂年默了会,缓慢地说:“玉琢,你好凶。”
“抱歉,有事情耽误来晚了。”梁颂年对梁思齐微微一笑,“认识一下,这是谈玉琢,比你大几岁,你以后叫他哥。”
第39章 包厢
作者有话说:
谈玉琢没好气地回:“没醒也被你吵醒了。”
“盲盒。”谈玉琢翻过盒子,看盒子侧面印的图案,闭上眼睛认真地祈祷,“隐藏款,隐藏款,我要隐藏款。”
他睡得有点热,白皙的皮肤下显出健康的淡淡血色。
每天规律的睡眠,定时的三餐,各种保健补品养着他,亏空的气血逐渐弥补,谈玉琢有点吃惊,凑近了些镜子,居然无法在眼下找到任何青黑色。
谈玉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自己,实际上周时死讯传来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感到丝毫的解脱,巨大的悲哀和恐慌如同死亡张开的巨大羽翼笼罩住了他。
梁颂年目视前方的目光沉静,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暧昧,似乎只是随口而出,“它和我说了,它喜欢你。”
。
谈玉琢“嗯”了一声,说完感觉自己反应太过平静,怕情绪价值不到位,复又捏起嗓子腻腻地说:“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梁颂年
梁颂年匀出眼神看了一眼,问:“什么东西?”
梁颂年又问:“企鹅你抽到了几只?”
谈玉琢房间的书架上已经放了一排企鹅,他看着隐在昏暗车灯下的企鹅,不禁觉得有点气闷。
梁颂年换了套更休闲的衣服,简单剪裁的上衣显得他很年轻,几乎满屋刚出大学校园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挺忐忑的,因为不知道梁颂年的底线在哪里,只能迂回地柔性试探一下。
谈玉琢滴水不漏地对梁思齐笑,梁思齐拘谨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哥”,尔后便略带期许地看着谈玉琢。
说到这个,谈玉琢脸上丧气的表情更重,幽怨地缓声说:“抽到了八只。”
谈玉琢被他那一眼看得心悸,撇过头盯着车窗外的车流看了几秒,才语焉不详地说:“你又取笑我。”
“挺像你的。”谈玉琢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只穿着西装昂首挺胸的企鹅,转过正面展示给梁颂年看,“当当!”
梁颂年因为工作耽误了一会,到了聚会约定开始的时间才带着谈玉琢坐上了车。
周潇红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当时谈玉琢发了癔症,缩在被子里,使劲往里躲,一听到声音就大喊大叫。
谈玉琢捏着嗓子,“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嘛,钱嘛,总是不够花的。”
“都给你。”
梁思齐最先抵达会所,已经过了一轮酒,梁颂年还没有到,他正拿出手机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梁颂年背着光,眼神并不清明,模糊地一闪而过。
周潇红的声音比他更大,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到指甲都嵌他的肉里。
“只是普通的聚会。”梁颂年解释,“你一直待在家里会闷坏。”
“不是这个问题。”谈玉琢不满地抱怨,“你怎么临时通知我,你不知道我出门打扮都两个小时起步吗?”
谈玉琢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指遮盖住了嘴唇和下巴,面前的企鹅憨态可掬地和他对视,谈玉琢看着企鹅红红的领带说:“梁颂年,你好幼稚。”
谈玉琢在镜子前转了转脸,露出精致的鼻梁曲线。
梁颂年的声音却莫名愉悦,“是吗?”
谈玉琢之前买过梁颂年用的同款香水,可是味道是无法复制的,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同款。
梁颂年忘记关窗,雨滴顺着窗户的缝隙进入室内,谈玉琢的身体一寸寸被水汽浸染,他缓慢地融化,变成雨,不顾一切地向着大地献祭自己。
谈玉琢祈祷完,扯开盒子顶的撕拉条,抽里面的包装袋的时候,掉出来一张卡片,谈玉琢叫了一声,丧气地说:“又没有抽到。”
好像有关于梁颂年的任何一切,他都在后悔。
他这样哭着,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到梁颂年的脸颊,看上去好像梁颂年也哭了一样。
他被迫再次与周家人朝夕相处,住在周家最偏的房间里,旁边紧挨着的就是保姆房。
“加钱买一个。”梁颂年提议。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出门参加聚会?”
梁颂年转回头,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反而问:“隐藏款是什么样的?”
