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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有一个叫叶翎的学姐,和你一样是高三的,你有,听说过吗?”

    “那可是年级第一哦,想法哪是普通人跟得上的呢,她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反倒是你从哪听来这么个人的,看样子你很关心她的事?”

    “对自己的渺小感到无奈。”

    没错,只要和端木夜建立起后续的联系,甚至成为同好,说不定就能源源不断获取叶翎的消息了。

    “是吗……”

    “哦,沾到了嘛,没事,洗一洗就好了,谢谢学弟呀!”

    “你问我干嘛……”

    “——叶翎。”

    秋雨的声音逐渐变轻,人也紧张起来,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抛出这个话题,明明没看过几部,却试图寻找在这方面与端木夜的共同语言,真是太尴尬了。

    “端木学姐……”

    秋雨还是无法忘怀陆翊鸣的话,关于叶翎在高三年级间的评价。

    “我说……”

    端木夜爆发了先前爽朗的笑声,而且非常真实,大概是发自内心的笑吧。

    “哦还是得带个称谓啊……”

    “诶?我没听清,你刚刚说——”

    “我看得出来……算了——”

    秋雨本不想去在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总感觉有些事并不好太早说破。

    “她还好吗?”

    他才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到来,今天的端木夜也会是孤独一个人,静静地吃着午饭。

    “她——正在努力。”

    “学姐,你……”

    “别胡思乱想啦,我眼睛是好的啦!”

    “只是,随口的习惯吗……”

    “所以我才能分辨出来——可能有些突兀吧,其实我班里看日漫的同学也会学着说里面的台词,所以我猜端木学姐是不是也追……”

    “哪里哪里,我才没有那样想!”

    “干嘛?”

    本以为会立刻作答的端木夜,将头摆正回去,由于左脸被刘海遮挡,秋雨无法判断她的表情。

    “学弟学弟,你叹什么气啊~~”

    可是,秋雨又急需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她有更深交流的机会,哪怕撒谎说自己班里有看日漫的同学。

    “那就小夜——学姐。”

    秋雨放下筷子,没打算继续吃下去。

    回过神来,隔壁食堂的人声和餐盘声已然消退,变得安静下来。

    “感觉怎么样?”

    只见端木夜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摸起脑袋,即刻露出憨笑。

    “就是那个,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的学……小夜学姐?”

    如果能与身旁这位学姐混熟的话,说不定就能了解更多关于叶翎学姐的信息了,比起叶翎学姐的自述和学生会长的他言,秋雨更想得到来自第三方的看法。

    秋雨越想越紧张,拼命从记忆中挖掘关于日漫的话题和内容,希望和她一拍即合。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

    端木夜再次双手合十,朝着秋雨微笑。

    秋雨原先的思路突然中断了,仅仅是端木夜这一句认真的问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充斥着两人谈话声的食堂安静下来,只有隔壁传来叮铃咚隆餐盘碰撞的声音,这令秋雨有些不安。

    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另一种意义上。

    端木夜把上身凑过来,左手在不经意间搭上了秋雨的肩膀,将他摁在座位上。

    “唔……”

    秋雨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想起身挣脱,竟发现被端木夜单手的力量压制住了,丝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端木夜漆黑的瞳孔逐渐逼近,深邃的视线像无尽的泥潭将他包裹,令他不住地冒冷汗。

    端木夜将筷子放下了,两手放上桌子,托住脸颊,若有所思的样子。

    “——学姐?”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这算哪门子习惯。

    【——看来你们只了解到你们年级的意见。】

    “我吃好了~~”

    “听到了。”

    端木夜才有所反应,抬手捏了捏发梢。

    因为这位端木学姐,是高三学生。

    “小夜学姐,头发……”

    “啊哈,记忆犹新的三连问,真是越看你越像那个家伙了。”

    “哈哈~~挺不错的!”

    “?!”

    秋雨看着端木夜将最后几粒米饭挑尽,注意到她刘海的末梢沾到了排骨的酱汁,变得湿漉漉的,一股情感在内心触动生发。

    “……”

    “这是我随口的习惯,结果让学弟误会了,对不住啦~”

    秋雨双手抱拳,僵硬地放在两腿间,支支吾吾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还在想初次见面的你怎么会无动于衷,果然你还是在意的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谈话的节奏中断了。

    “我在吃饭啊?”

