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章 帝星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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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玄羽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寒星。

    【……念儿若诞，当赐鸩酒……】

    南宫玄羽低头，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你痛，朕陪你痛。”

祭品，以她父亲的项上人头为祭台，以她此刻的剧痛与无力为香火，只为逼迫帝王，在江山与女人之间，做出一道血淋淋的选择题。

    沈知念反手，紧紧攥住南宫玄羽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全部的信赖、全部孤注一掷的勇气，尽数交付于他。

    帘外，詹巍然依旧跪着，手中青铜符与羊皮信静静躺着，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焦。

    露出内里墨迹淋漓的几个字：

    沈知念缓缓闭上眼。

    “朕倒要看看——”他俯身，宽大的玄色袖袍垂落，轻轻覆上她搁在锦褥上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谁的酒，能比朕的命硬。”

    喉头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帘内，烛火摇曳，映亮沈知念苍白如纸的脸。她正望着他，眼中没有泪，没有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对他赴约而来的释然。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走向产房。

    他没有看她隆起的腹部，没有看她汗湿的鬓角，目光只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铁：

    他伸手，掀开了那道隔绝生死的锦帘。

    他只静静看着詹巍然手中那封羊皮信——信封未拆，却在詹巍然抬手呈递的瞬间，被一阵穿堂风掀开了半角。

    而他们笃定，帝王……会选江山。

    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无法忽视的坠胀。

    只有那双一直强撑着的眼睛，终于彻底溃堤。

    “你若……只要朕。”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直抵她灵魂深处，“那这万里河山，便只是朕送你的聘礼。”

    沈知念怔住。

    “你生，朕陪你生。”

    “别怕。”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荆棘的笃定，“朕在此。”

    她望着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新生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看向跪在阶下的詹巍然。

    南宫玄羽在床前站定。

    帘外，南宫玄羽的目光，却未落在那枚青铜符上。

    “陛下……”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入鬓角，冰凉。

    而帘内，烛火噼啪轻爆，映着帝王低垂的眉眼，与女子含泪的笑靥。

    脚步沉稳，袍角翻飞，像踏着万千尸骸铺就的归途。

    仿佛要将那几个字，连同背后所有阴毒算计，尽数碾为齑粉。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封信，轻轻一握。

    “念儿。”

    “你若要这江山，朕亲手捧给你。”

    “臣妾……要生了。”

    泪水汹涌而出，滚烫，无声，砸在他覆着龙纹的袖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动作轻柔，如同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信上说，你若生，便赐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