他发现企鹅甚至手上挎了一个公文包。
谈玉琢回到床上,他不知道梁颂年在室内放了什么香,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很类似。
梁颂年又开始笑,谈玉琢怪讨厌他这样的,心思转了转问:“那能不能折现啊?你再给我一张卡呗。”
] 谈玉琢吓得尖叫,次数多了,周泊生有一段时间甚至认真地打听过全封闭的精神病院。
谈玉琢脑袋彻底滑回枕头上,眯起眼睛无声用口型模仿了一遍梁颂年说话的语气,幽幽地开口威胁:“我还能更凶。”
谈玉琢自顾自把企鹅底座安在车上,梁颂年转头,就和企鹅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上。
谈玉琢尝试用很多东西去填补自己的生活,跑车、珠宝、豪宅、奢侈品、酒精,他用力地装饰自己,不让外人看出内里的不堪。
在葬礼最忙的时间里,保姆房的门总是开开合合,脚步声门锁声说话声,时时刻刻侵扰着谈玉琢敏感的神经。
“颂年,妈妈不要我了。”
谈玉琢做了好久的噩梦,逐渐记不清周时的脸,有时午夜梦回,出现幻觉,他死了的老公静静地站在床头,脸部一片漆黑,黑洞洞地看着他。
谈玉琢断然拒绝,“不一样,抽出来的隐藏款是不一样的。”
梁颂年的声音失真地从手机里传来,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温柔,叫谈玉琢躁动难安,隐隐惶恐。
梁颂年笑了笑,细微的笑声穿过手机电流,钻入谈玉琢的耳朵里,谈玉琢更想把电话挂断了。
谈玉琢似乎没有认出他,小声地催促梁颂年:“我饿了,快去坐下。”
谈玉琢转头看梁颂年,梁颂年微微朝他的方向俯下身,轻声:“玉琢,这是我堂弟,梁思齐。”
他转过脸,短暂地注视谈玉琢,“看来它很喜欢你。”
企鹅鼓着圆滚滚的肚皮和低调商务车内饰格格不入,显得它既潦草又廉价,只有勉强的几分可爱。
谈玉琢已经拆了三套盒了,都没有拆到自己想要的隐藏款。
谈玉琢想得犯了困,他有时候会很后悔自己做出的一瞬决定,就像那场雨夜一样。
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如何看不起自己,知道物质的不断堆积出的巴别塔上,并没有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他最终会一无所有。
“是透明渐变色的雪兔。”谈玉琢嘀嘀咕咕,“一直没有抽中。”
“等会王助接你去商场,打扮好了我过来接你,好不好?”梁颂年好脾气地哄。
哼到一半,谈玉琢从身旁的包里翻找,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盒子,上下晃了晃,“我送你个礼物。”
他后悔接了梁颂年的电话,后悔任由梁颂年带他回家,后悔在梁颂年面前流泪。
谈玉琢不叫了,呜呜地哭,胡乱地叫妈妈。
他迫切地需要安慰,梁颂年深深地***,他感觉到痛,又感觉迷糊。
“钱不够花了?”
最后是周潇红从外面回来,打开书房门冷着脸问周泊生:“已经死了一个了,你还要打死另一个吗?”
谈玉琢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翻身抱住被子柔软的一角,闭上眼睛:“算了,我懒得动,就这样吧,反正丢的是你的脸。”
谈玉琢头破血流地爬出书房,爬到楼梯角,双手握住扶梯柱求救。
周时在家里没有地位,但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周泊生亲生的孩子。
她骂他懦夫,骂他命贱,说后悔自己救下了他,应该让他被周泊生打死,好过死在精神病院里,周泊生还不用坐牢。
谈玉琢睡了一个下午,精气神很好,坐在副驾驶座轻轻地哼着歌。
梁颂年笑:“一点都不像。”
只是如果他真的要掀开所有,悲伤地,哭嚎着,展露自己的伤口,悲戚自己的不幸,那些物欲横流之下血与泪的温热,却也不会引起任何同情。
血液蜿蜒地流入他的眼睛,谈玉琢痛得几乎要睁不开眼,楼底下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周泊生。
挂断电话,谈玉琢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干什么,机械性地爬起身下床,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许久。
谈玉琢坐不住,缓慢地从床头往下滑,果断地拒绝了。
梁思齐:嫂子,别回头,我是我哥。
谈玉琢想起雨夜,想起那夜他用湿热的脸颊小心地蹭梁颂年的脸,在黑暗中小声地哭泣。
从那时候起,谈玉琢开始不敢照镜子,偶尔的几眼,镜子中枯槁备受折磨的人空洞地与他对视,他害怕。
他打开手机切到和梁颂年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句子删干净了。
梁思齐的目光在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人的时候亮了一瞬。
“麻烦你再待一会,晚上陪我参加一个聚会。”
周泊生把他叫到书房,强迫他看周时碎在驾驶座上的照片,说是因为他周时才会死,周时一辈子做鬼缠着他。
“醒了吗?”梁颂年在手机那头问他。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后悔接受许庭知邀请,后悔在桌子下蹭梁颂年的小腿。
他如自己的儿子一样暴躁,谈玉琢怀疑周时的狂躁遗传自周泊生。
梁颂年默了会,缓慢地说:“玉琢,你好凶。”