    端木夜朝秋雨抛了个媚眼,随即端起餐盘,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虽说是出于别的目的啦……实不相瞒,我有个收集纯音乐的爱好,以前有段时间很痴迷日韩风的钢琴曲,顺着曲名找到出处的话,就会点进去看看动画原作——可能不太符合你想象中的那样,嘿嘿……”

    “渺小……嘛~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啦~~学弟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哦!”

    秋雨已经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

    “仅仅只是,挺不错的吗……”

    “虽说学校在发型上没有强制的规定,但是把整只左眼盖住果然还是有些违规了吧……”

    端木夜,这个人一定和叶翎有渊源,可当她察觉到秋雨的意图时,秋雨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吗?

    秋雨立刻收敛起来,追着学姐问这种问题显得自己很不识趣,说不定学姐也是迫不得已,万一她这样梳是因为——。

    “端木学姐……好痛……”

    “昨天中午的广播,你有听到吗?”

    气量还挺足的。

    “不好意思哈学弟,我其实不看动漫的,嘿嘿嘿……”

    秋雨呆呆地坐着,即使吃饱喝足,也没打算就此离开。

    秋雨意识到,这次碰见端木夜不过偶然,下次能否了解情况就说不准了,真是难得她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嗯。”

    端木夜停顿片刻,很快转变了态度,挥起左臂拍打着秋雨的后背,为他加油打气。

    “诶?”

    “啊!抱歉抱歉,我有时候不太收得住——揉揉揉揉~”

    “果然还是特意设计的发型啊——”

    她是叶翎学姐的同级生。

    “辛苦你了……”

    “所以你是特意不梳起来的吗,时尚?造型?还是模仿什么动漫的人物?哦对,你不看来着……”

    “从本质上讲,我是自愿留成这样的啦~~硬要说的话,嗯,就是给别人看的啦,这种发型。”

    秋雨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示意端木夜左脸前的刘海。

    “哦吼吼,你觉得很奇怪吧~~”

    那个家伙?

    “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什么呀~~难不成,嗯~~?”

    秋雨开始后悔拉拢她了,又后悔没能牢记对她的第一印象,这个人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只是之后的聊天降低了对她的防备,现在想来还是太天真了。

    “啊……”

    忽然间,秋雨感觉作用在自己肩上的力道消失了,周围的空气放松下来,出现餐盘与筷子敲击的声音。

    想法被看穿了。

    “底下,沾到酱汁了……”

    “呃,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学弟~~?”

    就像夏岚,说着“这样非常帅”才把后面的头发翘起,

    “唉……”

    “小夜学姐……”

    “这样啊……为了找音乐而看动画,你的动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哈哈哈~”

    秋雨怯生生眯开一只眼,只见端木夜正加快吃完剩下的饭菜。

    “我想问你个事儿——”

    “读了九年书,头一次看到在校女生留这样的发型,不可能不在意的吧,话说你的左眼看得见外面吗?不影响看黑板吗?老师没说你吗?”

    这个回答似乎没让秋雨满意。

    秋雨终于无法直视端木夜的右眼,紧闭双目,紧紧抿住嘴唇。

    “那个,如果你不便说的话——”

    如飞速倒带的录像带突然卡壳一般,秋雨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本想问她刚才说的“辛苦了”是指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原来你已经脑补这么多原因了吗,真是惊人。”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出一口气。

    “……她还好吗。”

    糟糕,就不该提这个问题的,这下要暴露自己和叶翎学姐一起做广播的事了,这个叫端木夜的学姐表面上很没谱,其实相当不好惹,如果被她问出些什么,说不定会还给叶翎学姐添麻烦。

    是的,他终于意识到,这股冲动是从何而来的了。

    ——也许称不上是“静静地”。

    “嗯,你说。”

    莫名其妙的,秋雨好像躲过了一劫,眼前的端木夜似乎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

    “啊,对了,叫我端木学姐什么的,怪见外的,你就叫我小夜姐姐好啦~~我喜欢后辈这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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