“抱歉,有事情耽误来晚了。”梁颂年对梁思齐微微一笑,“认识一下,这是谈玉琢,比你大几岁,你以后叫他哥。”
第39章 包厢
作者有话说:
谈玉琢没好气地回:“没醒也被你吵醒了。”
“盲盒。”谈玉琢翻过盒子,看盒子侧面印的图案,闭上眼睛认真地祈祷,“隐藏款,隐藏款,我要隐藏款。”
他睡得有点热,白皙的皮肤下显出健康的淡淡血色。
每天规律的睡眠,定时的三餐,各种保健补品养着他,亏空的气血逐渐弥补,谈玉琢有点吃惊,凑近了些镜子,居然无法在眼下找到任何青黑色。
谈玉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自己,实际上周时死讯传来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感到丝毫的解脱,巨大的悲哀和恐慌如同死亡张开的巨大羽翼笼罩住了他。
梁颂年目视前方的目光沉静,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暧昧,似乎只是随口而出,“它和我说了,它喜欢你。”
。
谈玉琢“嗯”了一声,说完感觉自己反应太过平静,怕情绪价值不到位,复又捏起嗓子腻腻地说:“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梁颂年
梁颂年匀出眼神看了一眼,问:“什么东西?”
梁颂年又问:“企鹅你抽到了几只?”
谈玉琢房间的书架上已经放了一排企鹅,他看着隐在昏暗车灯下的企鹅,不禁觉得有点气闷。
梁颂年换了套更休闲的衣服,简单剪裁的上衣显得他很年轻,几乎满屋刚出大学校园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挺忐忑的,因为不知道梁颂年的底线在哪里,只能迂回地柔性试探一下。
谈玉琢滴水不漏地对梁思齐笑,梁思齐拘谨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哥”,尔后便略带期许地看着谈玉琢。
说到这个,谈玉琢脸上丧气的表情更重,幽怨地缓声说:“抽到了八只。”
谈玉琢被他那一眼看得心悸,撇过头盯着车窗外的车流看了几秒,才语焉不详地说:“你又取笑我。”
“挺像你的。”谈玉琢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只穿着西装昂首挺胸的企鹅,转过正面展示给梁颂年看,“当当!”
梁颂年因为工作耽误了一会,到了聚会约定开始的时间才带着谈玉琢坐上了车。
周潇红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当时谈玉琢发了癔症,缩在被子里,使劲往里躲,一听到声音就大喊大叫。
谈玉琢捏着嗓子,“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嘛,钱嘛,总是不够花的。”
“都给你。”
梁思齐最先抵达会所,已经过了一轮酒,梁颂年还没有到,他正拿出手机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梁颂年背着光,眼神并不清明,模糊地一闪而过。
周潇红的声音比他更大,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到指甲都嵌他的肉里。
“只是普通的聚会。”梁颂年解释,“你一直待在家里会闷坏。”
“不是这个问题。”谈玉琢不满地抱怨,“你怎么临时通知我,你不知道我出门打扮都两个小时起步吗?”
谈玉琢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指遮盖住了嘴唇和下巴,面前的企鹅憨态可掬地和他对视,谈玉琢看着企鹅红红的领带说:“梁颂年,你好幼稚。”
谈玉琢在镜子前转了转脸,露出精致的鼻梁曲线。
梁颂年的声音却莫名愉悦,“是吗?”
谈玉琢之前买过梁颂年用的同款香水,可是味道是无法复制的,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同款。
梁颂年忘记关窗,雨滴顺着窗户的缝隙进入室内,谈玉琢的身体一寸寸被水汽浸染,他缓慢地融化,变成雨,不顾一切地向着大地献祭自己。
谈玉琢祈祷完,扯开盒子顶的撕拉条,抽里面的包装袋的时候,掉出来一张卡片,谈玉琢叫了一声,丧气地说:“又没有抽到。”
好像有关于梁颂年的任何一切,他都在后悔。
他这样哭着,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到梁颂年的脸颊,看上去好像梁颂年也哭了一样。
他被迫再次与周家人朝夕相处,住在周家最偏的房间里,旁边紧挨着的就是保姆房。
“加钱买一个。”梁颂年提议。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出门参加聚会?”
梁颂年转回头,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反而问:“隐藏款是什么样的?”
他发现企鹅甚至手上挎了一个公文包。
谈玉琢回到床上,他不知道梁颂年在室内放了什么香,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很类似。
梁颂年又开始笑,谈玉琢怪讨厌他这样的,心思转了转问:“那能不能折现啊?你再给我一张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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